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满月,你又惹什么事了,你说说你刚来……”常秀开始喋喋不休的教训着她。
她看着常秀的表情,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说什么,说她被这只狼狗吓到了还是说她走之后她被狗咬了被许鹏惩罚三天不许吃饭?
说什么都不合适,所以她沉默下来。
周岑之懒散的掀起眼帘来瞥了她一眼:“她吓到黑球了。”
常秀赶紧瞪了她一眼,“给大少爷和黑球道歉。”
许满月站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校服裤子,忍住不让眼泪下来,她吸了吸鼻子说:“对不起。”
“常秀姐……”有其他保姆叫着常秀,她对周岑之说:“大少爷,我先去忙了。”
全程除了训斥她那一眼,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等她走后,许满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为什么还是会感到委屈呢许满月,你不是早就知道呢。
她用手背擦着眼泪,结果越来越多,她哭的时候是无声的,几乎不发出任何的声音,除了吸鼻子的声音。
周岑之见状愣了愣,从口袋掏出一包卫生纸丢在她怀里,嗤笑一声:“真会装可怜。”
“让开,你挡住黑球回房间了。”他冷淡调侃的嗓音顺着呼啸的风声滑入耳膜。
许满月挪开位置,看见他高而挺拔的身影拉着狼狗的牵引绳走进房间,她这才看清房间里面有着很多狗玩具和零食。
里面灯光明亮又温馨。她站在门外就像一只偷窥着别人幸福的老鼠。
原来这是狗的房间啊。
她突然想到自己住的房间来,小而狭窄,听说之前她的房间是准备做杂物间的,在她妈的再三要求下终于她拥有了自己的房间。
所以常秀有些时候应该也是爱她的吧,哪怕是一间小的房间。
眼前又开始模糊起来,一滴眼泪落在地面上,她拆开他给的卫生纸,擤着鼻涕。
是好闻的橙子味道,连纸张上都印着橙子的形状来,而且特别特别的柔软。
她知道有香味的纸,但从来没买过也没用过,这种纸比较贵,连小包纸和抽纸她都没怎么用过。
许鹏不会给她钱,家里每次的卫生纸都是他在网上批发的,十块钱一千张。
她家用的卫生纸是那种老式大张的糙纸,每次擤鼻涕的时候不过一两次鼻子下方就通红一片。
周岑之把黑球安顿好之后,出了门就发现她竟然还站在那里,像个傻子。
“小哑巴,准备当门卫?”他倚靠在黑球房间门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我……”许满月手里攥着刚才擦眼泪的卫生纸,不太敢抬头看他。
周岑之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的校服,这才来了点兴趣问:“你也是明理附中的?”
许满月点点头:“对,你也是吗?”
少年挑了挑眉,嗤笑一声:“算是吧。”说完就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算是吧是什么意思……
对于许满月住的地方,常秀给她争取到了一个保姆间,并说让她平常放假回来也要帮忙打扫卫生什么的。
她没什么意见,只要能给她一个平时放假住的地方就好。
许满月是住宿生,一般都在学校住,但是寒暑假以及每次放节假日的话,总不能一直住在学校。
周家的保姆间一般是双人间居多,但是常秀好说歹说给许满月弄了一个单人间。
“沄沄啊,我为了给你争取这个单人间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你以后可要好好报答我……”常秀带着她去房间的路上说道。
许满月嗯了一声,没说话。
晚上在保姆间的时候,许满月拿出在学校借的同学的提升题来抄着,她没钱买提升题,学校发的基础题对她来说已经不太够了。
所以只能借买了提升题的同学的,来抄写,一笔一笔的抄在学校发的笔记本上,然后再进行解析。
当然没有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借她提升题的同学要求她每天下课之后给自己跑跑腿,比如要去买零食不想去就让她去。
她同意了。
有时候还给多给她几块钱说让她自己也买一点自己爱吃的,但是她都全部存起来了。
许满月打算放暑假去找兼职,到时候说自己成年了就好,反正大部分都不会要看身份证的。
虽然她还是学生,还未步入社会,但她却比任何人都明白钱在生活中所占的比重来。
没钱真的寸步难行。
她抄了四五页值得做的题目,然后拿出草稿纸认真计算着。
“砰——”她房间的门被人踹开,好像她面前的书桌和地面也跟着颤了一颤。
她正准备落下的笔在纸张上晕染出黑色的痕迹。
许满月抬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个她不认识的男生,男生有些胖,吊梢眼此刻正满眼不善的盯着她:“你是谁。”
她有些愣愣的站起身,“这……这里是保姆间。”
男生随口吐了一口唾沫,“新来的保姆是吧,给本少爷倒杯水去。”
“我……不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面前的男生抬起脚在她门上又狠踹了一脚:“我让你去给本少爷倒水,你耳朵聋了!”
