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落幕 第14章 第 14 章

凌也停止了靠近，哑笑一声，“肾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这句话是意思？以为她想和他干点什么吗？

想多了吧。

许清知觉得凌也真能发散思维，她就是夸奖他一下，他想哪去了，“你的思想不太纯洁，需要净化净化。”

凌也眼里戏谑的笑意更深了，“我说什么了，让你认为我思想不纯洁，我怎么觉得你在贼喊捉贼。”

“……”许清知眨眨眼，她承认刚才确实有几帧画面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但是只有身形轮廓，又没有人脸。

凌也见她不说话，似乎有点得寸进尺，“你不会还在回味吧？”

“没有！”

许清知意识到自己在这个话题上不占上风，不想再搭理他，转身往外走。

篮球馆铺着光滑的木质地板，球鞋擦过地板发出尖锐的声音，许清知跟在凌也身后，看见观众席上坐着十几个男女生，其他人在打球。

“凌也，”许清知看着那一起玩的人说，“他们好像是一起的，他们会带你玩吗？”

她的视线落在那群人身上，看起来有点担忧。

“没事，他们要不带你玩，我带你去投篮游戏。”

她又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凌也心像是被撞了一下，垂眼看她，云淡风轻的，“担心我融不到一起去？”

许清知点点头；“嗯。”

怕别人不带他玩凌也会落寞伤心，那道由至亲带来的伤痕会再被撕开，虽然他看起来不像那么情绪化的人。

凌也：“不会的，放心吧，都是以前打过几次球的。”

许清知肩膀松了一下：“那就好。”

说的那伙人里有人看到了凌也，朝他挥挥手，“打完一局了，马上开始新的一句，快过来。”

凌也朝那人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没先过去，而是先把许清知带到人少的那一片位置上坐下。

他自己左脚着地，右脚曲起，一只手肘撑在腿上，手自然下垂，蹲在她面前，指着放在她旁边的背包，不放心的交代着，“包里面有水，要是饿了里面有巧克力和面包吃点。”

许清知习惯了两人平时拌嘴的相处模式，他突然这么细心周到，她非常不适应，有些别扭地催促，“我知道了，你去吧。”

凌也扯扯唇，在他们的催促下过去了，一群人围住他，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几个不认识的男生往她这看了一眼，又都散开。

那边开始打球之后，旁边的一个女生主动和她搭话，“你是在和凌也谈恋爱吗？”

许清知睫毛动了动，摆摆手否认：“没有，我质疑他球技，他给我证明一下。”

女生觉得她的声音不甜不腻，像一杯温水一样，不急不缓，整个人都跟着松弛下来，话也跟着多起来。

“那你和凌也是同学？”

“嗯。”许清知看着她，想到她知道凌也的名字，“你认识他很久了？”

女生笑了笑，“就是单方面认识，他经常来这里打球，他和我男友打球，我才知道的。”

许清知看向凌也，球在他的手下弹跳，他迈开步子追上去，篮球落在地板上发出清晰闷厚的“咚咚咚”声，又弹跳到他的掌心中，阳光从上方的大扇窗户斜切下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嘴角带着笑，狂放不羁。

“他……”许清知琢磨了一下说，“之前自己一个人过来？”

“对啊，所以刚才看到你和他一起来，还以为你是他女朋友。我还想着他这样的居然还会有对象。”

他这样是哪样？许清知想知道别人口中的凌也是什么样。

“他怎么了？”

女生托住下巴，想着用词，“就是不好接近，不好相处，看着对谁都不屑一顾的样子。”

“啊？有吗？”

她说的和同桌凌也是一个人吗？

“真的啊，他之前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下场之后就自己坐那里休息，也不主动和别人交谈，有不少人和他要联系方式都吃了闭门羹。”

仔细想想，她和凌也不熟的时候，对他的印象确实和她的差不多，只是这两个月的相处下来，印象逐渐跑偏了，又或说，这两者都是他的一面。

他们这一场打了二十分钟，有几个人下来，其中就有凌也，其他人替上去。

有几个女生去给各自男友又或者是暧昧对象送水，没有被送水的都是朋友几个走在一起，除了凌也。

看着还怪可怜的，许清知莫名有了这个念头，想了想，还是从包里拿了水给他送过去。

“这么好心？”凌也拧开瓶盖喝了几口，“不会下毒了吧？”

