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望春 > 第195章 科举舞弊案

望春 第195章 科举舞弊案

作者:飞光劝酒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11-14 11:16:12 来源:文学城

放榜两日前,曹开阳府邸。

“大人,祖宅那里祭祀都已妥当,香火贡品都已设好,您近日可要去拜一拜?”奴仆小心地问着曹开阳,而曹开阳蓦地回神,有些心烦地摆了摆手,斥道:“知道了,我心里自然有数,用不着你来提醒。告诉祖宅那里,如今二月春寒还没过去,要再等等,等到四月五月,天自然暖了,该办的事到时候再办。”

“是。”奴仆领了命,就要退下,恰在此时,一个匆匆忙忙的小厮跑了过来,跪在堂门口气喘吁吁道:“老爷、老爷!有、有......”

“有什么?!”曹开阳近来本就心神郁结,此刻更是有些不耐烦了,那小厮喘着气,好不容易把话顺了过来:“有人来了,说是王爷将亲临府邸!”

“什么?!”曹开阳猛地一惊,拍桌而起,“王爷来了?王爷何等千金之躯,为何亲临我这寒舍敝庐?”

“不知,宫里来的公公没说,小的也不晓得,老爷您还是快出去瞧瞧吧!”

曹开阳闻言只得快些理了理衣衫,扶了扶纶巾,随后诚惶诚恐地快步走出厅堂,一路小跑着走到府邸门前,恭候着摄政王大驾。等了半晌有余,只听一声唱礼自不远处响起,曹开阳将将听见一声“王爷驾到”,那富贵已极、除天子銮舆外再无人可比肩的轿辇便已行至曹府门前。

“下官拜见王爷!不知王爷亲临寒舍,前无准备,下官罪该万死!”曹开阳大拜叩首,却只听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曹学士不必多礼,本王此次前来,不谈公事,只是闲聊而已。”小春轻拍了拍曹开阳的肩,丢下一句“起来吧”,便再也没看曹开阳一眼,而是径自迈步踏入曹府之中。

曹开阳不知小春此来所欲何为,他只能胆战心惊地爬站起来,用袖口轻擦了擦额上的虚汗,而后微微弯着腰,跟在小春身后。

“王爷请用茶。”小春上座,曹开阳从奴仆手里接过茶盏,亲手为小春奉茶,小春笑着接过,盏盖一开,茶香便已扑鼻。

“是明前茶。”小春靠近闻了闻,也没尝,反而又合上了盏盖,将茶盏随手放在了桌上,“都说明前茶,贵如金,本就已是难得之物,而叙府龙芽又产自川蜀,山高路远,运至京师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力财力。曹学士大手笔,本王倒自愧不如了。”

“王爷折煞下官了。”曹开阳将头垂得更低,“只不过是寻常无聊,附庸风雅,故多费了些心思寻来些各地茶叶。茶水寡淡不堪入口,能得王爷垂爱真乃其与下官百世之幸!若王爷不嫌,下官府中所藏之茶愿尽数奉予王爷,聊表一片孝心而已。”

小春凝视曹开阳半晌,而后忽地绽唇一笑:“这倒不必了。一两明前茶,价可抵万金,若真收了曹学士的茶,若叫有心人晓得了,还以为本王私收贿赂,暗结朋党呢。”

“下官......不敢。”曹开阳闻言愈发踟蹰,他滚动着喉结,抬手抹了把冷汗,正想着如何回话时,小春却笑着将他扶了起来:“曹学士是士林前辈,怎能向本王长久俯首呢,实在是有损士林风骨,要是让那些国子监学生知道了,恐怕要弹劾本王不敬文道呢。都是自家府邸,曹学士不必拘谨,坐吧。”

“......是。”曹开阳强颜欢笑着抬起头来,坐到了小春下侧,他站时如芒在背,坐时如坐针毡,真是两相为难,都不自在。

小春却好像没察觉出曹开阳的坐立难安似的,他继续闲话道:“此次春闱阅卷实多,曹学士与崔学士连日批阅,今日才得空休沐,实属不易。”

“为国取士,谈不上辛苦,王爷过誉了。”曹开阳强笑着回道。

“是啊,为国取士。你也知道,此次春闱乃天祐朝第一次取士,加上如今朝堂上蠹腐成风,实在是要换些有担当的新人来一改朝局,故这次春闱至关重要,所以再辛苦也是值得的。”小春信口闲谈,倒像是真在与曹开阳推心置腹一般,“陛下看重此次春闱,本王当然也要为陛下分忧,所以才选了你、崔学士与素有名望的诸位考官,希望这能从中选出些国之栋梁,天下才俊来。”

