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醒来,我迷迷糊糊摸上手机,睁开一只眼顶着亮眼的屏幕看时间,才凌晨四点半。
指纹解锁后界面停留在昨天没退出的微信上,有几条未读。
大半夜的谁给我发消息?
随手将屏幕亮度调暗,我的眼睛终于舒服了些,瞅了一眼名字。
榆榆榆?榆夏?
点进聊天界面,四条信息映入眼帘。
-学长好,我们昨天见过的,可以交个朋友吗?
-看学长也玩王者荣耀,我也玩的,学长可以带带我吗?
-我不会拖学长后腿的!
-求求你了.JPG
忍着酸痛与晕眩,我打了个“嗯”算是答应,给他备注个本名,退出去看别的消息,大多数都无关紧要,没什么值得回复的干脆不回。
所有消息点完,已经滑到很底,那么熟悉的蓝也不出所料的冒出,想了想,我点开,除去加好友自带的“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一句,聊天界面特别干净。
斟酌片刻,我动动手指,发送两个人之间的第一句话:早上好学弟,我是陆厌深。
本以为昨日熬到那么晚还在上班,对方这时候大概在补觉,不会回,未曾想下一秒我就得到回应。
-早上好学长。
-我是叶清陌。
头上睡眠不足加酒精合成的后劲还在,头晕痛着,我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再次打字:起这么早?通宵?
-也不是。
-刚下班,才到家。
盯着这句话,我还以为自己眼花,揉着眼睛,恍惚的看了眼时间,差二十分钟五点。
-?
-这么晚下班?
对面回复。
-是的。
-昨天来的人多,比较忙,平时都是一两点就下班的。
眼睛实在酸痛的厉害,将手机随手一扔,“咚”的掉到床单上,原地做套眼保健操,才勉强缓解,可头疼却缓解不了,视野从模糊变清晰,我边揉太阳穴边捞过手机,才过去六分钟,回复:听着很辛苦,早点休息吧。
对面却没在第一时间回复,我耐心的等两分钟,见他还是没有回我的意思,又补一句:晚安。
又等着过几秒,我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脑神经发布的指令只剩一个字:困。
人怎么可以做到这么又累又困的。
不由自主想着,我关上手机,再也挺不过去地把手机放到床头柜,拉上被子闭眼睡回笼觉。
再次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半,百般挣扎爬起来,靠在床头,眼睛还没睁开,脑子还是晕的,手已经摸索着拿过手机。
我费劲睁开眼睛,昏昏欲睡的看着新一轮消息。
略过那个叫榆夏的八点半的发来的“好的呀”,先是找出林煜男友的微信,点开聊天界面,虽然对方还未找我,但还是觉得应该报备一下:林煜在我这还未醒,放心。
-好,麻烦厌哥了。
退出,已读不回一堆后,划到叶清陌的消息。
五点零三分。
-还好,谢谢学长关心。
五点零五分。
-抱歉,刚刚在洗澡,没看到。
五点零九分。
-学长晚安。
我眨眨眼睛,盯着中间那句看了许久。
这是害怕我生气,和我解释?
出于礼貌,我觉得自己应当解释些什么。
-刚看到,前面睡着了。
-祝你好梦。
这个点才睡,饭店的小时工应该是不会去。
我不由思绪飘渺,直到短信提示音响起,手机震动我才回过神来。
快到中午,这点也懒得自己做饭,而且也不会做,目前家里唯一一个会的还在睡觉。
点开美团,随便点两份套餐饭,付完钱后下床洗漱。
等我穿完衣服,坐在客厅沙发上,客房还是没有动静。
这睡得也太死了吧?
我坐姿随意的靠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刷视频,没刷一会儿,榆夏的消息弹出。
-学长,现在方便带我玩吗?
这个点有点微妙,我的外卖不久后就送到,而且我也没什么精力陪她。
若有所思,我回复:下午叫你吧,我刚起来有点累。
对面也没闹着非要玩,被拒绝后乖巧同意,并附上自己的游戏ID。
这是表明态度今天要和我一起玩呢。
人小姑娘这么主动,我再拒绝不太好,但双排好累。
我略作沉思,决定等下等林煜醒后叫上他一起三排。
叶清陌会玩KPL吗?我胡思乱想着,直到饿得胃疼才缓身站起,给自己倒杯水。
外**我想的还慢。
我瘫回沙发,闭目养神,房门打开的声音传出,紧接着是林煜刚睡醒时的低哑的声音:“早,饭订了么?”
我没睁眼,安详躺着,这样能使我犯疼的胃舒服些,“等你起来做饭我早饿死了。”
他慵懒随性地笑道:“哪能啊我的大小姐,这不特意定闹钟爬起来给你做饭吗?”
“那倒不必,已点外卖,今儿用不上你。”
“臣遵旨。”
林煜会做饭这事还是我意外发现的。
初中那会饮食作息不规律,一天缺一两顿是常事。如此频繁下来,我的胃在某一天终于爆发,曾当着林煜的面吐得昏天黑地,把他吓得背着我跑向医务室,嘴里不停念叨着别死,后面被确诊为肠胃炎,从此落下病根。
记得有次病得厉害,又凑巧赶在中考前一周复习阶段,我虚弱走到教室,在抽屉里发现一盒多潘立酮,还以为是林煜买的,感动好久,中考结束后才知道原来不是他。
之后我回去养了一周,医生让我做些清淡的吃,在厨房忙活半天,因为菜没炒熟半夜拉肚子再次进医院。
从那之后,林煜成为我的御用厨师,在生病期间给我做饭,还偶尔兼顾我一天的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