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望春 > 第186章 “参见督主!!!”

望春 第186章 “参见督主!!!”

作者:飞光劝酒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11-14 11:16:12 来源:文学城

京师,乾清宫。

永熙帝身边的仆从都已被晏花时屏退,宫中的人心最是凉薄,他们都已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这位一生尊崇的老者终究还是被众人所弃。

这是他咎由自取的孤独。

此时此刻,晏花时正手捧着白瓷酒壶,缓缓地走在这堂皇而静谧的天子居所之中。这位在宫中生活了二十余年,耗尽了平生青春与天真的贵妃,静静地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她试图回忆起自己第一次来到这座宫殿时的景象,可那早已久远得如同前世,而她的心也早已是死水一潭。

她无数次步经这里,她第一次见到这位君王是在这里,永熙帝命她鸩杀上官熹是在这里,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虚伪的陪伴也是在这里,这金碧辉煌的地方见证了晏花时二十余年的沧桑变幻,见证了她谋利、求权、爱别离而怨憎会,见证了她从一个双目明澄的少女,变为如今翻云覆雨的湘贵妃。

这条路她一步一步走来,她终于要走到顶峰之前,可她却觉得疲惫。

她的爱人在普渡山下长眠不醒,而她的孩子又因这权力之争与她离心,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爱意稀薄,能支撑晏花时走下去的,便只剩下了恨意。

晏花时垂下眼眸,敛去眼中所有起伏的情绪,她一手摩挲着白瓷酒壶,一手轻轻撩开永熙帝龙床上的幔纱。

“陛下,您醒了。”晏花时垂眸俯视着榻上的永熙帝,她看着这个缠绵病榻、形如朽木的老者,她是想笑的,她想对自己平生最恨之人露出最轻蔑、最快意的笑,可晏花时却笑不出来。

走到今天,她早已心神俱疲,她又还剩下多少力气可以强颜欢笑,而这个将死之人,也早已不值得她付之一笑了。

“贵妃......”永熙帝睁着浑浊至极的双眼,他看着自己的贵妃,看着晏花时那样鲜艳的容颜,而他自己却已如同行尸走肉,他忽然觉得有些不甘,“这宫中......难道已是你的天下了吗......”

“太子仍在,所以现在还不算是。”大逆不道,可晏花时说得风轻云淡,“对了,边关传来消息,称小春督主肆意残杀戍国将领,无令调兵,已被就地正法了。”

“咳......咳咳......”永熙帝像是想说些什么,可心神剧烈起伏之下,他只能发出剧烈的咳嗽,像是摇摇欲坠的房屋发出最后挣扎的悲鸣,“你与傅东海,早就串通一气......你们、你们是处心积虑,要夺我儿李谛的皇位!”

晏花时扯了扯嘴角,轻蔑而讽刺:“陛下,不要说得那么父子情深,是您害得他母族凋零散尽,是您亲口下令鸩杀了他的母后,您以为他不恨你吗,还是说你装聋作哑,想在临终之时假做一回爱怜慈父?”

“......你、放肆!!!”永熙帝怒极攻心,一口黑血又从口中喷出,落在了明黄的龙纹之上,可晏花时仍不放过他:“陛下——你这一生,杀妻、弃子、手足相残、身边之人皆为棋子,上官氏一族被逼反叛、千数孩童祭你长生、昭华公主无奈远嫁、庆王父子血溅明堂......你辜负了身边所有的人,你将所有人都弃如敝履,而如今善恶有报,你也终于垂垂老矣,孤苦无依——”

“善恶有报......哈哈,善恶有报......”永熙帝用尽力气睁大双眼,紧紧地盯着晏花时,“贵妃,就算朕一生辜负世人......你以为你又能洗脱干系吗?”

“我洗不脱。”晏花时回答得干脆,她没有一分犹豫,她早知道自己也是作恶多端、血债累累,可她不在乎,“桩桩件件的罪我都清楚,因我而冤死的人我也都记得,可那又如何?!君不见宫阶下,一将功成万骨枯!他日我儿不孤登临帝位,青史不过为我家谱,后世当赞我如日月朝晖昭明天下,谁又记得我脚下零星血痕?”

“哈——哈哈哈——”永熙帝望着晏花时,他突然笑了,笑得猖獗而濒死,“贵妃,花时,你知道这些年来朕为何专宠于你吗......”

