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顾明远算得上是乐乐餐厅的忠诚客户。虽然不是常客,但他偶尔便会光临一次,不计章雅乐生日宴那次,从他自己初中毕业后第一次来吃开始算起到现在也差不多有十四年。他的目的很简单——见到她。可是总不凑巧的,明明是寒暑假,他却总是见不到她。
高三那个暑假,他好不容易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再去一趟,又不巧遇到了章家全体出游的时候。卷闸门上贴着大大的红纸黑字——为庆祝吾女金榜题名,特此奖励旅游,本店歇业七天,期间到店客人可与本告示合影留念,营业后七日内到店就餐即享七折优惠!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最终答案吧。
后来,他听说了她在大学谈恋爱了,他在学校也日渐忙碌起来,停了好些年月没再光顾。
再光顾的时候,他遇到她了,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她在哄着婴儿睡觉。她并没有看他,事实上,她没有看任何一个人,她的眼里只有怀中的宝宝,细心呵护着宝宝径直上了楼。那是他第一次,十分真切地感受到“岁月”的重量,感受到她不仅仅是她,不会永远是他记忆中的她,讽刺地觉得自己居然会有“刻舟求剑”似的愚蠢。
那次过后,乐乐餐厅的菜肴对他似乎彻底失去了吸引力,他便没有再去。
重新怀念起乐乐餐厅,又过了些许年月。他参加了初中时下铺好友梁骏杰的婚礼,在婚礼上偶然听到她的名字。
“她什么时候结婚的?”他假装不经意地参与到对话当中。
在座的同学一脸疑问:“结婚?她结婚了吗?”
一个问一个,最终的答案是“没有”。
知道的多一点的便多分享了些:“上次在公园遇到她和她小侄女在玩简单聊了两句。好像除了她上大学的时候谈了一个之外,都没听过她另外谈恋爱的消息。他们都分手好久了,应该没有那么快结婚吧?骏杰、意文算是我们同学之间比较早的一批了。”
那个时候,他又忍不住回味起乐乐餐厅的菜肴,是时候再去吃吃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