无法隐藏 第5章 怅然若失

飞机降落在仁川机场时，首尔的雨刚停。

车窗外，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淌成彩色的河，车水马龙的鸣笛撞碎在高楼玻璃上，像被揉皱的糖纸。

权志龙摘下耳机，耳麦里还残留着伦敦郊外的虫鸣——那是他最后时刻偷偷录下的，混着雾的湿意，和Nora说“树也会说话呀”时，尾音里的轻颤。

经纪人递来的行程表排得密不透风：下午彩排，晚上歌谣大赏，凌晨拍杂志封面。他扯了扯嘴角笑，接过笔在签名板上落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总让他想起Nora脚踩过腐叶的轻响。

回归舞台那晚，聚光灯砸在他身上时，他忽然晃了神。

台下是荧光棒的海洋，粉丝的尖叫掀翻了屋顶，伴奏里的电子鼓点震得地板发颤。可他眼里却莫名浮出那片雾——暖黄的灯光在雾里晃，Nora的发梢沾着萤火虫的光，她转身时，裙摆带起的风里，有草木的冷香。

他唱着旧日的歌，却有截然不同的心情，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场馆。细微的表情诚实地展示在粉丝面前，被眼尖的粉丝翻来覆去的解读，都觉得今晚的GD把情歌唱的像童话，像梦境。

“怎么感觉从伦敦回来后志龙就有点奇怪。”录音室里，队里的大哥TOP隐隐约约觉得权志龙看着和往常一样的笑容下有什么变了。

“哥，是不是烦着水原的事情啊。要我说你们两真的不适合……我觉得那谁谁谁不错……要不我安排下……”忙内不喜欢那个女人，浮于表面的讨好实在是太过明显，野心也毫不遮掩。

“瞎说什么呢，早就结束了。还安排、你哥我用得着你安排吗……”黑色毛线帽下权志龙垂下眼眸，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大声欲言又止，那个仿若梦境的夜晚权志龙的表现他看在眼里，在他看来，两人就像两颗流星的短暂交会，不会留下痕迹，但是没想到权志龙……

凌晨三点多，极致的热闹后权志龙回到公寓，脱下沾着烟火气的外套，坐在窗边，摸出那支旧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伦敦的风就会漫进来。虫鸣，树叶的沙沙声，还有Nora那句极轻的“我带你们出去吧”。他甚至能从杂音里，辨出自己当时加速的心跳。

他终究什么都没多问。没问她住的房子是不是爬满常春藤，没问她的中文是跟着谁学的，没问她是不是总在雾起时提着灯走在林间。他只知道她叫Nora，像个藏在雾里的名字，念一遍，舌尖都会沾着点草木的凉。

有时雨下得大了，首尔的夜空会蒙上层灰雾。他会站在阳台上，看雾气漫过对面的楼宇，恍惚间竟觉得那雾里，会走出个提灯的身影，赤着脚，发间有萤火虫在飞。

然后他会笑自己傻，转身回到喧嚣的生活里——对着镜头微笑，在舞台上鞠躬，把那点怅然若失，藏进最后一个音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