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四季 第35章 寒假前的约定

等待考试结果的日子总是最难熬的，悬着的心要等到每一科成绩都公布才能一点点放回肚子里。好在这次林佳薇的小聪明和临时抱佛脚都起了作用，每多知道一科分数，她心里就踏实一分。

周四下午下课，天气不错，晚自习前的风吹得人心情轻快。林佳薇、卢源媛和李嘉昕这几个女生早就形成了自己的小圈子，不再像高一那样总和宁铠羽、郑智俊他们混在一起吃饭。刚下课，卢源媛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哎，我发现个好玩的东西。”

“什么？”李嘉昕扭头问。

“去营业厅打印短信记录，”卢源媛眼睛发亮，“能打出来好长一条纸带，跟游戏厅兑奖的票似的。我们去把自己发的短信记录打出来，然后拿来折星星！”

李嘉昕一听就乐了：“这个好玩！我一天到晚发那么多短信，肯定能打很长！”

林佳薇没太明白这有什么好玩的，但看她们兴致高，也就跟着去了。

营业厅里人不多，自助机空着。三个人轮流输入手机号，选择打印最近几个月的短信记录。机器嗡嗡响了一阵，吐出长长的纸带。

李嘉昕拿起自己的那条，“哇”了一声：“这么长！”

林佳薇展开自己的，纸带垂到地上还拖了一小截。她粗略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记录里，好多条后面都跟着同一个号码——杨梓的。她抿着嘴偷偷笑，把纸带卷起来。

卢源媛的那条最长，李嘉昕瞪圆了眼睛：“源媛，你话费是不是特别贵？怎么有这么多话要说嘛~”

卢源媛一边卷纸带一边说：“哦，我打印的是我爸的。”

林佳薇和李嘉昕同时愣住了。

卢源媛看她们的表情，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我看看哪个号码出现得最多。说不定能找出最近哪个是小三。”

空气安静了两秒。

李嘉昕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佳薇知道卢源媛爸妈关系不好，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要查短信记录的地步。她看着卢源媛故作轻松的脸，心里像被揪了一下，脱口而出：“要不要我们陪你一起去抓小三？！”

她以为卢源媛会像平时那样摆摆手说“不用啦”，但这次没有。

卢源媛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你们有空？”

李嘉昕立刻接话：“放假不就是拿来玩的！当然有空！”

卢源媛吸了口气，开始说。她说她爸最近回家了，但晚上总鬼鬼祟祟的，关着灯在客厅发信息。她趁她爸洗澡时翻了他的包，找到半颗没吃完的壮阳药。钱都是她妈妈家的，她爸却拿着在外面养人。看那些半夜还来来去去的信息，卢源媛猜测对方应该年纪不大：“要是我妈那个岁数的，早就睡了，哪还有精神熬夜发短信。”

“我顺藤摸瓜发现了对方是X大学的，”卢源媛说，“他们还没放假。我想去学校看看，问那个女的为什么不好好读书，搞这种拆散别人家庭的事！”

林佳薇小声问：“那……见到之后，我们要动手吗？”

她虽然提议了“抓小三”，但真想到可能要打架，还是有点怵。

卢源媛摇摇头：“当然不！我只想当面问问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好！去看看活的小三！”李嘉昕接得飞快，语气里带着点跃跃欲试。

林佳薇侧头看她：“你之前还见过死的？”

“哎呀，我在TVB剧里见得多了，真的还没见过呢！”李嘉昕眼睛发亮，“想想还有点刺激。”

周六——散学典礼后的第二天——陪卢源媛去X大学“看看情况”。

星期五散学典礼，威哥终于公布了期末考的年级排名。林佳薇这次考了文科年级第43名，虽然没进步太多，但好歹稳在了前50。她心里那口气总算松了下来。

李嘉昕这段时间跟着她一起恶补，成绩也往上蹿了一蹿，虽然还在90名左右打转，但已经挺满意了。她一把抱住林佳薇的胳膊，乐呵呵地说：“照这个趋势，我以后说不定真能教小学生，不用死磕幼儿园了！”

林佳薇有点惊讶：“过了这么久，你还真想当老师啊？”

