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萧衍才迷迷糊糊的醒来,睁眼发现还在那莫名其妙公子的殿里,猛地坐起,之前的每晚都会被噩梦一阵阵惊醒,这次却睡了一晚上,忽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连忙继续躺下装睡,不过还好只是太医来送药。此时响起一道声音:“太医,是否无大碍?”
太医低声道:“是的魏公子,并无大碍,需加休养,切记,莫要染风寒莫要动怒……”说完便退下了。
魏清坐到床头:“阿衍,你醒了。”于是他不装了望着天花板面无表情道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感觉空气都在凝固,良久“阿衍,我很快就登基了,父皇说登基之前必须有一位名正言顺的妻子,你嫁予我,定保你们萧氏从此不受危险,家主之事我已派人去查。”萧衍讽刺道:“不必劳烦,最好那位成日什么也不干的昏君也一起死了,明明我才是父皇的儿子偏偏选了个外人来继承,最后又让我去找那毫无血缘的弟弟,说什么是父皇此生欠他的,让我好好照顾他,真是位好父皇啊!无权无事,却让我去找他,还照顾他……”魏清越听眉眼下的心疼就加一分,他和萧衍的初见是在夜晚,魏清接到指令去萧国调查一件事时路过教坊司好奇瞧了一眼可就这一眼足以让魏清沦陷,又打听了几下知道那个在教坊司跳舞的名叫萧衍,但是国主的儿子但是国主的儿子又怎会在教坊司?还没等深加思考就被同伴说该走了。
回到魏国也念念不忘,又跟属下说去打探国主儿子,所以他对萧衍的所有都了如执掌,可那天人太多了,魏清热烈的目光始终没有被发现。“我答应你,但你说过的话。”魏清回过神道声音带着一丝丝激动但还是沉声道:“好,你想要什么……”萧衍疑惑道:“什么想要什么?”“大婚……我登基前有一日是黄道”萧衍闻言一愣嗤笑道:“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说。”“好,我叫人来送饭,阿衍饿了吧?”萧衍没说话当默认了。
不一会桌上端上来一堆萧衍没有见过的菜,各种各样,花里胡哨,都要放不下了,而且都用琉璃展,琉璃展可是办宴会或者家里有贵客来时才会用到的而且不多放,现在却整张桌子都是,萧衍暗暗感叹……
天色渐暗,窗外竟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萧衍想出去探探可门口那侍卫不肯让步,只好作罢,萧衍去窗边探探突然想起自己是武艺出身,完全可以跳窗,如果不是门口的侍卫有剑他肯定能出去,说干就干,萧衍小心翼翼的翻过去,发现没伞的他又翻回去拿了把伞出来,路上也是非常之小心生怕撞见魏清,萧衍一天下来仔细想了想,“魏清不过多久就会登基,他是魏国皇子世家公子排第二,那就更没理由了啊,堂堂魏公子居然要娶位敌国将军,肯定有什么目的……”萧衍边在屋檐漫步边思考,忽然躲到了屋檐后,听到两位鬼鬼祟祟的人在密谋什么太远了又加上下雨萧衍根本听不到,萧衍用法力大胆偷听。
“……马上就登基了,想好策略了吗?他登基之后还有一场他父皇为他办的生辰宴,在那天往酒里放什么你懂吧!”边说边拿出一样被白纸包裹住得东西,想必就是药了。
“懂懂懂!那天以后就等着他臭名遍布满天下吧!哈哈哈哈哈……”两个人笑的狰狞,萧衍心里产生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听完萧衍也没心情继续逛了,准备回殿,不知走了多久才发现自己找不路了,魏国可真是有钱,像魏清那样华丽的殿有至少有十几个,萧衍只好跳下去慢慢找,现在已经很晚了,周围很暗,萧衍长这么大最怕黑了,可又最喜欢夜晚,只好边怕边走,有脚步声越走越近,萧衍没想到这么晚了居然还有第二个人,偷偷探头偷摸看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吓一大跳,居然是刚处理玩公务的魏清,过了一会没声音了萧衍想走刚从墙后出来就撞到了一位人,萧衍连忙道:“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抬头一看可不就是刚刚走远的魏清,萧衍差点站不稳,要往后摔了,反应过来又觉尴尬道:“哈哈,好巧啊,魏公子,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呢?”魏清反问:“那阿衍又怎么在这里?阿衍是在殿里呆着无聊了吗?我下次早点去陪阿衍。”
“不用了……哈哈哈,谢谢”
“阿衍你衣服湿了,怎么不带伞”萧衍这才想起那把伞在他跳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撇掉了,还没等萧衍说下一句话魏清就将他打横抱起,萧衍被突然的失重感吓的一愣连忙抱紧了魏清的脖子,又觉得不好意思放下来,不知道双手该放到哪里就这样被魏清乖乖抱回殿里,魏清看着怀里湿漉漉的阿衍,心里很激动,但表面上还保持往日那副清冷模样……他把阿衍抱到殿内最深处,是沐浴室,萧衍瞪大了眼但好在魏清让他自己洗还贴心嘱咐下次带伞不要感冒,就走了并让人带几套衣服过来,萧衍这才放下心,洗完后他看着魏清送来的衣物陷入了沉思……一共十几件都是上等好料,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萧衍随便拿了套寝衣穿上,还挺合身的,其他的几十件萧衍正愁没有地方放,魏清从左边的帘子里出来:“一会让他们收,阿衍想穿什么再叫他们来就好,我明日就登基了,然后还有生辰宴,阿衍要来吗?”
