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枉死城 > 第32章 攻心(六)

枉死城 第32章 攻心(六)

作者:折兰遗所思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1-17 04:41:28 来源:文学城

谢安阳就不太甘心,抓住了刘钦的胳膊不让他动,“你凭什么无故拿人?”

刘钦盯了他的爪子,冷冷地丢下俩字:“松手。”

谢安阳怂兮兮地松了手,没什么底气地说:“你若不说清楚,我就去找城主!我是城主候选人,你就算要动我,也要知会城主一声吧!?”

而吴桉始终沉着脸没吭声。

刘钦可能是觉得自己的举动的确没什么说服力,目光扫了一眼吴桉,沉声说:“陈拓,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啊。”

地府界内一直在催,上次还闹矛盾了,说什么他们枉死城故意包庇陈拓。

而吴桉的身躯肉眼可见地一震,脸上的从容也有些绷不住。

谢安阳震惊地接了一句,“什么陈拓?刘钦,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刘钦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谢安阳收敛了吊儿郎当,下意识地张开手臂挡住了他的去路,眼巴巴地望着他,“刘钦,你说清楚。”

刘钦没搭理他,又对吴桉说:“谢安阳这人傻了点,难怪能被你骗这么久,可你不能因为他傻,就这么对他吧?”

听刘钦这意思,是不打算搭理谢安阳了,谢安阳就不太甘心,也不清楚哪里出了意外,就故意上前去扒拉架着吴桉的差使。

差使生怕佩刀误伤他,吓得纷纷往后退了退,却被谢安阳趁机夺了刀,他压低声音对吴桉说:“快挟持我……”

刘钦眉头一皱,“谢安阳,你给我滚回来!”

吴桉后知后觉地看了看谢安阳,毫不犹豫夺了刀反手擒住谢安阳,而后威胁身侧的差使,“谁敢过来,我就与他同归于尽!”

“你以为你走得掉?”刘钦面色格外难看,想也没想就下了令,“给我拿下!”

谢安阳这回急了,“刘钦你个王八蛋,你不管我的死活了吗?”

“你闭嘴吧,你除了添麻烦还会什么!?”刘钦气不打一处来,“都愣着干嘛,拿下陈拓,伤到这小子回头城主能给他治。”

吴桉这回绝望了,也不再演下去,把刀让开了,他低声说:“安阳,我不该怀疑你的,你走吧。”

谢安阳再顾不得什么,便急切地质问刘钦:“你要把吴桉带到哪去?”

杨洵叹口气,说:“人间行恶之人不归忘川府管,自然是先收押,回头交给地府界内。”

话音一落,一众差使立马围了上来。

谁知吴桉并不想束手就擒,一掌推开谢安阳,握紧佩刀就跟差使们缠打起来。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刘钦也察觉了不对,当即骂了一句:“负隅顽抗!”

谢安阳脑海中一片空白,看他们打成一片,自己根本插不进去,便转身看着刘钦,哀求道:“求你了,刘钦你放过他。”

刘钦依旧懒得跟他掰扯,手中弓箭再次化而为形,看吴桉已经落了下风,正力不从心地挣扎着,就将弓箭挽了起来,一道流光箭很快成了形,下一瞬箭已离弦。

那一瞬,谢安阳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身体竟不由自主地歪过去,直愣愣地挡在了吴桉面前。

一箭流光箭正好洞穿谢安阳的胸口,光芒又于一瞬间溃散了个干净,血流随之泊泊而出,很快浸透了衣襟。

刘钦气急败坏地骂:“谢安阳,你还真是鬼迷心窍了!”

吴桉也愣了一下,愣神的功夫也被擒住了,他还是难以置信地望着谢安阳,艰难地呓语出一句:“安阳?”

谢安阳懵了好一会,人几乎栽倒了,又被刘钦接了个正着,他无力地扒住刘钦的胳膊,憋了许久,才无力说出一句话,“……我上辈子欠你们的。”他感觉每吸一口气,喉咙都疼得慌。

吴桉也是惊慌地叫了一声,“安阳!”若不是被两个鬼差押住,他已经奔过来察看谢安阳的状况了。

刘钦冷冷地扫了吴桉一眼,咬牙切齿地吩咐:“把他带去忘川府,候审!”

差使们得令,干脆利落地拿下了吴桉。

谢安阳抿了下唇,张口想说点什么,刘钦率先低吼了一句,“你再为他求情,我现在就把他沉忘川!”

谢安阳:“……”

“刘钦……”谢安阳抹了一手血,总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生怕会来不及,就紧紧抓住刘钦的胳膊,有气无力地哀求说:“我要见王鹤青,你能不能去找他来?”

刘钦没好气地说:“回头再说。”

谢安阳仍旧拼命抓着他不放,“我就要死了,你让我见他最后一面!否则我死不瞑目!”

刘钦:“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忘犯病?”