“陛下与王爷广开言路、广纳贤才,实是我朝之幸。”曹开阳小心着奉承,可小春面上的笑意蓦地一收,他的语气也忽地一转:“是吗。世上很多事,初心本是好的,只可惜中途多歧路,到最后落得个事与愿违。”

此言一出,曹开阳当即两耳轰鸣,他还没反应过来,双膝便已先一步屈起意欲跪地,可小春却开口拦住了他:“本王说了让你坐,你便坐着。今日来,本也是想让你见个故友,曹学士安坐便是。”

“带人上来。”

小春手下得令,当即压着一个身戴枷锁的人走入堂中。

“砰!”一声巨响,瘦骨嶙峋的双膝碰撞上坚硬的地面,直发出一声令人心惊的骨裂之声,那身戴枷锁的人哀鸣挣扎之余,也漏出了脏污的面容。

曹开阳将将见到那人面容,瞳孔猛地一缩,他牙关不禁打战道:“这......这不是彭大人吗,他......”

“不错,就是曹学士亲荐的考官彭煜。”小春用余光扫视着曹开阳的神色,他的目光也越来越冷,“曹学士可知,他犯了什么罪?”

“下官、下官不知,还请王爷明示!”曹开阳已然是强弩之末了,他是硬着头皮在答小春的话。

“说来也巧,近日本王想添置些古时名画,故遣人去京师存真堂选些真迹来。可采买的管家告诉本王,以古迹闻名的存真堂中,不知何时竟挂了些拙劣至极的兰、梅、松图,观其笔触,都是今人绘之,写意工笔,皆是寻常,不知怎能挂入存真堂中,与名画并列。本王倒是有些好奇,便命人去查,这一查便查出了好些有趣的事情。”小春望了眼曹开阳,轻声笑道,“曹学士想知道吗?”

“下官......愿闻其详。”曹开阳竭力抑制住手臂颤抖,他状似寻常地饮了口茶水,可那再好的明前茶,此时此刻到了他口里,也寡淡得无色无味了。

“原来这存真堂,乃是一位王姓商人经营,此人命为王旦,其妻程氏,从前乃是彭大人妻子裴氏的贴身侍女。当年裴氏主持,将程氏许给了王旦为妻,两家遂有故交。于是这存真堂,恰好就与彭大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小春不紧不慢地叙述着,“后来本王遣人去查,又发现这存真堂中兰梅松三图卖得奇贵无比,兰图一千两,梅图三千两,松图竟高达五千两白银!”

“若买兰、梅图,则赠日出青云图一幅,若买松图,则赠鹤飞九天图一幅。本王仍是不解,便想去询问昔日买客,如此追根溯源,竟发现这四图的买客,竟都是些豪族名门,更巧的是,这些豪族名门,家中皆有子弟参与此次春闱。”

“话至此处,已是巧之又巧,可更巧的是,那些买了松图,得赠鹤飞九天图的买客,他们的子弟皆高中春闱之榜,名列前茅。”说到这里,小春都不禁笑了,“彭大人,你说这到底是天降机缘,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啊?”

“罪臣罪该万死、罪臣罪该万死!”堂下彭煜已然痛哭流涕,悔不当初,他的余光瞥向座上的曹开阳,却又因曹开阳暗中一瞪而收回了目光,“是罪臣贪心不足,是罪臣有负皇恩,私收贿赂卖官鬻爵,竟将春闱当作敛财之机,罪臣知罪,还望王爷开恩呐!”

小春听着彭煜声声凄厉的呼嚎,他没有因之动容分毫,他继续平静地说着未完的话:“经东厂与锦衣卫查探,罪臣彭煜,以画为凭,凡买画者,彭煜皆会告知其春闱试题,买兰图得知一场试题,买梅图得知两场,而买松图,悉数得知。”

“如此手段,视大齐律法为儿戏,置春闱取士于不义不公不平之地!朝廷威严尽被尔等所败,取士良机尽被尔等所毁!误人误国,只为一己私欲,其心纵是弃市凌迟,亦不解恨!!!”到此图穷匕见,小春一声怒喝,彭煜血色尽失,呆坐原地,心如死灰。

“想不到、想不到他彭煜竟是如此之人!”曹开阳状似震惊,他拍桌而起,似是愤恨至极,“可恨我眼拙至此,竟不知道你彭煜贪心至此,实为国之蠹虫!枉我与你相交多年,还敬仰你的文章,甚至亲荐你当这次春闱的考官,你负我一人也罢,可你知不知,你这是负民、负国、足你遗臭万年啊彭煜!!!”

