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我与仁王君和景吾 > 第82章 座位表边缘的人[番外]

我与仁王君和景吾 第82章 座位表边缘的人[番外]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7-03 20:55:53 来源:文学城

我第一次注意到藤原结衣,是在高中开学典礼上。

那天礼堂很闷。

校长讲话讲了很久,教导主任也讲了很久,长到我旁边的人已经开始低头数地板缝。我坐在一年A班靠后的座位,手里拿着入学资料,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这所学校的开学典礼,未免也太长了。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前排有两个女生弯着腰,从侧门偷偷溜了出去。

其中一个是橘杏。

另一个,我后来才知道,叫藤原结衣。

她走出去的时候,头发因为低头躲视线,垂下来一点。她看起来很熟练,一点也不像第一次翘开学典礼的人。

我那时只是觉得,这个人胆子真大。

后来新生代表上台。

迹部景吾站在礼堂中央,说自己是这个学校的国王。

周围有人低声惊叹,有人兴奋,有人已经开始讨论他国中时的战绩。

藤原结衣和橘杏回来时,刚好听见那句“本大爷就是这个学校的国王”。

她坐回位置,脸上的表情微妙得很明显。

像是在心里说:这个学校真的没问题吗?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记住了她。

藤原结衣坐在我斜前方。

她不是班上最吵的人,也不是最安静的人。上课时经常托着下巴,眼神看起来很认真,但如果老师突然点她回答问题,她会愣一下,像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

她和橘杏关系很好。

橘杏活泼,藤原则懒散一点。两个人凑在一起说话时,藤原常常是被橘杏拉着走的那一个,可如果橘杏真的遇到什么事,她又会很自然地站到前面。

我本来以为,她只是个有点散漫的普通女生。

直到舞会那天。

她穿着白色礼服裙上台,拿着长笛,站在灯光下面。

我其实听不懂古典乐。

《春之声圆舞曲》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只是音乐课本上出现过的词。可她吹第一段高音的时候,我忽然觉得礼堂安静了很多。

不是真的安静。

大家还在看她,乐团还在演奏,舞台灯光也亮得刺眼。

可是那一刻,她好像和我们不在同一个地方。

明明她平时总是懒懒散散,像什么都可以随便应付过去,可她吹长笛时,背脊挺得很直,眼神也变得很远。

远到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和她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几排座位。

演奏结束后,我听见有人夸她漂亮,也有人说她长笛吹得很好。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天之后,我开始会不自觉地看向她。

比如早上她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头发还有一点乱。

比如她趴在桌上补眠,橘杏在旁边戳她,她皱着眉把脸转到另一边。

比如她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先沉默两秒,然后竟然真的答出来了。

也比如,仁王雅治站在她桌边时。

仁王雅治这个人,在我们班很显眼。

银白色头发,狐狸一样的眼睛,明明上课经常走神,却总能在老师看过来前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和藤原结衣第一次在班里说话的时候,我刚好坐在后面整理课本。

“藤原同学,今天社团结束后有空吗?”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藤原抬头看他:“干嘛?”

“你不是说请我吃饭?”

“你不是说先记着?”

“我现在想起来了。”

“你记性真好。”

“只记得重要的事。”

我那时低头翻书,明明那本书已经翻到最后一页,却还假装自己在看。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装。

可能是因为那一刻,我第一次意识到,藤原结衣在别人面前会露出和平时不一样的表情。

她看仁王的时候,会先皱眉。

然后很快又会笑。

那种笑不是对同班同学的礼貌,也不是对老师的敷衍。

是有一点无奈,有一点被逗烦了,却又并不真的讨厌。

我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

很轻。

像铅笔芯断在纸上,不至于疼,却会留下一个擦不干净的小黑点。

后来迹部景吾也经常来找她。

这件事让班里很多人兴奋。

毕竟迹部那样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像带着聚光灯。

他站在教室门口时,班里的说话声会不自觉低下去。女生们会偷偷看他,男生们也会忍不住观察他。

他来还过藤原的项链。

也来叫她去学生会。

有一次,他站在她桌边,语气理所当然地说:

“藤原,跟本大爷走。”

藤原抬头看他:“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迹部看着她,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奇怪。

“因为文化委员会需要人。”

“那你可以先问我要不要。”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我坐在后排,看着迹部景吾的表情。

他没有生气。

甚至像是第一次觉得有趣。

“那你要不要?”

藤原看了他几秒。

“如果是真的需要人,我可以去。”

她站起来,收拾好书包,经过仁王座位旁边时,仁王忽然抬眼看她。

“你就这么跟他走了?”

