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科幻灵异 > 问骨女仵作 > 第1章 落地

问骨女仵作 第1章 落地

作者:匿名 分类:科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6-21 22:49:48 来源:文学城

夏安然是在停尸间断气的。

准确地说,是在她看出一具“意外死亡”的尸体其实死于他杀之后。

那具尸体是个男人,四十来岁,送检单上写得很清楚:仓库摔伤,肋骨骨折三根,排除刑事案件。

值班法医签字,走流程,明早交报告。

本来该是这样。

可夏安然把放大镜移到尸体颈侧时,手停住了。

锁骨上方两厘米,有一道极浅的弧形压痕。

不是淤青。

淤青是面状的,受力散。这个痕迹却是线状,弧度规整,中段压力最重,两端轻,像有什么圆管状硬物从侧面压过去,短促、稳定,而且精准。

她侧过头,换了个角度。

施力方向水平。

凶器直径约两厘米。

凶手和死者当时站在同一平面。

仓库摔伤不会摔出这样的痕迹。

夏安然垂下眼,在记录纸上写了四个字:不是意外。

写完,她又去看死者的手。

右手食指指尖有旧切口,中指和无名指指腹有轻微角质增厚,右手背皮肤纹路里残着一点浅白色粉末。长期接触化学品,右手为主。嘴角也有同类残留,颜色很淡,像是吸入后留下的。

手机震了两下。

她脱下手套,接起。

“明早八点有个会,能到吗?”

“能。”

“报告别写太复杂。”