“因为......我最肖似你,陛下。”晏花时最恨他,最后却也成为了他。

这一对怨侣帝妃,都已在权力的漩涡里,消磨尽最后一分良心。

永熙帝忽然收了声,他只是怔怔地望着晏花时,而后缓缓闭上双眼,点了点头。

“因为朕知道,你最像朕......有时你的心狠,甚至更胜一筹......”永熙帝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弱,“花时,今日你是来送朕一程吗......”

“今日,我再设一场春日宴。”晏花时端起白瓷酒壶,为永熙帝斟了杯酒,“五月春末,然春风正好,不宜辜负时节。”

“当年、当年凭风台上,朕也为你设过一场春日宴......”永熙帝弯起唇角,他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那年的桃花......真好啊......”

“是啊,漫山遍野,灼灼其华,多好的年岁。”晏花时轻叹一声,她手里杯盏中酒液闪烁,而她的眼中似也有水泽依稀,“我这一生,记得最深的,便是那两场春日宴。”

凭风台上歌尽春风,梨花树下曲散人终。

一承君恩帝王顾,十里欢宴有谁如?

不见长门空寂寞,玉环飞燕皆尘土。

自古恩宠似幻露,朝来暮去留不住。

二与故人立倥偬,梨花散尽故曲终。

天意不怜痴儿女,死生别离转头空。

唯冀相逢魂梦里,丹青从不入梦中。

回头望,已经久,数载寒暑换春秋,恩怨哪知几时休......

“今日与君再设春日宴,为君歌一曲,再拜陈三愿。”

晏花时微俯下身,她轻柔地举起酒盏,将这一杯与当年如出一辙的鸩酒,抵近永熙帝的唇侧。

时隔多年,她再次为永熙帝歌唱一曲——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

一愿郎君千岁。

“一愿郎君千岁......”

二愿妾身长健。

“二愿妾身长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

“三愿如同参与商——”

杯中酒液已尽,永熙帝拼命地想将毒酒咳出喉外,可晏花时钳制着他的下巴,逼迫他将毒酒吞咽殆尽。

他挣扎啊,这个立于人间至高之处的老者仍放不下他的荣华,可惜他命数已尽,他只能用尽最后一分力气攥紧龙床上的幔带,而后在痛苦中无力地落下......

“三愿如同参与商,生生......不相见。”

一滴眼泪轰然而落,落在明黄的龙纹里,消失不见。晏花时缓缓伸出手来,温柔缱绻得一如当年,她轻柔地抚上永熙帝死不瞑目的双眼——

“陛下——”

“殡天。”

......

丧钟九鸣,天子大行。

乾清宫外,早已守在宫门前的李不孤和傅东海,与携兵而来的太子李谛狭路相逢。

一方是东厂人马、锦衣卫、禁卫军蓄势待发,另一方是神枢、神机二营、西厂人马及金吾卫严阵以待。

永熙帝已逝,双方的权力争夺已臻极点,这一局胜负,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这样的局势已容不下任何藏锋的余地,他们都已图穷匕见。

“皇弟——”隔着扑面而来的凛凛杀气,李谛望着不远处披甲持剑的李不孤,生死关头,他却忽然觉得有些感慨,“永熙十八年我初次回宫,你我第一次相见,如今算来,你我已做了十三年兄弟......”

李不孤握紧了手中剑柄,他望着李谛的目光有一瞬的动摇,可他知道时至今日,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是,你我做了十三年的兄弟,可这十三年间又有多少阴谋算计,皇兄,你还数得过来吗?”

最想将彼此置于死地的,是血浓于水的兄弟。你害我,我害你,此间多少是非恩怨早就已经说不清了。

李谛缓缓地摇了摇头:“恻隐之心,那是给陌路之人的,你与你的母妃、幕僚对我,又何曾有过一分手软。不过我终究还是记得少年时......那年你第一次提剑,还是我教你的,如今你手中剑锋却对准了我......李不孤——”

李谛轻声唤着自己弟弟的名字,他那故作的慈眉善目,终于在此刻揭开了所有伪作的慈悲的掩饰,露出了狠戾的真容,他的瞳孔似乎变得更深、更黑,像是猎杀者聚精会神,将獠牙血口对准了逃窜的猎物:“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一定要拦为兄的路吗?”

