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万福 第10章 药

白湘灵想起她儿时的经历，有了让玉珍公主喝药的法子。

萧琴欢的风寒愈来愈严重，咳嗽起来没有尽头延绵不绝。

“玉珍，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和上次的猜谜游戏一样的规则。”白湘灵道，“你若是赢了可以与我提任何要求，我若是赢了，你就得每天听御医的话配合吧药喝了。”

萧琴欢想了想，眼睛提溜转：“好啊。”

俩人各自写好谜底。

白湘灵让公主先问，萧琴欢道：“是可以吃的东西吗？”

“是。”

“是宫中之物吗？”

“不是，我反正从没有在宫里看见过。”

……

“是嫂嫂你喜爱之物吗？”

“我喜爱之物已经将它包含在内了。”

几轮问答下来，萧琴欢感觉答案呼之欲出却不能猜出具体为何物，可以吃又是嫂嫂喜欢吃的，真是可惜要是知道嫂嫂喜欢吃什么这把就赢了。

白湘灵已经知道公主的谜底：“我猜公主写的是鸢，鸢鸱的鸢。”

萧琴欢愿赌服输并按照医嘱乖乖喝药。

杨昭仪问是用了何种法子哄着公主喝药的，白湘灵告诉她，她明白过来喟叹：“哎，这孩子是个拘束不住的鸟儿。”

萧何远也问起，白湘灵只道：“我小时候也和公主一样生病怕苦不肯喝药，阿娘就和我玩猜谜游戏，输了就得答应她乖乖喝药。”

萧何远温润如玉的眉眼看向她，语调总是那么亲柔轻笑：“你阿娘不怕你耍赖？”

“我不会耍赖的，阿娘最是了解我，知道我是个愿赌服输的性子。”白湘灵道，“和玉珍相处次数多了会发现她也是这般。”

还是孩童时，她不明白为何阿娘总能猜到自己的谜底是什么赢了游戏，现在明白了。

玉珍公主是那天上翱翔的鸢鸟，不能飞翔鸟儿怎么能称之为鸟呢，自由是她的底色也是她内心所向往的。

而人会喜欢偷偷把心里向往的事物写作谜底，不了解的人便无法猜到。

小妹生病，萧琴语这个当姐姐心里自然担忧，一连几天都住明霞宫里跑照顾妹妹，妹妹愿意听话喝药才放下心来回公主府。她想起驸马喜欢吃的摘星楼的糕点府里快见底了，对旁边的芳歇道：“先不回府，去一趟摘星楼买驸马喜欢吃的糕点。”

芳歇同青台一样都是她的侍女，自宫里就在身边伺候的。只是青台身体不适，她体谅让青台好好歇着没有其跟在身边。

芳歇应：“是。”

公主府后院有处阁楼，在阁楼处可以俯瞰整个公主府，此时的阁楼窗户紧阖。

青台发髻上小巧玲珑的珠花发簪颤动着，眼尾洇红，神情恍惚迷离，咬着唇壁含糊不清道：“庭安......我们这样...名不正言不顺，我每天都胆颤惊心的。”

许庭安眼神几近癫狂，喘着粗气沙哑说着欢好时最动听的情话：“不用怕，再给我一些时间。青台...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他喜欢她的顺从，喜欢她的柔弱。

满阁的旖旎散开。

他只顾自己畅快，全然不管她是否不适。

从床榻到窗前如胶似漆，酣畅淋漓。

迷离扑朔间，许庭安在后面透过阁楼窗户缝隙看见公主府大门打开。

萧琴语抬头瞥一眼阁楼，窗户紧闭。

芳歇见她久久伫立不走唤她：“公主？”

萧琴语掸掸衣裙上本就没有的灰尘，悠悠道：“我好像忘了什么事，但是不记得了。”

芳歇道：“公主忘了何事？奴婢帮您回忆。”

萧琴语扫去灰尘又整理披在臂上的披帛：“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急。”

时间应该足够了，她抬脚往正殿走，吩咐侍从将糕点送到驸马书房。

这驸马平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书房里的，侍从接到公主的吩咐时驸马像是匆匆从某处赶来，侍从毕恭毕敬：“驸马，这是公主吩咐奴送来给您的。”