“那当然，梦想哪有那么容易变。”李嘉昕答得干脆。

成绩这块石头落了地，两个人顿时觉得假期可以安心过了。甚至开始隐隐期待起周六陪卢源媛去“抓小三”的事，脑子里忍不住冒出各种乱七八糟的剧情猜想。

晚上就是和杨梓约好吃必胜客的时间。林佳薇心里还是有点紧张，面对喜欢的人，她总觉得没办法完全放松下来。

放学前的大扫除乱哄哄的，林佳薇正拿着拖把在地上瞎划拉，让李嘉昕猜她写的是什么字。不管她写什么，李嘉昕都故意扯着嗓子喊：“你写的肯定是‘杨梓’！”

“你烦不烦！”林佳薇举起拖把作势要打她。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林佳薇掏出来看，是杨梓发来的：“一会放学不要跑！”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客气。她撇撇嘴回复：“知道啦知道啦，我是这种人吗？”

杨梓回得很快：“怕你大扫除玩嗨了，转头就忘。”

林佳薇一愣——他怎么知道的？她立刻打字：“你偷懒！不好好打扫！”

“你们的笑声都传到我们班这边来了，想不注意都难。”

林佳薇抬头看了眼对面一班的窗户，虽然看不清人，但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脸上那副了然的样子。她把手机丢进书包，决定还是收敛点。

卢源媛说放假前的大扫除就是走个过场：“现在扫得再干净，收假回来还不是一样脏，随便搞搞得了。”

大扫除总算在闹哄哄中结束了。大家互相说着“假期快乐”，林佳薇跟李嘉昕和卢源媛道了明天见，然后一个人溜达到校门口，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她打算学杨梓上次喝奶茶时那样，突然跳出来吓他一跳。想到他可能被吓到的样子，林佳薇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在树下乐什么呢？”

声音从身旁传来。林佳薇吓得一抖，转过头，杨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边上，正看着她。

她计划落空，有点懊恼，“你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我就正常走过来的啊。”杨梓一脸无辜，“倒是你，鬼鬼祟祟躲这想干嘛？”

林佳薇老实交代：“想吓你来着。”

杨梓很配合地往后稍退半步，做出一个夸张的惊吓表情：“啊！”

做完这个动作，他恢复平常表情，问她：“怎么样，被吓到了吧？”

林佳薇被他这敷衍的表演逗笑了：“太假了好吗！”

“走了走了，”杨梓转身往路边走，“大扫除完饿得不行，上车去吃饭。”

林佳薇跟上去，忍不住嘀咕：“你怎么老是‘饿得不行’！”

“可能个子高消耗大吧。”杨梓答得理所当然。

林佳薇一时语塞，这人真是的。

出租车挺好拦，杨梓拉开车门让林佳薇先上。她以为他会去坐副驾，没想到他长腿一跨，也跟着坐进了后座，就在她旁边。

林佳薇下意识地绷直了背，悄悄侧过脸看他。杨梓倒很自然，跟司机报了地址，才转回头问她：“这次考得怎么样？”

林佳薇一下子来了精神，眉毛扬起，语气里藏不住的开心：“43！比上次又进了三名！”

杨梓听了好像也挺高兴：“小林同学真厉害！这顿饭请得不亏。”

林佳薇一下子想起之前在图书馆，杨梓把她那些问问题的小纸条收起来，说“以后你成绩好了有我一份功劳”的事，高兴地说：“一会随便点！”

杨梓大笑：“我又不是猪！”

车很快到了必胜客。时间还早，店里人不多，两个人进去就找到了位置。点完餐等着的功夫，林佳薇忽然想起来问：“对了，你考了多少名呀？”

杨梓微微歪了歪头：“你猜。”

林佳薇认真想了想。她知道杨梓成绩不错，但具体多好还真没概念——好像她从来没认真打听过他的排名，连宁铠羽他们都没提过。不过他一直待在重点班，应该不会差吧？她试探着说：“20？”

杨梓立刻板起脸，假装生气：“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笨蛋！才20名？”

林佳薇一愣：“啊？那是多少？”

“第5。”