藤原低头看手机,像是收到了他的消息,又像是没有。

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他。

“我只是去学生会。”

仁王笑了笑。

“嗯,只是。”

他说得很轻。

我坐在后面,却听出了那里面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那时候我还不懂。

后来才明白,那叫吃醋。

而我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不是站在她身边的人。

我只是同班同学。

座位在斜后方。

有时候她忘记带橡皮,会转过头问附近的人借。

有一次,她问到了我。

“佐原同学,你有橡皮吗?”

她叫出我的姓氏时,我愣了一下。

那是她第一次和我说话。

很普通的一句话。

普通到任何人都不会多想。

我却差点把整个笔袋都递过去。

“有。”

我把橡皮递给她。

她接过去,低头擦掉乐理作业上的一个错音。

“谢谢。”

“没事。”

她用完以后还给我,橡皮边角沾了一点铅笔灰。

我把它放回笔袋里,接下来一整节课都没有再用。

现在想起来,实在很可笑。

可那时候的喜欢,本来就很可笑。

一块被她借过的橡皮。

一次她回头时扫过来的视线。

午后她趴在桌上睡觉时,落在发尾的一点阳光。

都足够让一个普通男生在心里偷偷高兴很久。

文化活动前,班里开始做准备。

藤原被文化委员会抓去画宣传色纸,我被安排搬桌椅。

那天下午,我去美术教室送颜料,推门时刚好看见仁王坐在窗边。

他校服领带松散,白衬衫袖口挽着,一副完全不像会认真干活的样子。

藤原则坐在桌边,低头画他。

画面很安静。

窗外的风吹进来,掀动桌上的草稿纸。颜料盘里的水被阳光照得发亮。

仁王靠着椅背,笑着问:

“结衣,画好了吗?”

“你别乱动。”

“我已经很配合了。”

“你刚才换了三个姿势。”

“因为我想找最好看的角度。”

“你能不能不要自己评价自己?”

他们说话的语气太自然了。

自然到我站在门口,忽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我看见藤原放下笔,走到仁王面前。

“你领带歪了。”

“那你帮我整理?”

“你自己没有手吗?”

“我是模特,不能乱动。”

藤原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还是伸手替他整理领带。

那一刻,阳光落在他们中间。

她低头,手指碰到他的领带。

仁王看着她。

他的眼神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不是开玩笑,也不是骗人。

是很安静地看着。

像终于抓住了某个不想放过的瞬间。

我站在门口,手里抱着颜料盒,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后来我还是敲了门。

藤原回头看见我,立刻退开了一点。

“佐原同学?”

“老师让我送颜料过来。”

“谢谢,放那边就好。”

我点点头,把颜料放下。

仁王抬眼看我,唇边仍旧挂着笑。

“辛苦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看出了什么。

那双狐狸眼像什么都知道。

我的心口紧了一下,只能低头说:

“不辛苦。”

走出美术教室以后,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那天我终于承认,我喜欢藤原结衣。

也终于承认,她喜欢的人大概不是我。

甚至不只是“不喜欢我”。

而是她的世界里,早就有了太多我进不去的东西。

有迹部景吾。

有仁王雅治。

有长笛,有音乐,有英国,有那些我听不懂也触不到的过去。

而我只是她座位斜后方的普通同学。

文化活动那天,网球部的宣传色纸被贴在展台最显眼的位置。

画上是仁王。

旁边写着:

——网球部欺诈师完全版。

下面还有一行红色小字。

——非卖品。

路过的女生们都在说画得好帅。

切原赤也很认真地解释:“这是仁王前辈!”

丸井文太在旁边补充:“本人没有画上去这么老实。”

仁王本人站在不远处,听见别人夸那张画时,嘴角会很轻地扬一下。

藤原则站在展台另一边,假装没看见。

可是我看见了。

她的耳根有一点红。

那一天,我买了一杯太甜的柠檬汽水,站在走廊尽头看他们。

明明文化活动很热闹,周围全是笑声、叫卖声和音乐声,我却觉得自己像站在很远的地方。

后来,有人问藤原要不要一起去看鬼屋。

她还没回答,仁王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结衣,网球部表演赛要开始了。”

“我又不上场。”

“可是我上场。”

“所以?”