许庭安看到糕点顿了一下，这是他最喜欢吃的那家糕点，没有了公主总会记得补给。

他突然愧疚感由心底而生，想起公主的好。

侍从完成公主的吩咐后便回去禀告，萧琴语完全不担心他不会吃，他一定会吃而且会吃的干干净净。

芳歇和公主说去看看青台的情况，萧琴语沉默了一瞬，末了让她去。

因着共同侍奉公主的缘故，青台和芳歇住在一起。

她们的卧房比其他的奴婢要大许多，屋内布置简单雅致，一张清雅的翠竹屏风隔在中间算是两间房。

芳歇绕过屏风往里走，瞧见青台背对着她侧卧在榻上。

“青台，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青台脸上还有奇异的嫣红未散，她不敢转过脸埋进枕头里，背着身咳了两声道：“我好点了就是头还有些疼，这两天都是你一直在公主身边侍奉，本来是我的活你也干了，辛苦你了。”

芳歇听她这话有些不高兴了：“说这话做甚，都是自小的情谊。”

不欲打扰她休息，芳歇说了几句话便起身离开。

杜青萝见去颐堂店主终于过来，急急忙忙拉住她的手：“妹子，你干甚去了这么晚才来。”

她喜欢热闹，铺子里不忙的时候会到处逛逛，也会和周围的店主聊聊天多往来，俩人一来二去就熟了。杜青萝年纪比白湘灵大了十来岁，就叫她妹子。

白湘灵看她神情似乎有要紧事：“府里有事，杜姐姐，你怎么了急急忙忙的。”

杜青萝不愿见她遭小人暗算：“你这几天在铺子里时候少，你铺里那个李伍有些不对劲可要长点心眼呐。”

白湘灵心里明了，淡笑：“多谢，我会注意的。”

她近日在铺子里时候确实少，可也察觉到李伍的异常之处，今日便要试探他。她在院子里让宝兰去喊李伍过来，李伍对于店主喊自个有些讶然：“店主，您找小的有什么事啊。”

白湘灵温言：“坐下说。”

李伍一时不明所以，挠挠头坐下。

白湘灵见他紧张，语调平和：“别紧张，放轻松，我想问你些事。你最近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是怎么了？家里出事了吗？若是家里需要银钱，我提前预支工钱给你。”

李伍听这话便知道店主是想问什么事了，可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店主......不是的，我......”

白湘灵看他支支吾吾，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温和道：“你要是有什么苦处可以直接与我讲。”

“我的前东家，前几天找到我。”李伍叹气，“他要我在咱们铺子里的药材做手脚，还要替换账本。我为了保命先答应了他，可我实在是干不了这样的事。”

李伍因为老母生病需要人照顾辞了工回家去，再次来长安时，招工的少有的工钱太低一直也找不到合适的。后来见去颐堂需要人，给出的工钱合适，店主为人大方仁厚，就来了。

那天夜里钱店主说是让他好好想想，但他知道当时的情形是不答应也得答应，由不得他，不然他不愿意钱店主完全可以用更多的银子收买他，或者换个人。

钱店主是看中他去颐堂管事的方便身份，同时又不想花太多钱财。

李伍拿出钱店主制的假账本给她。

她捏着假账本沉思片刻道：“你的这位前东家是谁？”

李伍回：“就是咱们铺子斜对面那家，也是间医馆，店主姓钱。”

斜对面，白湘灵有印象，是家叫济世堂的医馆。

在李伍眼里她就是个普通的商人，甚至连商人都不算，哪有商人不讲究利益的。他深觉她斗不过钱店主，隐忧道：“店主，小的这些天心不在焉还有一个主要原因，长安城东边统共没几间医馆，没有去颐堂时，大家都是在济世堂看病的，之前也有过别的医馆，但是都......我们只怕是争不过。”

白湘灵听出他的意思，可她怎么可能因为难就屈服，钱店主不会因为她屈服就不对去颐堂下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

阮蕙兰早就听闻去颐堂的名声，今天特意来探探虚实。究竟是为展现自己善良而获取成王欢心的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的善举。

她换了声简朴的衣裙，进了去颐堂上了二楼。

余大夫看完诊道：“娘子身体康健，但是精神上有些不济，思虑太多。现在不用吃药，平时注意调节，若后面发展严重再来看诊。”

阮蕙兰怔住旋即道：“多些大夫。”她往褡裢里拿出铜钱来。

徐大夫制止她：“这位娘子，不用付诊金。”

阮蕙兰默默将铜钱放回，想当年继母声称看见穷苦百姓看不起病心中难过，要开一家免诊金低药钱的医馆。她也曾经去过继母的医馆，义诊大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毫无医术可言，药材好坏参半良莠不齐，这根本就是没放在心上，只是为了做表面功夫给父亲看。

白湘灵同李伍商量计较出来恰好撞见她，俩人眼神对视，阮蕙兰目光停留一会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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