许清知觉得这人说话真欠揍，转身往椅子那边走，“就是下毒了，把你毒哑，当个哑巴帅哥。”

凌也懒懒的笑了一声，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后。

许清知坐回去，也拿起水喝了几口，凌也手撑着膝盖，弯腰视线和她平齐。

她因为这高度下意识看向了他，现在这距离近，闻到了他打球后身体散发出来的热气，里面夹带着清苦的冷檀味。

她往后撤了撤身子，手撑在背后的椅子上，睫毛动了一下，“怎么了？”

“给我擦擦汗。”凌也又凑近了些，连带着他身上的气息都更浓郁了一些。

许清知这才注意到他额前的碎发都被打湿了一点，显得那双眼更加沉郁。

她抿抿唇，反问，“你自己不会擦吗？”

“我手脏。”凌也轻声催促，“快点。”

许清知赶鸭子上架似的抽出一个毛巾，在他脸上胡乱擦擦着。

“轻点，谋杀同桌啊。”

许清知又用力擦了一下，“娇气。”

“就是娇气啊。”凌也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而恬不知耻的说，“所以，你再轻一点，别给我毁容了。”

没脸没皮到了厚颜无耻的地步！

等他洗完澡换回原来的衣服出了体育馆，已经日当中空，不同于夏季的火辣灼热，冬季的阳光照的人犯懒。

不远处有家奶茶店，两人过去买，都要了一份奶盖，店员给了一个叫号纸，前面在等出单的顾客不少，两人就进到店里面的空桌坐下。

店员正在叫号，在这声音中，许清知听到了谁在喊自己，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

凌也坐在她对面，抬睫看了一眼，神色淡淡。

她扭头看过去，是夏且，旁边还跟着一个小女孩，**岁左右的样子。

“嗨。”许清知起身打了招呼，“你们怎么也在这？”

夏且一笑，“带我妹来这买点课外书，又吵着喝奶茶，这不就带她过来了。”

小女孩看着许清知，十分大胆地喊了声姐姐好。

许清知笑着轻拍几下她的头，凌也觉得自己被忽略了，很不乐意的走到许清知身边，看了那小孩一眼，“我呢？”

小女孩又乖乖喊道：“哥哥好。”

夏且又开口把话题拉回来，“你们一起出来玩吗？”

凌也摆出一副这还不明显的样子，他没吭声，像是在等待许清知会说什么？

“对。”这时候叫到了他们，许清知说，“到我们了，我们先走了，拜拜，改天再聊。”

拿上奶茶走出店里，凌也阴阳怪气地，“你还想和他继续聊天？那你还不如直接留在那边喝边聊。”

“我那是客套话。”许清知觉得这人怎么这么阴晴不定，但还是耐着性子说，“而且你在这，我怎么会扔下你自己不管，这太没礼貌了。”

凌也被某句话取悦到了，唇扬了扬，转瞬间又故意被他压了压。

等人走远，夏瞳才收回眼巴巴的目光，仰头看着夏且，“哥哥，刚才那个姐姐以后能当我嫂子吗？”

“你以为你想当就当啊？人家要是不喜欢你哥我怎么办？”

“为什么会不喜欢啊？”夏瞳清澈的眼睛是满是疑惑，“哥哥那么好，会带我出来玩，给我买好吃的，最好了。”

夏且：“那你觉得我好看还是刚才那个男生好看。”

“那个哥哥好看。”夏瞳说完又安慰他，“但是哥哥你别伤心，你长得也很好看。”

“就你会说话。”

北安的冬天很干燥，每到这个时候，许清知都要准备一管护手霜，每年的味道都不一样，今年的是柑橘味的。

许清知从厕所洗完手回来，挤出一点涂抹在手上，因空间封闭而有些浊热的空气飘出了清淡的果香。

凌也把手伸到她桌子沿上，指节叩了叩，“给我抹一下。”

许清知用的有点多了，感觉有些油腻，赶上凌也提这个要求，她直接把自己手上的抹到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