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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问命 > 第10章 “这木宫宫主,神秘的很,没人见过她的样子”

1

原来一切都是他二人计划好的……

安沛离注意到她头上的伤,不禁眉间一颤,随后又装成没看见的样子:“东西给我。”

肖之垚将方才找出来的木箱子交给安沛离手下:“千万别触到皮肤。”

安沛离调整了缰绳准备离开,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向离文肆,随后将一个布包抛给肖之垚:“解药。”

肖之垚顺着他的目光停留到文厌身上,忍不住发问:“你真名叫什么?”

她迟疑片刻,回道:“文厌。”

“上来。”安沛离开口。

她两手抱在身前掩饰着不适,下意识往后退。

“别耽误时间,赶紧去。”肖之垚把她推过去,随后便带着部分安军先行离开了。

体内的毒似乎加速侵蚀着她,安沛离拉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她带上去坐在自己前面。

耳边传来他冷冰冰的叮嘱:“抓紧了,掉下去我可没空管你。”

随后黑马高高跃起,吓得她紧紧闭上眼睛。接下来的一路真是一言难尽——风在耳旁呼啸而过,她强力忍着剧烈颠簸带来的身体反应,直到一片看不见尽头的空地。

下马时虽有安沛离扶着,可她还是险些一头栽下来。

空地上是一座巨大的城门,从东至西绵长数里。侍卫隐蔽在城墙末端的废墟中,他则带着离文肆上了马车。

她撑着座位勉强移动到里边的位置,嘴里涌上一股血腥,连坐上去的力气都没了,只能靠在旁边。

“伤哪来的?”安沛离问。

她倚在座位上,不愿回应。

“娄隐干的?”

突然间,离文肆感到体内一阵翻涌。她紧紧捂住嘴,胸膛上下起伏着极力忍住那股血腥,最终还是猛地一口淤血吐出来——

“喂!”安沛离迅速上前揽住她,“你怎会中毒?”

这一口血吐出来,倒是比之前好一些:“娄隐给的衣服,有樟木粉……”

他拿出解药,又递上水让她咽了下去:“解药不多,只能短暂抑制。”

离文肆两手撑着地,努力平息着。

没想到,安沛离居然会给她解药。

“每月的这个时候,是金宫进物资的日子,全程由金宫宫主金却监督。这天江湖中的货商会通过这道苍鼎门,审查通过方可送入宫。”

“那方才肖之垚是去做什么?”

“每年运往金宫的物资千千万,包括粮食,兵器,木材,布料等等。娄隐每次都会经过木宫,我猜他是怕未来哪日暴露,拿肖之垚当个挡箭牌。我已命侍卫跟随肖之垚抄近路拦截货商,将货商替代成自己人。”

离文肆沉默片刻:“你是要把毒衣混进布商的货源,栽赃娄隐?可运货经过木宫……跟肖之垚有什么关系?”

“看来他也没跟你说实话。肖之垚,是土元宫宫主。”

她脑子一空,不知作何答复。

这宫里的人都当她是个傻子,连身份都藏着掖着。

“土元宫精通地势,肖之垚自然知道哪条路能更快遇上货商。刻意避开土元宫,一来用时更短,而来能让金却洗清对他的嫌疑,一举两得。”

离文肆想不通:“单单换了路线就能证明他的清白?”

“娄隐每年进货都会专门进一批布料送往娄府,若肖之垚发现那批货里带有毒樟木,而恰巧又没有经过土元宫,说明他知道货有问题,且没有帮着娄隐隐瞒实情。”

她张了张口,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她这点心思跟宫里人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要是哪天混进去,真是要被耍得团团转。

远处苍鼎门大开,货商排着长队开始接受审查。安沛离用手指从帘子后挑开一条缝,眼睛里重新散发出令人打寒战的震慑,低语道:“走,陪我演出戏。”

2

他坐上驱车位,缓慢朝那里靠近。侍卫们纷纷跟上去,沿着城墙边缘行走正是盲区,就算站在城墙上的士兵也看不见。

货商已经进去了小半,接下来便轮到了布商。

苍鼎门之上站着一人,眉毛浓而黑,眼眸深邃,面目严肃,沉着脸关注着全程;他穿着黑金色的长袍,上面的装饰都是真金制作而成,单是这一件衣服怕是够普通百姓活一辈子了。

负责验货的金关卫开了箱子,发现布料最下面压着两间衣服,旁边有些许粉末——那是安沛离命人刻意撒进去的毒樟木粉。

金关卫戴着手套,用手拈了些许粉末,即刻上城墙禀告。

金却的脸更阴了,一句话没说,背着手默默走下去。正当他面对货商时,身后传来马蹄声——

“娄兄怎么来了?这时候不是该在白虎关训练武者吗?”金却直勾勾看着他,眼神藏刀。

娄隐收住缰绳,气喘吁吁满头是汗。他看见金却站在自己的货箱前面,恨得把手心都攥出血印。

“可惜你来晚了,再早些,还能把你的东西收拾干净。”他吐字清晰,针针见血。

另一端,离文肆的双手被安沛离死死扣住,随他下了马车。

他的眉眼向上扬着,似笑非笑地说道:“今日真是热闹。金宫主,别来无恙。”

金却看见文厌,平静的脸上竟然泛起了波澜。

他沉下气:“我记得娄兄当年也是假扮货商潜入木宫,只是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那这毒樟木,又是怎么回事?安大人,此事似乎你比我清楚啊?”