小春睨着曹开阳,他就这么看着曹开阳“义愤填膺”,待看够了,才开口道:“不过经搜查,彭煜府中只搜出了万两白银。这剩下的富可敌国之财,却不知所踪,所以本王此来是想问问曹学士,你有头绪吗?”

曹开阳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他似是不可置信,良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原来、原来王爷是怀疑下官,与这贼人有所勾结。不错,此人确是下官所荐,王爷怀疑理所应当。这曹府上下,王爷尽管搜便是,下官自信清者自清,还请王爷还下官一个清白!”

他说得言辞凿凿,倒真像是个蒙冤被污之人,小春可不同曹开阳客气,只见小春挥了挥手,他手下锦衣卫当即出动:“既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曹学士,叨扰了。”

话音刚落,锦衣卫便已蜂拥至曹府每处,曹开阳府邸不大,也算不上奢华,故搜查起来速度也快。在搜遍每一处阁楼庭院,确定没有暗室暗格遗漏之后,锦衣卫才罢休收手。

“回禀王爷,只寻到些寻常银两与财宝,曹府中并无巨额赀财。”领头的锦衣卫垂首回禀,小春得到了这个答案,却不惊讶,他还没开口,曹开阳却已急着自证清白:“王爷也已搜遍,下官也算洗刷冤屈了吧。”

小春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恰在此时,曹府外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回应了曹开阳的话:“曹学士,眼下说这句话,还为时尚早吧?”

曹开阳猛地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飞鱼服、背负长刀的人正走进曹府,而他身后跟随的众多锦衣卫,正抬着一箱又一箱的重物缓缓前行。

那是锦衣卫指挥使,武安侯十九。

十九先向小春行了一礼,而后才弯着那双狐狸眼,笑望着曹开阳道:“曹大人也是舍得,竟将这价值连城的宝物,埋于祖宅坟陵之中,先祖枯骨之旁。活人都受用不了的富贵,死去多年的人,也配享用吗?”

“本侯倒不知是该夸你贪得无厌,还是夸你数典忘祖了。”

此话一出,数箱一现,曹开阳当即瘫倒在地,巧舌如簧也在此时讷讷无言。

“臣......臣.......”他几次三番想要开口辩驳,可他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说不出的话,认不了的罪,小春替他说——

“内阁大学士曹开阳,与罪臣彭煜暗中勾连,私收贿赂,泄露春闱考题,赃款达数十万两,牵连百十余家,毁我朝取士之公允,塞寒门效力之通途,罪大恶极,无可饶恕,择日行刑,不必复奏。至于行贿举子,皆杖责八十,徙边流放,终身不得入京。”

命自王出,已成定局。

彭煜与曹开阳如蛇抽骨,匍匐在地,泣不成声,而小春踏着这一场水落石出的科举舞弊案,走出曹府。

......

犯官罪有应得,而无辜举子尚待公正。此次春闱考官皆被屏退,而小春亲自批阅这一场春闱答卷。

一个又一个被弃置的寒门子弟得取功名,那些明珠蒙尘的埋没之才皆得重现,就在小春看到最后一封答卷之时,他的目光骤然凝滞。

这封答卷乃是主考官崔延舟所批,崔延舟没有同流合污,他所批之卷大抵公允,只是这一张被弃置的卷子,却仿佛经过崔延舟百般犹豫。

上撰批语:“文辞精妙,无可置喙,可惜锋芒太过,刚而易折,不合为臣之道,遂弃,不予录。”

批语无可厚非,此卷所书的确锋芒毕露,孤绝太过。

可那卷中所言,字字句句皆与小春心中所想相和,字里行间又可见此人脾性,正是小春所欲寻的不世之才!!!

崔延舟嫌他锋芒太利,小春反倒觉得此人有所收敛!

他到要瞧一瞧这是何许人也,看一看这人是否名副其实!

朱笔一挥,定会元。

小春翻阅名册,寻找这封卷子的主人,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之上——

吴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