“……”

刘钦看他艰难地吸了口气,一时心软了,便翻个白眼,“你不是人间的肉身,死不了的,少自己吓自己,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等城主回来救你!”

谢安阳被他气得不轻,但想了想,还是妥协了,声气也愈发微弱:“求你了,刘钦,帮我找王鹤青……”

刘钦有些烦躁,只好吩咐一旁的差使:“你,把王鹤青找过来。”

差使:“好。”

谁知谢安阳又眼巴巴地看着刘钦:“我要见小植,你还得去找小植。”

刘钦张口就要怼,转念想到什么,又蹙眉问:“……你是不是故意支开我?”

谢安阳无力地摇摇头:“小植害怕生人,但不怕你,何况她的事你最清楚,你去找她吧,求求你。”

刘钦很无语,只好转头对杨洵说:“你看好他,我会找小植。”

杨洵应着声,从他手里接过谢安阳,目送他离去后,又看向谢安阳,仔细一回想他撒泼的样子,心说这人不能惹,还没等他开口,就问:“你还要见谁?”

谢安阳:“呃……梧桐吧。”

杨洵:“给你脸了,敢打我梧桐妹妹的主意?”

谢安阳:“你别逼我。”

杨洵横眉冷对。

谢安阳:“……”

其实刚才的嬉皮笑脸都是装出来的,他感觉身体痛到了极致,几乎要晕死过去,可是他又怕睡过去,这些人会给他检查伤痕。

等到王鹤青来,杨洵简单地说明了缘由,王鹤青还来不及咋舌,谢安阳就装不下去了,伸手去抓王鹤青胳膊,说:“走,带我去你那里。”

“想不到阳儿你也有今天,”王鹤青却任由他抓着,一动不动,还不冷不热地扔下一句,“你先说清楚你心里有谁,你喜不喜欢我?”

谢安阳:“别犯病,先离开这里。”

“你是不是喜欢吴桉?”

“你他喵的有病吧?”

王鹤青:“不说算,我走了。”

杨洵在旁边看好戏,还吩咐旁人,“去东园端盘瓜子来,应该还能赶上这出负心薄幸。”

谢安阳:“曰。”

“求人就要求人的态度,”王鹤青说着,还故意蹲下身去与谢安阳平视:“来,阳儿,叫哥哥。”

谢安阳:“……”

杨洵问:“王掌事,这样对咱们少城主不好吧?”

王鹤青手指蹭了蹭鼻尖,轻笑着说:“我要是真带他走了,他醒来必定会说三个字。”

杨洵:“?”

王鹤青微笑:“滚远点。”

谢安阳:“……”还别说,真有可能。

王鹤青叹口气,“对付这种没良心的渣男,就该趁他病要他命,惯着他可不会有好结果。”

杨洵:“……”

王鹤青看谢安阳死活不开口,便伸手薅了他一下,专门盯着伤口杵,直令他疼得呲牙咧嘴。

王鹤青非但没有觉得愧疚,还得意地说:“老实说,我和吴桉你到底喜欢哪个?还给他挡箭,真伟大啊,我对你这么好,怎么就没见你给我挡箭呢?”

行,有事求他。

谢安阳咬牙切齿:“老子的偶像是马克思爷爷!老子毕生的追求是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王鹤青却忽然凑近了些,在他耳畔小声问:“遵纪守法?你的心不会虚吗?”

“……”

谢安阳:“好,你滚,不需要你了,让老子在这里自生自灭。”

王鹤青撇了撇嘴,这才问:“刘钦呢?”

杨洵说:“找安阳的妹妹了。”

谢安阳就不太想浪费时间,烦躁地拽了王鹤青一把,“少废话,咱们走,离他们远点。”

王鹤青犹豫了一下,又问:“安阳,认真点,你希望我抱你去往生殿,还是背过去?”

谢安阳:“……有没有第三种方式?”

“有啊,”王鹤青竟上手抓住他的脚踝,“这样一路拖去往生殿,可能会有点疼,想不到你竟然喜欢这种……”

但凡是人间的肉身,他早晕过去了,怎么可能经得住他们这么折腾?

谢安阳纠结了很久,最终生怕刘钦来太快,就妥协了,冷哼一声,命令:“转过去,背我。”

“……行吧。”王鹤青想起什么,又对杨洵说:“回头刘钦来了,就让他去我家吧。”

……

谢安阳迷迷糊糊中听到王鹤青在旁边说话,“安阳,还是我对你好,替你换衣服愣是没动心思,你还能找到第二个像我这样的正人君子吗?”