安沛离皱皱鼻子,将她推出去:“多亏你父亲当年亲自为娄隐选定的儿媳,否则你我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你多年称兄道弟的人,私□□樟木,瞒着金宫潜心研究多年从未上报;最后想出个将樟木粉混进染料制作成衣的法子,真是个天才。”

娄隐的嘴角止不住颤抖:“血口喷人,一通胡诌!”

这时,金关卫在另一个木箱内发现了什么:“报——肖宫主被绑进了货箱,已经昏迷。”

娄隐疯了似的大笑:“荒唐至极!分明是安沛离为了拿回樟木故意栽赃!”

“那肖之垚——可中了樟木之毒啊?”金却的嗓音压得极低。

他眼神飘忽:“对!一定是他为了陷害我所以跟木宫勾结!他不惜自己中毒将樟木粉带进货箱,以此装作被害……还有,还有这个贱女人!同样背叛金宫与安沛离混在一起!”

“住口!她可是文府千金!你可知文府上上下下为了金宫出生入死,胆敢允你在此造次!”

娄隐红着眼睛,恼羞成怒:“宫主怜香惜玉,宁愿信安沛离,也不愿信自己人?”

金却慢慢朝他走去,眼睛注视着他,语速逐渐放慢:“身为金宫人,不应有私心,若非赤胆忠心之人,一律当做叛徒处置。这一点,想必你从小就知道。”

3

金却极大的压迫死死镇住了他:“肖之垚再怎么放纵驰荡不务正业,好歹也是五宫宫主之一,就算他与木宫勾结也轮不到你在这里评头论足以下犯上!即刻起,你被白虎关除名,关入地牢。”

“金宫主,”安沛离突然开口,“该不是要私下审讯吧?”

金却抬眼瞟过去。

“毒樟木本就是我木宫的东西,今日应当物归原主。”他的双眼透着笑意。

金却将娄隐拽到一旁:“拿回去?”

“难道当着我的面,还要抢我的东西不成?要怪就怪你手下不忠,害金宫丢了这等绝佳的武器。”

“我若不给,你能如何?”

“不给,”安沛离拔剑勒住离文肆的脖子,眼底一抹冰冷,“那她的命,我也不给。”

金却上前一步,咬牙切齿地盯着他。

看见他这副样子,安沛离更加兴奋:“一个陌生人就能成为堂堂金宫主的软肋,金却,你未免太好拿捏了。众人皆知,金老宫主与文氏乃生死之交,而你,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

“闭嘴!”他大声怒吼,面部止不住地发抖。

安沛离歪歪头:“用文厌的命,换毒樟木。”

冰冷的刀刃抵在她的脖子上,她这才明白为何安沛离会告诉肖之垚‘有些事只有她能做到’。不是因为她有多强的能力,而是因为她所顶替之人的身份……

原来自己全身上下唯一有用的,是那张与文厌相似的脸。当安沛离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真感到绝望。

金却握紧拳头,命娄隐取来全部毒樟木所制的衣物,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放人。”

安沛离的手下将货物全部收回,他低眼看了看离文肆,随后一把将她推过去。

她下意识回头,噙着泪注视着安沛离的双眼,始终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而就在她被推到金却旁边的那一刻,安沛离迅速举弓朝娄隐射去。弓箭射出瞬间分为两支,分别射穿了他的两条腿,令他倒地呻吟。

“攻!”金却上马,安军随之上前迎战,瞬时兵荒马乱。离文肆迅速反应过来朝安沛离奔去,却不料一只脚被娄隐死死抓住。

“狗东西……你也别想好过!”娄隐惨叫着拔出左腿的箭,朝离文肆背后狠狠扎进去——

下一秒,一匹黑马如同飓风呼啸而来,那双从她身上跃过的马蹄重重落在娄隐肩上;安沛离再一抬手,剑锋便穿透了娄隐的左胸……

拔剑时血溅四方,安沛离从背后揽住她,稳稳将她接上马。

安军见统领折返,纷纷撤兵。

木宫的木箭锋利无比,进入身体半寸便是痛不欲生,如同千刀万剐。离文肆本就中了毒,这下一中箭几乎失去了意识,整个人趴在马背上。

这一瞬间,安沛离的心居然揪起来……眼见着她的白衣被染成红色,连嘴角也溢出猩红的血液。

若等到赶回木宫,她的血早就流干了!

他回头见军队已经摆脱金却的追杀,于是命侍从驱车,抱着离文肆一头钻进去。

“拿药箱来,快!”他见这伤口,来不及多想只能将她背后的衣服扯烂。

离文肆两手扒着座位,指尖泛白,勉强用微弱的气声说话:“你做什么……”

“要命还是要面子?”他托住离文肆的后颈,将止疼丸喂进她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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