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思 第11章 Chapter 11

这段时间，刘思慧给成远扬的补习卓有成效，好几次的单科考试，成远扬的成绩都提上来不少，任课老师表示很开心。唯独英语方面，成远扬一直提不上来，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英语老师百思不得其解，他看向站着挺拔的成远扬，“为什么你各科成绩都有提升，唯独我的英语一点都没有。难道你是不喜欢我吗？”

话音刚落，周围的老师听见都笑了笑。

成远扬忍住笑意，解释道：“没有啊老师，我很喜欢你的，我只是不喜欢英语。”

“哎哟我的天哪，你这句话伤到我了。”他捂着胸口，做出一副被气吐血的表情，“那我宁愿听见你说你不喜欢我，也不想听见你说你不喜欢英语。”

成远扬还贴心的上前给他拍拍背，“没事的老师，没事的。”

“？”他们的英语老师性格好脾气好，教学也很不错，同学们都很爱跟他开玩笑。他拿走成远扬的手，“别给我整这些虚的，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把英语给提上来，听到没有。”

“我尽力。”

“不要尽力，一定要尽全力。”

成远扬倏然中二的敬了个礼，“遵命。”

“......”他看不下去，挥挥手，“走吧走吧，去学习吧。”

“好勒。”

成远扬走出办公室，身后响起一片对英语老师的调侃的声音。他回到教室，刘思慧见状问道：“老师找你说什么了？”

“说我的英语成绩一点都没提升，让我加把劲。”

刘思慧也猜到了是这点。她给成远扬补习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英语不是很好，单词记了又忘，忘了又记，一到考试看到英语单词就看天书一样。

他说他认识一个一个单词，但是它们串起来他就不认识了。

不仅成远扬头疼，刘思慧也有点惆怅。半晌刘思慧说道：“等我想个计划。”

成远扬看她一眼，笑说：“辛苦我的小老师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元气森林，放在她桌面上，“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买了这个。”

刘思慧还没道谢，不知道从什么窜出来的常青凡一把夺过那瓶饮料，“欸嘿”一声，“气泡水，还是白桃味，我喜欢。”

“你喜欢什么你喜欢，我又不是给你的。”成远扬起身抢回来，“我给我小老师买的，要喝你自己去买。”他把饮料放在刘思慧面前。

“哟哟哟，左一个小老师，右一个小老师，你俩关系还挺好的。”

成远扬得意道：“那用得着你说。”他回头看刘思慧，“是吧，小老师。”

刘思慧莞尔一笑，“你说是就是。”

常青凡“切”的一声，臀部坐在成远扬的桌子上，刚没坐一秒，成远扬“诶”了好几声，“你坐到我试卷上了。”

常青凡低头看了一眼，轻轻抬臀方便成远扬将试卷抽出来。

“你站着说话会怎么样，非得坐在我桌子上？”成远扬不满道。

“站着说话腰会断。”

一旁的刘思慧闻言勾了勾唇。

成远扬翻了个白眼，“...神经。”

常青凡忽视掉他的白眼，说道：“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打班赛？”

“星期六下午两点，训练馆。”

“行，到时候我去支持你。”常青凡笑眯眯的看着他，“我给你买很多很多气泡水。”

成远扬抬头看他，“行了行了，你别给我整活就好了。”他拍拍常青凡的臀部，佯装嫌弃，“走走走，我要学习了。”

“得，我走还不行吗。”常青凡刚走没两步又倒回来，疑惑道，“孙雨呢？”

“谁叫我？”孙雾嘴里叼着棒棒糖走过来。

刘思慧和成远扬的视线看过去。

常青凡一把揽着她的脖子往外走，“你哥哥我叫你呢，我有事跟你说。”

一脸懵的孙雾就被他拉走了，“说事之前能不能先松开啊，我服了。”

刘思慧笑着收回视线，身旁的成远扬倏然问道：“孙雾那个棒棒糖是你给的？”

无厘头的问题让刘思慧皱了皱眉，但还是点头回答。

“是我给的，就是上次李文进给我的那个。”

成远扬双眼陡然亮了下，“你没吃吗？”

“没吃啊，我说了我不爱吃糖。”

“那你爱吃什么？”

这问题似乎问住了刘思慧，她想了想，“不知道，好像没什么特别爱吃的吧。糖的话就不怎么爱吃。”