谢安阳脑仁疼,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滚远点。”

“醒了啊?”王鹤青突然心血来潮,抓起了他的左臂端详起来,“你这个印记不对劲啊……”

他还没说完,谢安阳就猛地抽回了手,整个人也惊醒了,还慌张地环顾四周。

王鹤青猜到了几分,连忙说:“别怕,在我家呢,没外人会来。”

谢安阳松了口气,感觉胸口闷得慌,低头一看,全是绷带,还透着钻心的痛意。以往他受伤,过不了多久就会自愈,可是这次好像愈合不了了。

王鹤青这回神情严肃了许多,“你这不会是终身契印记吧?”

当初就猜到王鹤青会知道的,谢安阳没打算瞒着,“嗯”了一声,默默地绑绑带遮住印记。

王鹤青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震惊道:“你一个枉死城的人,哪来的终身契!?”

谢安阳觉得脑仁疼,“小点声。”

“你说实话,不然这事儿一旦传出去你就完了。”

“有个人给我的。”

王鹤青没怀疑,谢安阳从不对他说谎话,且枉死城中人抢别人终身契也不容易,他转念想了想,整个人又不好了,“你什么时候接受的?”

“三年前。”

“你他妈有病啊!?”王鹤青骂完又抓着谢安阳一通检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安阳白他一眼,“滚开,你别管。”

“不是本人的终身契会受到反噬的你知不知道?”

谢安阳不想浪费时间跟他扯皮,“我是最近才知道的,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为了跟你争吵的。”

王鹤青这才懂了,“所以从一开始你才会找我?吴桉是你什么人啊,你就宁可替他挡箭,还让我替你收拾烂摊子?你是真不怕连累我啊,你们枉死城刑罚轻,而我们地府呢,你知道我替你瞒着被发现是多大的罪吗?”

谢安阳一愣,没接话,起身就想走,又被王鹤青一掌推了回去,心口顿时疼得炸起来,“你有病啊,老子是伤患!”

“干什么去?”

“老子不连累你,你就当什么也没看到,行了吧!”谢安阳捂着心口闷哼起来。

“冲我嚷什么??”

谢安阳耐心地说:“吴桉的事到此为止,绝不会连累到你,刘钦那边已经将你撇干净了。”

王鹤青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当即问:“是了,他们说人是我通知刘钦的,你就是想借此把我摘出去?谢安阳,你真有良心啊,还不忘为我考虑呢,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不必。”

王鹤青看到他这副样子,越想越气,继续骂骂咧咧:“你是不是觉得你有求于我,我就会不计付出帮你?就你这种情况,我完全可以要求你满足我某些要求,可我没有趁人之危,你呢,你口口声声说不连累我,却什么也不肯说,就一味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谢安阳觉得他说得对,起身又想走,“以后我不会找你了,要是他们查到你,你就将一切罪责推给我。”

谁知王鹤青又一掌把他推了回去。

钻心疼。别问,问就是在渗血。

谢安阳毛都炸了:“你想我死你就直说!”

“养着,老子给你想办法。”

“什么玩意?”

“这道印记已经在你身上三年了,现在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当心哪天就炸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一边是终身契反噬,一边是面临被发现的风险,你这是死路啊。”

“无所谓,老子活腻了。”反正他仇也报了个七七八八,尽管还不太甘心,还有点时间。

“就这么给了终身契,还不如便宜我。”

谢安阳捂着太阳穴哼哼唧唧起来,“你老说这些,我脑仁疼,你别说了,哎哟心口又疼了。”

“疼死你活该。”王鹤青骂完了,又瞥他一眼,一本正经地问:“话说回来,你是不是不信任忘川府的人?”

谢安阳想了好一会,才自嘲一句:“万般皆为利,我又不是小孩子,他们怎么想的,我还是猜得到的,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那刘钦呢?”

“他……”谢安阳犹豫了一下,又自嘲地笑了两声,“他也一样,真翻脸的时候,他们是不会认的。”

“那吴桉呢,你为什么替他挡箭?”

谢安阳却淡声反问:“他现在这个情况,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先受神罚,他的罪孽有多深重,神罚就有多重,然后送去轮回。”

谢安阳皱紧了眉头,问:“他为什么还能去轮回?”

“罪不至此……”王鹤青越说越觉得哪里不对味儿,大为震撼地问:“你处心积虑就是为了让他获罪??”

谢安阳眸光微沉,没吭气。

“那你替他挡箭又是闹哪一出?”

谢安阳却做了个噤声动作,“别问,容易引火上身。”

“我他妈……”王鹤青憋了一会,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我听说他是忘川府二十多年放走的恶人,而今罪责难逃,你还不满意?”

“为什么要满意?”谢安阳一脸莫名其妙地反问:“你说得对,我就是处心积虑,可我处心积虑,为什么当初不直接把他交给刘钦呢?”

“你什么意思?”

“神罚结束,他还会照常进入轮回,这怎么能解气呢?我处心积虑,不是为了让他只受神罚这么简单。他的债还没还呢,怎么能够?”

王鹤青:“你要干嘛?”

谢安阳冷冷地说:“我要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