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思 第4章 Chapter 04

他们走出校门，门口外站着一大堆家长，都是来接自己孩子放学。成远扬在北城上学很少见家长来接孩子的，说道：“你们这边的家长是不是经常送孩子上下学啊？”

常青凡：“何止经常，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送。”

“难怪见到这么多家长。”

刘思慧在众多家长中寻找着刘玉林，没一会儿，她听见人群中喊着她的名字，“刘思慧！慧慧！这儿！”

刘玉林急匆匆的跑上去，解释道：“我刚才找了好久的车位，走，回家吧。”他边说边拿走刘思慧的书包。

众人打招呼：“叔叔好。”

“你们好你们好。”刘玉林知道刘思慧身边的朋友，热情问道，“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家？”

孙雾摆手，“不用，我有家长来接。”

常青凡附和道：“我也是。”

“那行，那你们回去注意安全。”刘玉林看向刘思慧和成远扬，“走吧。扬扬你书包也给我拿吧。”

成远扬十分不好意思，“不用了叔叔，我自己拿。”

刘玉林：“好，我去把开过来，你们在这等一会儿。”

刘思慧：“好。”她转头跟孙雾和常青凡道了声再见。

周围是吵闹的人群，他们站在街边等着车来，安静的氛围跟周围格格不入。成远扬转头看向刘思慧，说道：“你爸对你还挺好的。”

“嗯，我爸妈对我都挺好的。”她问，“你呢？我听孙奶奶说，是你妈妈送你过来的。”

“是，我爸出差所以就没来。”刘思慧没再追问下去，半晌成远扬继续说道，“我转过这边来上学，是我爸妈常年出差不在家，他们觉得没有人照顾我就送我到这边来，跟奶奶有个照应。”

“难怪呢。之前听孙奶奶说她有个孙子，但只在过节的时候来。”

“那你现在见到了。”

刘思慧笑着看成远扬，“嗯，见到了。”

成远扬垂眼看她，那双眼睛笑起来时很亮，很清澈，嘴角两边显着小小梨涡。他也跟着她笑。

“孩子们，上车吧。”刘玉林探出头喊道。

刘思慧轻声说：“上车吧。”

成远扬回神，应声说好。

他们回到暖春巷，孙桂花站在门口等着成远扬回家，瞧见人回来了，欣喜道：“慧慧，扬扬，你们回来了。”

刘思慧鞠躬打招呼，“奶奶好。”

“慧慧好，肚子饿不饿，奶奶做了夜宵给你们吃。”

“不用了奶奶，我还要回去洗澡学习呢。”

孙桂花语气失落，“真的不吃了吗？今晚的夜宵是红豆粥哦，你喜欢吃的。”

刘思慧想拒绝来着，但一听到是红豆粥眼睛都亮了，“真的吗？那我要吃。”

成远扬看她一眼。

“快来快来。”孙桂花热情的招手，“扬扬你也一块来吃。”

成远扬失笑，他怎么突然觉得他不是奶奶的孙子，但还是应声道：“来了。”

刘玉林送完他们便回家了，孙桂花煲的红豆粥她都有分给每一户人家，他下班回来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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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尝尝味道怎么样。”孙桂花端来两碗红豆粥。

俩人接过，异口同声道：“谢谢奶奶。”

孙桂花坐在他们对面期待着反馈。成远扬很久没有喝过孙桂花的红豆粥，他尝了一口，还是跟以前的味道一样，“好吃。”

“好吃，奶奶的手艺一点都没变。”刘思慧夸道。

孙桂花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好吃就多吃点，以后放学你们都过来吃夜宵，我最近学了不少新花样。”

成远扬的一碗红豆粥很快见底，孙桂花见状，“这么快吃完了，我给你去盛一碗。”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成远扬起身去厨房，转头问刘思慧，“你还要吗？我去给你盛。”

刘思慧：“不用。”

“好。”成远扬盛完一碗回来坐着，和孙桂花说，“奶奶，你以后不用等我回家，太晚了。”

孙桂花摆摆手，无所谓道：“没事，我不困，我晚点再睡。”说完，她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哈欠。

“你看你看，还说不困。”成远扬催促道，“赶紧去睡觉吧。”

刘思慧笑了笑。

孙桂花也不好继续逞能，到点了她就困了。她说：“你们洗漱完也记得早点睡觉，不要太累了。”

“知道了。”成远扬回答。刘思慧点头。

饭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刘思慧吃得慢，成远扬吃完擦嘴巴，笑着说：“刚才奶奶说做了红豆粥，你眼睛都亮了，看来你很喜欢奶奶做的红豆粥。”

刘思慧吃完最后一口，擦了擦嘴巴，“确实很喜欢，每年冬天孙奶奶都会做红豆粥分给邻居。”

“难怪。”成远扬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他把碗筷叠在一起，“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好，你也早点休息。”

成远扬来到门口看着刘思慧回去，轻声说：“晚安。”

“晚安。”刘思慧刚迈出一步倏然停下脚步，“对了，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我们明天可以坐公交车去。”

