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一,温逞拖着疲惫的身子,静静的在客厅里等着,周天这一天几乎滴水未沾,有的时候真的非常痛恨自己的性格,痛恨如此懦弱无能。不仅把别人拖入了泥潭,自己还没有获得拯救。不曾想,这种想法会让他加剧这样的性格。
早晨,徐迦如期到他家门口,正好碰到他刚打开门。
过了一天他不仅没有好转,甚至还更消瘦了。
“要不你今天就不要先去……学校了吧,看样你这状态好像也不行啊。”
“不,我去。”
温逞求助般的拉着她的胳膊,不想让她离开自己一步。
徐迦看他的样子,赶紧默默的把胳膊缩了回来,并且嘱咐。
“要是真不能去的话,就别强求自己,没必要。”
“我去,我和你一起去。”
“那行吧,你收拾好了吗?收拾好的话咱现在就出发。”
温逞二话不说,背上书包拉着她就走,比她还要着急。徐迦被他一系列的反常行为给搞得转不清方向,一路,温逞不仅没有和她主动说话,而且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松开,俗话说男女之间授受不亲,她一路上一直在想着如何挣脱温逞。她在怎么挣脱,也不如她说出口的一句话,“你抽风了?”
温逞立马撒开她的手,她强硬的语气和那张冷冰冰的脸,让他瞬间没有了刚才的硬气。
“对不起。”
“你拉着我一路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希望你不要离开我。”
徐迦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她皱眉头,口中蹦出来,“你确实抽风了。”
徐迦甩了个脸,越过他往前走,却没想到他一把又拉住了徐迦的胳膊,见她眼神瞪过来,他立马缩了回去,之后他一路扯着徐迦的衣角,跟在后面。
徐迦内心自白,“一天不见谁给他下蛊了。”
等到了学校,“你能撒开了吗,一天不见谁pua你了……”
没等徐迦说完,温逞撒开,头也不回的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见他这个样子,徐迦暗暗吐槽。
“人格分裂!”
在学校,温逞每见到两人都是擦肩而过,想打招呼他理都不理,徐迦脑海中还回荡着他那句话,还把这句话写满了一张空白纸,边写边自言自语—“我希望你不要离开我……”
直到本周月考完之后她的脑子里还是那句话,她总感觉这话中有话,但是这一周基本没碰到他人影,吴瑞我感觉她自从周一到校就心不在焉的。
一个弹指把她从思考世界拉回了现实,“你最近想什么呢。”
“吓死我了,你干嘛打扰我的思考。”
“思考什么呢,思考亚里士多德?还是说你是在思考宇宙的尽头啊。”
“没这么深奥。”
“我最近怎么没有看到高以航和唐歆雨,还有温逞,这几个人怎么最近跟失踪了似的,这周的日子颇为平静啊,平静的我心慌。”
“你心慌?用你的第六感说说怎么个心慌。”
“你想想,最近他们三个都跟凭空失踪了似的,两天都见不到一面了,跑操都没有看到他的影子。按理说我们周六的时候和高以航吃了顿饭,他应该和你挺熟的了,不应该下楼找你玩吗?或者找你唠唠嗑。”
“人家是笑面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们三个是不是秘密合谋了,表面上我们和他们是好朋友,实际上他们三个才是一组吧,这么大个阴谋,就为了让我们入这盘棋?”
“学校又不是朝廷,没有什么权力纷争,除非有些人会为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勾心斗角,狭隘,自私。”
“但恰恰学校自私和虚荣心高人很多啊。”
“你没觉得你刚才的想法非常不合逻辑吗。”
吴瑞我清楚刚才自己的猜测是完全反逻辑的,但这仅仅只是猜测,这里边有很多的纰漏,是解释不清的。
“那他是为什么,不对,我刚才是想问你来着,你到底在想什么。”
徐迦把温逞的反常行为说了,在徐迦看来是反常行为,在吴瑞我看来是正常行为,她哼笑。
“我去,这多大事儿啊,他的内核不就是离不开你吗,现在开始依靠你了,就这么简单。”
“依赖我?还是算了吧,我这个人朝秦暮楚,依赖我还不如依赖一个木桩子。”
“上周他的事情就这么糊弄过去了?还是鞭子不打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啊。”
“我又没糊弄,他先妥协的,以后再说,是不是他亲口说的。”
吴瑞我无话可言,说着转移话题。
“那你这踌躇的样子,是在想着如何甩掉他是吧。”
“我在想他是不是话中有话,但是这句话毛病又出在哪儿呢。”
“那等到上午的时候去找他问问不就行了,你以为一直坐在这就能把事情想明白,等到中午之后我们去问问呗。”
“也行,反正我感觉这句话不对劲。”
“反正我感觉这句话就是……依赖你的意思。”
“不需要,还是别扭曲原话的意思了。”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到了中午,徐迦紧紧的盯着十班的位置,终于在一众人中盯到了温逞,温逞并没有往她这边看,低下头吃自己的东西。果不其然啊,等到他那桌人已经离开有段时间的时候,有人端着饭菜来他的对面和旁边坐着,而那些人—就是上周放学在他家里欺负他的,同样几个人是上周六晚上和高以航在一起的,徐迦眼睛雪亮的一直盯着那个位置,她的内心如火山喷发般的想过去把温逞打一顿,又回荡起温逞的话。
她得知道情况之后一口饭都没有吃,拿着饭菜就走了,吴瑞我还在其他的桌子上和同学们感叹今天的食堂饭菜都做的不错。她一头雾水的见徐迦气势汹汹离开了饭桌。
徐迦随后头也不回的到了教室,温逞全程没有往那个地方看,在明地里有人一直盯着他,畏畏缩缩低着头拿筷子搅拌着盘中的饭菜,直到那几个人来到他面前,先是有人摸他的头,跟摸宠物一样,后来又有人坐在他旁边,双手很不老实的碰触他的身体,他生理不适,也只能强忍着。
在温逞看来只有赶紧过完这个学期,赶紧到放寒假,他才可以暂时远离这些人,可是时间是不会随着人的看法定义快慢的,这个时候是十月中旬,马上就要入冬了。
“要不是姓高的说他班有一个这么水灵的小男孩,咱们在学校里还见不到啊。”
“啧啧,吃啊,吃啊。”
温逞顺着他的指示,把他指的饭菜吃完。其他人都笑了,燕恩文此时就坐在他后面,燕恩文作为同班是最清楚的他这些天都经历了什么的。
“燕恩文,你在看什么呢?”
“没有!我能看什么。”
燕恩文对面坐着一名女同学,一直在催促着她。
“吃饱了吗?温……是该叫宠物名,还是该叫人名?”
“嗯……”
温逞听到他这么说,敢怒不敢言。再到后来这群人站起身,让温逞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