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人啦 第7章 开灵失败

乌怀野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摩天大楼像一座座高碑，成片的玻璃反射太阳刺眼的光，但就是这么一个科技发达的时代，却与灵异和鬼怪共存。

乌怀野昨天熬了个大夜，一觉睡到了下午，在约定时间上了宋家的车。

车上的空间很大，隔板升起，车门关上，世界变成一个安静的独立空间，乌怀野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椅中。

窗外的景象在疾速后退，车里却安静得过分，音画不同步，让乌怀野有一种自己不是在坐车，而是在时空穿梭的假感。

车停下来的时候，乌怀野没有立刻下去。

车窗外是几米宽的院门，灰色瓦檐，檐角微微上翘。

宋母站在门口，穿着深色旗袍，宋父站在她旁边半步的位置，头发全部梳了上去。

乌怀野开门的时候，宋父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发言十分官方：“路上辛苦了。”

“还好。”乌怀野也客气回复。

宋母咳了声：“好了。”目光亲切地看着乌怀野，“你祖父在祭堂等你们了。”

宋承远，祖父。

穿过前厅，绕过屏风，走进阁廊，乌怀野在路上，回忆着宋家提前发过的资料。

宋家是符箓世家，祖上从明代就开始修习，清代最盛，成了符箓世家，家族传承一直延续不断。祖父宋承远是上一任家主，虽然已经传位给父亲，但在家族中，仍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这里是祖宅，平日里只有祖父这一辈人，年轻一代都分家在外面住，只有像开灵这种大日子才会齐聚一堂。

人真的很多。

祭堂里，两侧都站满了人，中轴线尽头的主座上，老人穿着深灰长衫，头发全白了，眼睛半眯着像是闭目养神。他手里捏着一串珠子，珠面磨得很光滑，像是盘了十几年。

宋父引他上前：“爸，这就是怀野。”

老人睁开了眼。

老人坐于高堂之上，无数族人的审视中，少年着一身黑红色的衬衫，发尾如血，仰头与他对视，不卑不亢。

宋承远打量自己的时间比乌怀野预想中要长，那道威严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身上，又移回脸上，停顿了一下。

“开始吧。”

老人声音不大，但听得出中气十足。

据说，天师世家都有灵脉，另一种说法叫“祖上荫庇”，是历代族人的灵力积累，沉淀成了玄之又玄的家族气运。只有本家血脉才能通过灵脉“开灵”，也就是让后辈的灵力与家族气运相连，修为会更上一层，同时也成为家族气运的一部分。

每个后代在成年后都会经历一次开灵，至于和开灵名字很像的启灵，是小孩六岁时测试有无灵力的灵力测试，如果有灵力，便代表有修炼天赋。

对于刚认回宋家的乌怀野来说，这次开灵基本就等同于灵力测试了。

宋夫人呈上纸笔和朱砂，宋承远提笔，鲜红的朱砂在乌怀野手背上勾勒出一道繁杂的符咒。

符成，灯焰微微晃了一下，地面有纹路开始发光，慢慢往外扩散，像是水流注入了干涸的河道。

光芒越来越亮，乌怀野的手背在发烫。

然后，光灭了。不是慢慢减弱，是像被掐灭的火焰瞬间消失。

灵力撤了回去，像是遇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着急忙慌地退开了。

灵堂里安静了一瞬。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家族灵脉拒绝为乌怀野开灵。

除了不是家族血脉这一条，就仅剩最后一种情况了。

乌怀野根本没有灵力。

堂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主家血脉没有灵力，简直闻所未闻……”

宋承远皱着眉，探手握住乌怀野手腕，注入灵力探测。

乌怀野心跳都快了半拍，他早知道宋家的灵力测试，自己肯定过不了关。

为了防止对方体检，昨天接到信息后，他可是特意练习了大半宿，终于可以熟练控制身体，保持正常人的心跳和体温，甚至模拟了血液流动，哪怕现在他受伤了，流出来的也是鲜血，跟常人并无不同。

应该……应该不会出意外吧？

宋承远不可置信地探测了几遍，又看了乌怀野一眼，目光里只剩惊奇。

“……真的没有灵力。”他放下手，声音都不太稳了。

老爷子的定论如一颗石子投入湖面，祭堂里顿时骚动起来。

议论声大了几分，众人交头接耳，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怎么会没有灵力……”“不是说宋家血脉吗？”“……测错了吧……”“……那可是老爷子亲测的……”

乌怀野听出那些声音里的惊讶，也有别的，扫一眼过去，有些人明显松了口气。

宋父的目光隐含着几分失望，微微上前几步：“父亲……”

宋承远抬手打断宋父，堂下私语声也停了。

他低头看着乌怀野，无奈地叹了口气。“今日的开灵就先到这，诸位也散了吧。你先回房间休息，此事以后再议。”

后一句是对乌怀野说的。

意料之中的结果。

“……嗯。”他没有多问，走出灵堂的时候，能感觉到身后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背上，带着各种不同的审视与考量。

宋母安慰了他几句，就嘱咐管家带乌怀野去他的房间。宋父和宋母都留下来了。

乌怀野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要讨论一下自己的灵力问题。

回房的路很长，很不幸碰见一个熟人。

“宋帆？”

乌怀野被从前面拐角拐进来的宋帆拦住了去路。

“小少爷。”是管家在打招呼。

宋帆矜持地回应，然后一脸关心的看向乌怀野：“怀野哥，我刚听说你的开灵失败了……”

他露出一副欲言又止又十分沉痛的表情，最终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没事的，你千万别在意。”

“毕竟……哪怕我的天赋很高，灵力很强，但前段时间的开灵我也没有成功。”

乌怀野除了扯嘴角，压下自己的无语之情，拉开宋帆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没事，我一点也不在意，弟弟你也千万别为开灵失败难过。”

乌怀野满脸遗憾：“毕竟血脉这东西，打娘胎里就注定了，改不了的。”

宋帆身体僵了僵，扯出一个微笑，看向旁边的管家：“怀野哥虽然不说，想来心里也有些失落，宋管家你好好照顾哥哥。”

啧，乌怀野算是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一直不舒服了，敢情宋帆从头装好人装到尾，一边装，一边还要阴阳怪气的恶心人。

“那就多谢弟弟关心咯。”

乌怀野的房间窗子朝东，能看到院外的高大梧桐。

管家安排了负责乌怀野的佣人，告知他明天的酒会时间，就恭敬告退了。

这次来宋家，乌怀野只带了一个背包，装着几件衣服和饰品。

嗯，还有床上的白色小狐狸。

来时考量过，本来就没打算长住，想来测个灵，再办个酒会，用不了几天。

乌怀野拿上自己的衣服去洗澡了。

夜幕降临，黑暗的街道里，一只散发着银光的蝴蝶挣扎着扇动翅膀，被一只大手攥住，来人的面庞隐没在阴影中。

蝴蝶惨叫了几声，那人才终于松手，离开的蝴蝶翅膀焦黑了一圈，整个蝶变得灰扑扑的，那人的手中有淡淡的荧光散开。

“原来……有小客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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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开灵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