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 第8章 沈渡注意到她

那节课是语文课。老师在讲台上讲课文，声音不大，没有什么起伏。沈渡翻开课本，翻到对应的位置，然后移开视线，向前移了一排。

她坐在那，背挺得很直。左手压着书页，右手在写。笔尖和纸面接触的声音隔着半米传过来，很轻，不停。

快到换行的时候，她会把本子往前推一点点，左手重新按下去，每次推的位置差不多。

她停了一下。笔横过来放在本子上，在笔记本右下角画了一条线，看不出是什么。又补了两条——一棵树，树干一笔，树冠两条弧线交在一起，没有叶子，没有根。画完之后她停了两秒，拿起笔，继续写。没有擦。

那棵树还在那里。没有字盖在上面。

下课铃响的时候，沈渡发现书页还在刚才那一页。他合上课本站起来，朝她的方向侧了一下头——她正在把课本收进书包，笔记本合上了。那棵树被盖在了纸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