成远扬怔愣一下，随即说声好。

“那行，我回去跟我爸说一声。”

刘思慧回到家，朝里头喊道：“妈，爸，我回来了。”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张小虹回应道：“慧慧回来了。是不是去孙奶奶家吃红豆粥了？”

“对啊。”她换完鞋走进去，“我上去学习了。”

“去吧，记得早点睡觉。”

“知道了。”刘思慧回到房间，脱下身上的羽绒服挂在衣架上，顺手将英语磁带放进录音机里。等洗完澡出来，刘思慧边擦拭着头发边重新放了一遍，跟读一遍。

吹干头发后，刘思慧坐在书桌上学习，良久房门被敲响，张小虹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放在她眼前，“这杯牛奶喝完记得睡觉。”

“知道了，谢谢妈。”

张小虹扫了一眼桌面上摆放整齐的习题，墙上贴着计划表，视线落在做题目的刘思慧身上，“别太累了，早点睡觉。”她虽然是老师，但对刘思慧的学习一概不去参与，学习好不好没关系。

刘思慧从小到大的学习很让她省心，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张小虹甚至还担心她过于沉迷学习，问她为什么这么喜欢学习？

刘思慧说：“就单纯喜欢，喜欢解题的过程，一道难题我解出来了我很有成就感，像自己掌握了我的人生。”

张小虹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支持也不过多干涉。她走出房间，轻手轻脚的关上门。

刘思慧看了眼时钟，一个小时过去了，她起身伸了个懒腰，收拾书包，顺道把喝完牛奶的杯子给洗干净，刷牙睡觉。

清晨。

刘思慧下楼才想起跟刘玉林说：“爸，以后不用送我和成远扬去学校了，我们坐公交车去。”她坐下来吃早餐。

“啊，为什么，我送你们去不好吗？”

“不用，还是坐公交车比较好。”

刘玉林和张小虹闻言，脸上还是有些担忧。刘思慧瞧见，安抚道：“没事的，我以前经常坐公交车的，成远扬也和我一起，车上也有很多同学。”

半晌，俩人这才勉强妥协。刘云林说：“那行吧，你们两个人注意安全就好了。”

“好。”吃过早餐后，刘思慧边换鞋边说，“爸，妈，我出门了。”

张小虹：“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刘思慧关上门，一抬头看见成远扬站在门口。

成远扬穿着黑白校服，长款羽绒服，脖子上系着灰色围巾，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头发被冷风吹得凌乱。

“成远扬。”刘思慧喊他。

成远扬闻言抬头，笑了一下，“早。”

刘思慧走到他面前，“早。你怎么在门口站着，不冷吗？”

“还好，不是很冷。”成远扬看了眼她系着蓝色围巾，手上也戴着蓝色手套，视线回到她的脸上，“走吧。”

“好。你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话音刚落，成远扬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哈欠。

刘思慧见状问道：“你昨晚很晚才睡觉吗？”他们边聊天边走到车站下等待。

“还好吧，昨晚打了会儿游戏，画了会儿油画。”

刘思慧转头看他，好奇问道：“你还会画油画？”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下次你可以来我房间看看。”

“好啊。”刚好车驶到他们面前，刘思慧和成远扬刷学生卡上车，运气特别好的他们刚好碰上两个连座的空位。一落座，下一个站有很多学生拥挤上来，成远扬说：“幸好我们有位置，不然就要站着了。”

靠窗的刘思慧手里拿着单词本，应声道：“对啊，一号路还是有很多学生的。”

成远扬扫了眼她正在背单词，便没再打扰。

良久，刘思慧收起单词本，倏然脑袋一重，她愣了下，是成远扬的脑袋靠在她的。她偷瞄一眼，瞧见他眼底下淡淡的黑眼圈，看来昨晚他真的没睡好。

刘思慧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身子，好让成远扬离得近，靠在她肩膀上舒服一点。半晌，成远扬成功靠在她肩膀上，刘思慧顿时松了一口气。

“前方到站南城三中——”广播声刚响起，成远扬一个激灵猛然坐起身，刘思慧也给吓了一跳。

刘思慧动了动微微麻木的肩膀，“醒了，我们准备下车了。”

成远扬瞥了眼她的肩膀，脸颊微红，不好意思道：“抱歉。”

“没关系。”刘思慧起身，“下车吧。”

“好。”

同个时间正好遇到孙雾，孙雾挥手跟他们打招呼，“慧慧，成远扬！”

刘思慧笑着说：“早上好。”

他们一同走进课室，常青凡卡点到课室，第一节课成远扬就开始补眠。课间，常青凡敲了敲成远扬的桌子，“成远扬，别睡了，下一节上体育课，可以去打羽毛球了。”

成远扬没有起床气，听见有人叫他马上就醒来了。他发了会儿呆，嗓音带着沙哑，“下节是体育课？”

“对。”常青凡调侃他，“你还挺能睡的。”

成远扬笑了笑，起身跟他们走出教室，往体育馆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