成远扬了然点头。

另一边。

“你干嘛啊，松开松开！”孙雾拍打着常青凡揽着自己肩膀的手。

常青凡立马举起手来，表示投降，“好好好。”

孙雾抱怨道：“你有什么事情非得出来说？”

“你听我说，这周六成远扬不是要比赛吗，我们去给他加油。但是，我们的加油可是要跟别人不一样的。”

话落，孙雾不用猜都想知道常青凡想干嘛，又想整点什么奇怪的助威方式给人加油。

不要问她为什么知道，因为她经历过。去年的校运会她参加了八百米的比赛，她正在热身的时候，常青凡扛着她的立牌走过来。

孙雾直接呆愣在原地，接受这一刻的社会性死亡，以及所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那一瞬间，孙雾想掐死常青凡的心都有了。

不仅如此，常青凡还戴了个小蜜蜂，喊道：“请同学们多多支持我家三号选手孙雾，人美心善，跑步都带风，请大家多多给她加油，好吗？”

周遭的同学纷纷拿起手机来拍，还不忘记回应个好。

唯一让孙雾感到满意的一点是照片，还挑了张她较为满意的。

孙雾的思绪从回忆里抽出来，看向常青凡，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她经历过这种时刻，肯定也要让成远扬体验一番。

常青凡勾唇一笑，“我早就想好了，到时候你跟我我一起加油助威就好了。”

“嗯，到时候成远扬看见想打死你的心都有了。”

常青凡“哎呀”一声，摸了摸头发，“我这不是想让他的高中生活丰富一点嘛。”

孙雾一针见血道：“无语，看你就是想整蛊人家。”

常青凡否认道：“哪里有。”

铃声打响，他们走进教室，目光默契的落在成远扬身上。一旁的刘思慧察觉看向他们，又看了看成远扬。

丘若云走进教室，扫视一圈台下的学生们，直接进入主题，“最近几次的各科考试能看出来大家有在认真学习，基础很扎实。有一位同学进步很大，不少老师都在夸他进步很迅速。”

她看向成远扬，笑了笑，“成远扬，继续保持下去。大家给点掌声。”

孙雾和常青凡鼓掌鼓得最起劲了。

孙雾兴奋的“唔”一声，掌声对准成远扬，“太厉害了，不愧是慧慧补出来的学生。”

成远扬脸上透着丝丝骄傲，但又很谦虚，“谢谢老师。”他看向刘思慧，轻声说，“还得是小老师教得好。”

刘思慧欣慰的笑了笑，“你也很聪明。”

成远扬勾唇笑。

午休时间，他们留在教室里学习。成远扬说：“今天中午不学了吧，我有点困了。”

“行，那你睡觉吧。”

成远扬点头，脑袋埋进臂弯里睡觉。这段时间为了学习整个人清减了不少，睡眠质量也不是很好。

窗外的阳光洒在地板上，安静的教室内只听见翻书的声音。熟睡的成远扬偏头转向刘思慧那一边，感受到阳光的刺眼，微微皱眉，继而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一幕是刘思慧认真安静的侧颜。

成远扬感受到他此刻的心脏跳得非常快，阳光洒在她身上，高高的黑色马尾，浓而翘的睫毛，挺拔的鼻子，唇峰分明，散落的碎发掉落在耳边。

他眨了眨眼睛，一刻都挪不开眼。

炙热的目光刘思慧很快察觉到，她一转头，成远扬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屏住呼吸，轻颤的睫毛却暴露出他的紧张。

闭上眼的那几秒，成远扬能够感受到她的视线。没一会儿，那道视线离开了，成远扬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却感受不到阳光的刺眼。

是刘思慧将书本立起来挡住了阳光才觉得没这么刺眼。

成远扬心里划过一道暖流，他瞥了眼认真学习的刘思慧，嘴角上扬，随即闭上眼继续睡觉。

课余时间，趁成远扬去上洗手间的间隙，孙雾回过头看刘思慧，“慧慧，我们周六一起去给成远扬加油打气吧。”

“好啊。”刘思慧手拿着笔，撑着下巴，“话说，你们又想出来什么鬼点子来整人家？”

孙雾一副又被你猜出的表情看着刘思慧，她哎呀一声，食指戳着食指，“其实也不是鬼点子啦，人家就是想让他高中生活丰富一点。”