萧衍闻言想到那二人说的话不由自主的担心:“你登基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不去,放心,都去都去。”萧衍肯定要去不然中计可怎么办,还以为要过几天没想到明天就登基了,魏清笑了笑:“阿衍,时日不早了。”“好,我一会就睡了,明天见。”魏清走了,萧衍却辗转反侧睡不着,想出去走走,小时候晚上睡不着阿娘就经常带他出去,去屋檐上看星星,去江边看鱼可五岁那年再也无人带他出去了……萧衍拉回思绪不再回忆,换上衣服翻窗出去已经能说是熟能生巧了,他记得魏国有个江叫不见怜江,听说那里有很多莲花灯里面大多数都是写给在意之人的,萧衍没有钱去买莲花灯只好看看了。
“果真如此,一眼望去全都莲花灯啊,真好。”萧衍叹息,他也想写也不知要写给谁,世上也没有很在意的人。
“阿衍喜欢这莲花灯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萧衍吓了一跳,明明他刚来时没有人在的。
萧衍又疑惑道:“魏公子不是要登基了吗?为何会来此地?”
魏清却自顾自的拿出了莲花灯在萧衍疑惑的目光里示意他拿着。
“阿衍也睡不着吗?我睡不着就会来这里”萧衍小声嗯了一下一直看着那个花灯。
“有笔吗?”魏清默默从手袖里拿出来给他,萧衍写了六个字“萧賾岁岁平安”看到萧賾这两字魏清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的问:“萧賾,是谁?”
“无血缘的弟弟而已,儿时天天与他作伴,后来再也没见过。”
“为什么?”
“他的母亲是我父皇的亲妹,有一天他的母亲忽然不见了,父皇又常年忙于政务根本不在意,近几天才突然想起有这个人,让我去找,说让我去军队他在军队里,可我明白他是看眼下起战争想让我名正言顺的战死,不要让我去抢夺那昏君的皇位。”萧衍自嘲的笑道。
但他不知道萧賾其实一直都在他身边,魏清:“阿衍,那假如萧賾现在就在你身边呢?”
萧衍不以为意:“或许会开心。”
天色从暗到浅,两人我一搭你一搭,不知不觉已经聊了几个时辰,萧衍觉得该走了,约好一会登基见,临走前魏清嘱咐一会他家侍从会来送衣服一定要穿上,萧衍疑惑但还是应道:“好。”他除了阿娘以外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话,他自己都感到反常。
萧衍回到殿里稍作休息华服就被送来了,看起来就很繁琐的样子根本不敢想要怎么穿,平时简衣穿惯了的他突然穿这种,难免不习惯,感觉走路都变重了,然后就进来几位嬷嬷为他梳妆打扮,原本萧衍觉得不需要但嬷嬷说是王上的指令,萧衍也不好为难,任由他们往自己脸上画一些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一顿操作猛如虎,萧衍差点都要喘不上来气了,嬷嬷为他打扮好后自己都惊呆了,原来可以怎么好看的吗?之前都没怎么好好看过自己的脸,因为根本没时间。
此时的魏清也准备好,想去看看阿衍穿上那身衣服以后的样子,可他现在是王上,此时出去不和体统,就让贴身侍从慕容悄悄的去看,最后告诉自己怎么样,慕容肯定说:“美妙绝伦,闭月羞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自己认知内学到的词都用到了,但魏清却嫌弃慕容夸的太浮夸,但还是情不自禁的开始想象,魏清都没注意到自己微微上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