“所以你不来看的话,我会很伤心。”

藤原看着他。

“你这句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像真的。”

“那我努力真诚一点。”

“算了,我去。”

她嘴上嫌麻烦,却还是跟着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柠檬汽水冰得掌心发疼。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佐原,你发什么呆?走啊,去看表演赛。”

“嗯。”

我跟着人群往网球场走。

那场表演赛我其实没怎么看懂。

仁王在场上和柳生配合得很好,切原在旁边喊得很大声,幸村站在场边笑,真田皱着眉说太松懈。

藤原站在人群前排。

她看不懂网球,却看得很认真。

仁王得分后,远远朝她看了一眼。

藤原愣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笑了。

那一刻,我忽然彻底死心。

因为我发现,她并不是不知道自己被谁看着。

她知道。

只是她愿意回应的人,不是我而已。

这种认知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可能是因为我早就隐隐知道答案。

只是亲眼看见的时候,心里还是空了一下。

后来藤原离开日本。

一开始班里还有人讨论。

说她是不是去英国了。

说她可能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仁王那段时间变得很安静。

不是那种明显的难过。

他仍旧会上课,仍旧会逃掉不想上的课,仍旧会在别人问起时笑着说“谁知道呢”。

可是他不再总是趴在藤原的座位旁边。

也不再在午休时拿她的笔玩。

有一次,我经过天台门口,看见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风把他的银白色头发吹得很乱。

他低头看手机。

很久没有动。

我想起藤原以前坐在教室里低头看长笛谱的样子。

忽然有点难过。

不是为自己。

而是为他们。

原来被喜欢的人丢下,哪怕是仁王雅治,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我没有走过去。

只是安静地离开了。

毕业那天,藤原没有回来。

迹部站在礼堂前方,作为毕业生代表致辞。

他的发言仍旧华丽,仍旧骄傲,仿佛没有什么能让他动摇。

可致辞结束后,我看见他经过一年A班后来重新整理过的座位表时,停了一下。

藤原结衣的名字已经不在上面。

我不知道迹部在想什么。

也许他和仁王一样,也在等一个没有回来的人。

那时我忽然觉得,喜欢藤原结衣这件事,好像并不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只是每个人的位置不同。

迹部站在聚光灯下。

仁王站在她身边。

而我站在座位表边缘。

很多年后,我在新闻上看见藤原结衣的名字。

她在欧洲的一场室内乐演出里担任长笛独奏。

照片里的她穿着黑色礼服,头发挽起来,侧脸比高中时成熟了许多。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点开视频。

长笛声响起时,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高中舞会。

她站在舞台灯下,吹《春之声圆舞曲》。

那时候我听不懂。

现在也还是不太懂。

可我忽然明白,为什么仁王会停下脚步,为什么迹部会一次又一次邀请她去听音乐会,也为什么年少时的我,会因为她回头借一块橡皮就高兴一整天。

因为藤原结衣这个人,确实很容易让人以为春天正在靠近。

只是春天不会落到每个人手里。

后来同学会时,我再见到她。

她和仁王一起来的。

仁王穿着深色外套,头发比高中时稍微短了一点,却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藤原站在他身边,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有人起哄,说他们果然在一起了。

仁王笑得很欠揍。

“puri,很意外吗?”

藤原在旁边轻轻踩了他一下。

“你少说两句。”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时间好像绕了一圈。

她还是会皱眉看他。

还是会被他逗到无奈。

还是会在他靠近时,下意识放松下来。

那种熟悉感让我心里轻轻疼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藤原看见我,笑着说:

“佐原同学,好久不见。”

她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

“好久不见,藤原同学。”

仁王侧头看了我一眼,笑意很浅。

“佐原啊,好久不见。”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文化活动那天下午,站在美术教室门口的我。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就看出过我那点微不足道的喜欢。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同学会快结束时,大家拍了一张合照。

我站在后排边缘。

藤原和仁王站在前面。

摄影师喊“三、二、一”。

快门按下前,仁王忽然低头对藤原说了什么。

她笑了起来。

那一瞬间,我忽然释然。

因为我发现,自己并不希望她回头看见我。

我只是希望她一直这么笑。

后来我回到家,从旧书柜里翻出高中毕业纪念册。

一年A班的合照里,藤原坐在前排,仁王站在她后面,迹部站在最中央。

而我站在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

画面里的人都很年轻。

年轻到不知道以后会错过什么,又会重新找回什么。

我看着照片里那个站在边缘的自己,忽然有些想笑。

原来我也曾经那么认真地喜欢过一个人。

认真到明知道没有结果,也还是记得她借过我的橡皮,记得她吹长笛时的侧脸,记得她在文化活动那天耳根微红的样子。

但这份喜欢,最后也只是停在这里。

停在座位表边缘。

停在合照最后一排。

停在某个普通同班同学没有说出口的青春里。

我合上纪念册。

窗外有风吹过。

春天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可我忽然觉得,那也没有什么不好。

毕竟我也曾经见过春天。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