许满月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那个男生见她不动正准备破口大骂什么的时候,一道慵懒带着嘲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李游,你他妈再给老子叫一下试试。”
她抬头看去,是那个妈妈口中的大少爷。
少年眉梢带着漫不经心的冷意正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来。
李游一看是这个煞神,不敢说话了,但一想又觉得不甘心:“周岑之,我妈已经和你爸结婚了,你难道要为了这个小保姆打我?”
周岑之居高临下的睨了李游几秒,他比李游高出一个头还不止,李游被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你……”李游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面前的少年轻啧一声,右手握拳“砰——”的一声打到了他的脸上。
“眼瞎耳聋的小杂种。”周岑之唇角挂着冷笑在他耳边一字一句的说。
李游懵了,反应过来气得要命,立刻就要打回去,结果拳头刚出,就被周岑之拎着脖颈间的衣服给扯了起来:“老子打你就受着,想打回来下辈子。”
许满月在一旁看着满眼冷意的少年,不敢说话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动静,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她。
“哎呦,小之啊快放开小游了啦……”一道有些着急的女声响起。
众人的目光看去,是一个四十多岁保养得当的女人,头发是去专门做的卷发,发质丝滑。
周岑之没管她,李桂着急的就要上前来拉他,一看在旁边站着不动的许满月不耐烦的大声道:“你站旁边是死的吗,不知道帮忙?!”
许满月的脚步朝前走了一步,周岑之的目光像夏天雨夜里的闪电一般看过来,锐利又冷。
她立刻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一步了。
李游看见李桂之后想看见救星一样想大声叫她,又因为脖颈间的衣服被周岑之紧扯着,于是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来:“咳咳咳……妈……救命”
李桂着急的准备上手拉他,周岑之松开手,李游一下子摔倒在地,连带着李桂也一起摔了。
李桂看着还愣在那里的许满月气得不打一处来:“赶紧过来扶我们起来啊,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周岑之唇角微挑,眉眼冷冷的注视着地上的两人:“什么东西也敢让老子的人扶你们起来,脚废了还是腿断了?”
李游还想说什么,却被李莉捂住了嘴:“我们这就走,就是小之啊,你的脾气要改改的啦……”
周岑之:“滚。”
等两人一瘸一拐的离开之后,许满月抿了抿唇,他站在她房间的门口,也就是说她要回去必须要经过他。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她也不太敢轻举妄动。
“谢谢你。”她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他一眼说道。
男生嗤笑一声,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许满月看着他的背影离开之后,这才回到房间内,锁好门继续写着未完成的题目来。
只是写这写着又想起刚才的事情来以及他说的话来。
他的人是指她吗?
但不管怎么说在李游来无缘无故找麻烦的时候是他出现替她解了围。
她想谢谢他,可是她现在只能口头说一句谢谢,别的她也没有那个能力,而且他应该也不会缺。
许满月想了想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带密码的日记本来。
这是夏丝雨送给她的,夏丝雨就是那个借她提升题,让她跑腿的人。
这个日记本是她们一起去书店的时候,夏丝雨看见这个粉色的日记本特别好看,就拿了两本,付完款之后给了她一本:“给你的,就当谢谢你每天替我跑腿了。”
在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大部分女生都爱买那些带密码的日记本,来写下青春最隐秘的心事。
她拿着黑笔,翻开第一页在上面落下她青春时期最隐秘的心事来。
【2018.11.9
我遇见了一个人,他的头发是红色的,像每年冬天在谷镇烤的材火一样,他打架很凶,我知道他是看那个挑事的人不顺眼。但也是为我解了围,我想送他一些什么,可是我没有什么可以送的东西。】
“扣扣——”门外有人在敲门,许满月心里一惊,赶紧把日记本锁好放进书包里,将题目摊在桌子上应了一声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她有些意外的人。
宝贝们晚上好~注意保暖,别感冒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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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温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