“这么厉害！”林佳薇脱口而出。

杨梓眨眨眼，故意逗她：“还行吧，一点小聪明。”

林佳薇这才反应过来——他说20名是笨蛋，那自己这43名在他眼里算什么？她嗷了一声：“你拐着弯说我是笨蛋！”

杨梓哈哈大笑起来。

正好这时烤翅先端上来了。杨梓叉起一个放到林佳薇盘子里：“这次不是卤蛋，总没理由拒绝了吧？”

林佳薇被逗乐了，也用叉子把鸡翅举起来，眨眨眼说：“插翅难飞！”

杨梓笑出了声。

两个人边吃边聊，明明不是一个班的，共同朋友也不多，但话说起来却没断过。林佳薇不管扯到什么，杨梓好像都能接上茬，听得还挺认真。杨梓说起的事，林佳薇也总觉得新鲜，眼睛亮亮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或追问一句“后来呢”。

吃完饭，林佳薇正想着差不多该回去了，杨梓却说吃得太撑，提议要去旁边的湖心公园走一走，消消食。

林佳薇心里其实正舍不得跟他分开，爽快的答应了：“一会可别跟我说散步散饿了呀~”

杨梓转过头对她笑笑：“好主意。”

林佳薇大笑：“还说你不是猪！”

两个人并肩沿着湖心公园散步，好在L城的天气并不算冷，夜里散步的人、夜跑的人都不少。

杨梓问起宁铠羽生日聚会的事，说在郑智俊□□空间看到不少照片，看着挺热闹。

“是啊，”林佳薇点头，“你知道那张大家一起比‘耶’的照片为什么那么摆吗？”

“为什么？”

“因为杨磊说，那是给铠羽过的第二个生日，所以要比个‘二’！”林佳薇模仿着当时的场景，“郑智俊在旁边被肉麻得嗷嗷叫。”

杨梓听了直笑：“你们这群人，脑回路都跟你一样有意思。”

林佳薇也笑：“这叫志趣相投！”

她接着说起李嘉昕订的草莓蛋糕，把宁铠羽变成了甜妹。聊到大家送的礼物时，杨梓问她：“你送了铠羽什么？”

“一支笔。”

杨梓大概以为是普通水笔，随口说：“铠羽是没笔用了么，还要你送。”

林佳薇没察觉这话有什么深意，立刻反驳：“是钢笔！不是那种水性笔，我没那么小气好吧！”

“怎么想到送笔？”杨梓语气平常。

“懒得琢磨男生喜欢什么呗，笔最实用了。”林佳薇说得自然，“我又不懂模型、篮球那些。”

“你不觉得送笔，对方每次用的时候都会想起你吗？”

林佳薇微微眯起眼看他：“你怎么跟我同桌说的一样！”

杨梓露出一副“你看，不止我这么想”的表情。

林佳薇不觉得杨梓知道宁铠羽喜欢自己，也就没把对李嘉昕说的那套解释搬出来，只说：“才不会呢，就是支笔而已。郑智俊送的钱包最贵，要想起也该先想起他。”

她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杨梓却好像对那晚挺感兴趣，又问：“那天晚上你们都聊什么了？有什么好玩的？”

林佳薇看着他，故意说：“不知道啊，某人不是一直在给我发信息嘛，害我都没认真听，说不定错过好多八卦。”

杨梓被她说笑了。

林佳薇趁机岔开话题：“那下个月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杨梓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顿了顿说：“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但想要你用心的。”

林佳薇被他这要求噎了一下：“我送礼物什么时候不用心了？”

杨梓微微一笑：“你自己刚才说的，送铠羽的礼物就是懒得想。”

林佳薇语塞——这人听得还真仔细。她索性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心形，逗他：“呐！用心的！”

杨梓被她这突然的举动逗得停下脚步，笑着看她，好像真的很开心：“好，你的心我收下了。”

林佳薇一愣，她可不是表白的意思啊！她急忙喊：“喂！我不是那个意思！”

杨梓笑着不接话，转身继续往前走：“不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我好撑，我要继续走啦~”

林佳薇脸上有点发热，但也没有再追着解释。就让这个误会先误会着吧。她快走几步跟了上去“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