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杰笑着看他,说出口的话语十分没有诚意:“不好意思啊,没看见。”
没看见?
没,看,见?
楚宵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眸子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猛地将剩下的半碗汤泼在了钟杰脸上!
“不好意思。”少年白净修长的手指松了松领带,眸里彻底没了笑意,他浑身上下懒洋洋的劲一收,竟莫名骇人,“你以为我要说没看见?”
他风轻云淡地收回目光:“那真是巧了——我泼的就是你。”
钟杰猝不及防被他泼了一脸汤水,极短的愣神后是滔天怒火:“你敢泼我?!”他一把要按住少年的肩膀,少年眸子轻眯,眼角余光不知看到了什么,一下子就蹲了下去。
“你他妈有本事别躲——!”钟杰扬起手要打下来,在半路却突兀被一个人攥住了!
楚宵蹲在地上怎么看怎么楚楚可怜,软声道:“俞哥,他泼我汤,还要打我,嘤。”
后面那个嘤像是临时想起来加上去的,谢俞冷冷看着钟杰,没有太多废话,抓住钟杰手腕的手就是一转!
骨头发出轻微声响,钟杰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他痛苦地攥住自己的手:“你他妈——”
“打的就是你。”谢俞冷且淡地堵住了他的话音,一脚踹了上去!
身为不会打人的软乖小兔,楚宵默默蹲在地上拆了根酸奶棒,听着客厅里面乒乓声响,看着阿芳和其他人观望半天最后终于过来劝架。
他蹲的姿势,莫名有点像部队蹲姿。
最后谢俞踢了踢他:“走了,去换衣服。”
楚宵含着酸奶棒站起来:“啊?打完了?”
“打完了。”谢俞吃饭的好心情全被破坏,心情着实不怎么样,末了,还补充一句,“也就在医院躺几天的程度。”
听起来谢俞似乎想这么做很久了,楚宵默默跟在他后面,被人推去了房间。
反正也快要睡觉了,楚宵就从行李箱里翻出他很喜欢的一件兔兔睡衣,上面带草莓印的那种,挺可爱,楚宵自认为软乖小兔就应该穿兔兔睡衣,他套这件睡衣的时候动作熟练到可怕:“什么玩意儿……”
这一声倒的确不是骂睡衣的,就是骂某位姓钟的大少爷。
软乖小兔不惹事,并不代表他害怕惹事。
还是不能住了。
果然会惹出这种事,他穿好之后正打算给他俞哥发消息说不住了,谢俞非常心有灵犀已经给他发过来信息了。
【俞哥】:别说不想住。
【俞哥】:那傻逼有病。
楚宵敛了敛眸子,随随便便躺在了床上,床头放着一包没吃完的零食,他给他俞哥打字。
【软乖小兔】:俞哥,后悔吗?
后悔什么?是后悔不该打钟杰,还是后悔不该出头,更或者后悔同顾雪岚嫁过来的时候住在这里?无可调和,看母亲受委屈?
谢俞那边的回答出乎意料的有点慢,只有短短三个字。
【俞哥】:不后悔。
楚宵笑了笑,恢复平时散漫的状态。
【软乖小兔】:俞哥,补习吗?()
【俞哥】:去死。
楚宵这边哈哈了两声,没再说话。
顾雪岚和钟国飞当晚就匆匆赶回来,楚宵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并且和顾雪岚说明了当时的情况,家里本来就有监控,到底是什么情况,每个人都知道,但是“知道”和“做”却完全是两码事。
楚宵老老实实拿了花和水果去医院看望钟杰,结果被花砸了一脸,钟杰让他滚出去,他什么也没说,简直不像他平时的做派。
就只是捞了枸杞茶,看手机里的静心好文章。
太平洋的那边,最近总是昼夜颠倒的某位看着漆黑的夜色,给一位备注叫My salvation的人发了条微信。
楚宵正看文章看得逐渐深入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得道成仙,微信叮咚一声响,他点开微信一看,是徒弟给他发的。
【徒弟】:师父父,看这个!
【徒弟】:[图片]
楚宵看见了一张手照,带着一枚银色尾戒,骨节分明,非常漂亮,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张手照是男生的。
【软乖小兔】:……你哥哥的?(/ω\*)……… (/ω\*)
【徒弟弟】:好看嘛好看嘛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除了要夸夸,还有一层意思是想要看楚宵的手照!
楚宵就开始深思熟虑,想着他徒弟到底是被什么传染了,他们认识了大概有两年,难不成突然想面基?
【软乖小兔】:好看嗷!(ノ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