“说来我听听。”

“现在不能告诉你。”孙雾一本正经道，继而笑吟吟的看着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和月几会搞定的，你只需要大声助威就好了。”

刘思慧笑而不语，直觉告诉她这惊喜一定会让成远扬目瞪口呆。

“你们在聊什么呢。”成远扬走上前，抽了张纸巾擦手。

见他来了，孙雾瞬间闭麦，转移话题，“纯聊天。”

成远扬笑了笑，没再继续追问。

晚自习铃声打响，这周轮到刘思慧值日。她转头跟成远扬说：“等会我要值日，你先回去吧。”

“没事，我坐这里等你，写写作业。”

“那也行。”刘思慧收拾好书包，走上讲台拿起黑板檫准备擦黑板。没一会儿，还没离开的李文进走过来，“我来帮你擦吧。”

刘思慧循声望去，婉拒道：“不用了班长，擦黑板而已。”

“现在也挺晚了，你早点回去吧。你家里离学校远，我家近。”

“真不用的班长。”刘思慧回头看了眼正在看着他们的成远扬，“我不是一个人，还有成远扬在呢。”

教室内就剩他们几个人，刘思慧这句话被成远扬听得一清二楚。

成远扬笑着抬手跟他们打招呼，得意的目光盯着李文进看。

李文进看他几眼，收回目光看向刘思慧，“那行，那你回去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好，拜拜。”

“拜拜，明天见。”

值完日后，刘思慧和成远扬一同回家。安静的公交车上，成远扬打了个哈欠，“好困啊。”

刘思慧看向他，“今天的作业你不是写完了吗，可以早点睡。”

成远扬闭上眼睛，说道：“不行，你圈出来的那些习题我还没做完呢。”

“你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就是回到家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床睡觉。至于习题，明天再做也不迟，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成远扬缓缓睁开眼，偏头看刘思慧，“好，听你的。”

刘思慧见他呆呆的眼神，柔软的黑发垂在额前，她眸色一动，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这才乖。”

揉了不到三秒，刘思慧的手就收回去了。

留下成远扬一个人呆呆愣愣的反应着，下一秒他舔了舔嘴唇，半张脸埋进羽绒服里，脸颊发烫着，逐渐升温。

准备到站后，刘思慧想提醒成远扬，她一转头，愣住了，“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她抬手想探一下他额头的温度。

成远扬下意识的抓住刘思慧的手腕，四目相对，彼此都愣了下。

气氛变得有些暧昧，直到广播播放——前方到站暖春巷。成远扬方才回神，陡然松开手，小声说：“不好意思啊，我没发烧。”

刘思慧眨了眨眼，显然没从刚才的小插曲缓过来，轻声说：“啊，没发烧就好了。到站了，我们下车吧。”

成远扬默默点头，指尖还残留着她腕间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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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远扬洗完澡从房间里出来，床头上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捞起来看，是柳蓉打来的电话。他接听，拉开椅子坐下，“柳女士，是什么风把您的电话给吹来了？”

“去去去，一边去，没大没小的。”此刻的柳蓉坐在办公室内，笑说，“你老妈我给你打电话还需要风？”话锋一转，“我听老师说你最近成绩很不错。”

“是啊，是挺不错的。”成远扬打开免提放在一旁，擦着头发，“多亏了刘思慧给我补习。”

“确实多亏了人家，你要好好答谢她。对了，老师说分文理科，你选文还是选理？”

成远扬想了想，“应该会选理。”

“选文选理，还是看你的选择。”

“知道了。”

柳蓉又关心成远扬最近过得怎么样，聊了几句便挂断电话。挂断电话后，成远扬擦干头发，瞥了眼昨晚未完成的习题，还是听刘思慧的躺床睡觉。

可躺在床上，成远扬毫无睡意，双手搭在后脑勺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看，脑海里浮现出公交车上的那一幕。

而另一边。

刘思慧手里拿着mp3，边录音边念着英语，是为了提高成远扬的英语。她一个单词读着，拼着，又讲解了一番，方便他记住。刘思慧只录成远扬记不住的，难记且考试经常出的单词。

提高他的英语，也只能从单词开始了，之后再慢慢提高吧，刘思慧是这样子想的。

等弄完差不多一半的英语单词，刘思慧打了个哈欠，停止录音，看了眼较晚的时间，洗漱躺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