夏安然抬眼,看了一眼台上的尸体。

“照实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后挂断。

头顶那根灯管又闪了两下。冷白的光在不锈钢台面上一明一暗,尸体脸上的阴影也跟着变了。

夏安然重新戴上手套,低头去看死者嘴角那一点残留。

就在她靠近的一瞬间,灯灭了。

不是普通停电。

视野从两边往中间缩,像有人把一块黑布从她眼前拉紧。她甚至来不及抬手,人已经往前栽了下去。

最后一眼,她看见死者微张的嘴。

像是在对她说什么。

——

她是被臭味叫醒的。

**的气味没有经过冷藏,也没有被消毒水遮住,原原本本地堆在空气里,厚得像一层湿布。

夏安然还没睁眼,身体先绷紧了。

尸臭。

而且离她很近。

她猛地睁开眼。

头顶不是停尸间的白灯,是灰黑的木梁。梁上漆皮剥落,裂纹里积着尘。侧面是土墙,墙角靠着一只矮柜,柜上放着铜盆,盆里的水早凉了,水面浮着一层薄灰。

没有灯管。

没有不锈钢解剖台。

没有监控,没有器械车,也没有她熟悉的任何东西。

她躺在一张硬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旧被,手腕细了,掌心也不是自己原来的茧。

右边不到一尺,有一双脚。

麻布裤脚,草鞋,鞋底沾着干泥。

再往上,是一具男人的尸体。

胸口盖着粗布,嘴半张,眼没闭严,面色青灰,腹部已有轻微鼓胀。

死了至少一天。

两天也可能。

夏安然盯着那具尸体看了三息,第一反应不是尖叫,而是掀被下床。

腿刚落地,脑子里忽然狠狠一疼。

无数陌生记忆像冷水一样灌进来。

大陈朝。

青州府。

南巷义庄。

原主也叫夏安然,二十三岁,父亲是仵作,死后她接了差事,靠一双手给死人验伤,在这条巷子里讨口饭吃。

今日,她该去府衙交上月的尸格。

而这间屋子,是她自己的住处。

夏安然扶住床沿,慢慢吐出一口气。

穿了。

穿成了一个古代女仵作。

这个认知太荒唐,但眼前的尸臭更真实。她没时间崩溃,也没时间问为什么。

先活着。

再弄清楚,谁把尸体放到她屋里。

她蹲到尸体旁边,掀开粗布。

男性,约五十岁。面部发绀,口唇发紫。指甲缝里有泥,左手比右手多。右手食指第二指节有厚茧,位置偏外,不是执笔留下的,是长期握农具、木柄或者粗绳造成的。

左腕有旧勒痕,颜色已经淡了,至少一个月前留下。

手背有几处擦伤,边缘干燥,生前伤。

发际线里藏着一处小淤青,力道不重,不足以致命。

她的视线最后停在尸体的双手上。

双手叠放在腹部。

左手在上,右手在下。

太整齐了。

人死后肌肉弛缓,双臂多会自然坠落,尤其是被搬运过的尸体,不可能自己摆出这样的姿势。

这是有人故意放好的。

夏安然起身,走到门口。

门是虚掩的。

原主记忆里,她每次出门都会落锁。钥匙一直别在腰间,现在还在。

可门开着。

她低头看门槛。

灰尘里有一道浅痕,边缘齐整,像是有人抬着重物进门时,鞋底擦出来的。门边还有半枚干泥印,泥色发黄,和尸体草鞋上的泥并不一样。

不是死者自己来的。

有人开了她的门,把尸体抬进来,摆好手,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而且这个人知道她的屋子在哪里,知道她今天会醒,甚至知道她是仵作。

夏安然回头看那具尸体。

那具尸体也像在看她。

她走回去,重新蹲下,仔细查看死者口鼻。

口中无明显血沫,鼻翼边缘干净,指尖无挣扎性断裂。她伸手按压死者胸腹,腹部鼓胀不重,肋骨没有明显错位。若按寻常仵作的法子,最多写一句“暴毙”或“失足受伤”。

可不对。

死者左耳后方,有一块极淡的暗痕。

被头发挡住了。

她拨开头发,指腹停住。

那不是撞伤。

暗痕边缘窄,中间深,向后颈延伸,像某种细绳勒过之后又被头发遮住。

勒痕藏得很深,若不是她熟悉尸体,若不是现代法医的习惯还在,根本不会在第一眼去翻耳后。

夏安然心里一沉。

这不是一具普通尸体。

这是送来考她的尸体。

或者说,是送来等她的。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在巷子口喊:“夏仵作!府衙催你过去!”

夏安然没有应。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她门外。

“夏仵作?你在不在?”

门板被人推了一下。

她抬手按住门。

门外的人一愣:“你在屋里?怎么不开门?”

夏安然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门缝里透进来的光。

现在开门,别人会看见她屋里躺着一具来路不明的尸体。

一个刚接父业的女仵作,一个独居的年轻女人,一具死在她屋里的男人。

在这个地方,没人会先问尸体怎么来的。

他们只会问——人是不是她杀的。

她缓慢地站起身,把粗布重新盖回尸体胸口,声音压得很稳。

“等我换衣服。”

门外的人嘟囔了一句:“快些啊,顾司狱今日在堂上,迟了又要挨骂。”

顾司狱。

原主记忆里浮出一个人名:顾维,青州府司狱,掌牢狱、验案、过堂,性子冷硬,最厌误事。

夏安然垂下眼。

如果这具尸体真是有人送来等她,那她现在只有两条路。

一是喊人,把事情说清楚,然后等着所有人怀疑她。

二是先把这具尸体的秘密看明白,再决定要不要开口。

她选第二条。

夏安然从柜子里取出原主惯用的验尸小包,把银针、薄刃、细麻绳一一收好,又拿了一块白布,将门槛处那半枚黄泥印轻轻拓下。

做完这些,她才打开门。

门外站着个衙役,二十出头,见她出来,皱眉往屋里看。

“什么味儿?”

夏安然挡在门口,面不改色。

“义庄的人,身上有尸味,很奇怪?”

衙役被噎了一下,嫌弃地往后退半步:“快走吧,今日送来一具尸体,顾司狱点名让你验。”

夏安然手指一顿。

“点名让我验?”

“是啊。”衙役不耐烦道,“说是新来的仵作,也该见见真东西。”

新来的仵作。

她才刚醒,府衙那边已经知道她要去验尸。

屋里也刚好躺着一具等她发现的尸体。

太巧的事,通常都不是巧合。

夏安然锁上门,钥匙在掌心硌得发疼。

她跟着衙役往巷外走,走到拐角时,忽然回头。

自家门口对面的墙根下,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很快。

但她看清了,那人鞋底沾着黄泥。

和门槛边那半枚泥印,一模一样。

夏安然收回视线,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她知道,自己落地的第一天,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而她屋里的那具尸体,不是麻烦。

是有人递到她手里的第一道题。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