“不是我拦了你的路,你我之路,本就是成王败寇。”李不孤的语气很沉,他终于摒却了内心的最后一分犹豫。

这个青涩而向往自由的青年,终究还是拥有了几分王者之气,果决而残忍的王者气度。

他早已别无选择。

“殿下,多说无益,恐反生事端。”立于李不孤身旁的傅东海,他周身的戾气早已散布开来,他紧紧地盯着人群中的李谛,仿佛下一瞬便要将他剥皮拆骨,“帝王家向来无兄弟之情,有的只是骨肉相残的对手而已,殿下还是快些动手吧。”

李不孤沉默一瞬,他最终还是垂下眼眸,轻声呢喃道:“皇兄,对不住——”

“杀。”

只此一声令下,李不孤身后众人当即持剑攻上,李谛身边人马亦不落后,双方霎时间陷入激战之中!

擒贼先擒王,只要取了李谛性命,他身边爪牙当即自散,傅东海明白这个道理,只见他率领着锦衣卫中精锐人马,径直向李谛攻去!

眼见傅东海来势汹汹,李谛身边亲卫当即将主子团团围在中央,可傅东海号称大内第一高手,又岂是虚名?加之他身后众多好手,一时间傅东海一众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眨眼之间已攻破道道重围!

锦衣卫精锐直取李谛性命,而神枢神机二营及金吾卫却被禁卫军所牵制,一时驰援不得!

眼见傅东海离自己越来越近,千人之中,李谛却轻笑一声:“傅督主果真是手眼通天,竟叫禁卫军崔统领也甘心受人驱使,须知本王昔日赠他黄金万两,他也不为所动呢。”

“将死之人,何必卖弄口舌。在下奉劝太子,还是省些力气——引颈待戮吧!”傅东海手中剑锋已被鲜血浸透,他眼神一厉,剑芒一闪,又是一道飞血四溅,恰溅在他凶戾的眉宇之间!

太子护卫节节败退,而傅东海气焰愈张、步步紧逼!

“是吗——”李谛与傅东海这些年来交手不知凡几,他又岂会生畏,只听他胸有成竹,扬声说道,“到底是比不上傅督主的手段,竟也劫持旁人妻儿,以挟持朝中重臣!”

正为三皇子一党卖力的禁卫军统领崔涌听闻此言,手中刀刃当即一顿,他紧咬牙关,似是满心愤懑,可亦......无可奈何。

傅东海将他家眷尽数劫持,以作把柄,让他率禁卫军助三皇子登基,崔涌不想家破人亡,事已至此,他没有选择,或许助三皇子奋力一搏,来日他还可以位极人臣!

崔涌深吸一口气,正要将这些被李谛所打搅的纷乱思绪抛之脑后,可李谛恰在此时轻拍手掌——

“啪、啪、啪。”

三声轻响,低沉喑哑,如阴谋诡谲而现——

“官人......”“爹爹!”“孩儿......”数道声音同时响起,叫奋战中的崔涌瞳孔骤缩!

那是他的妻儿父母的声音!!!

崔涌蓦然回首,却见太子身边,赫然是自己一家老小!

莫说崔涌,就连傅东海也竟不知,李谛竟能避开他手下众多耳目,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崔涌亲眷劫持来此!眼下这崔涌骤然见到自己亲眷落入太子手中,他又可会继续听命自己......傅东海心神微动,挥剑之间,他忽地回首打量了一眼崔涌。

他从崔涌眼中,看到了动摇。

“崔统领是朝中重臣,多年戍卫京师有功,奈何一朝受人威胁,不得不从。眼下本王为崔统领救出亲眷,崔统领若愿将功折罪,本王当既往不咎。”图穷匕见,李谛深沉而诡谲的双目紧紧凝视着崔涌。

他是要当场上演一出反间计,叫三皇子党羽军心散尽!

额间冷汗涔涔而流,亲眷故朋、身家性命尽悬于一念之间,崔涌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局骇得心神不属,他在动摇......助三皇子夺嫡本就是大逆不道,谋权篡位,而今自己亲眷更是落入太子手中,倘若自己再不临阵倒戈,怕是真的要眼见自己亲眷血溅当场......

生死瞬息的杀场之中,最不该有的就是犹豫与迟疑,可崔涌犹豫了,而这犹豫落入他人的眼中,便是最不可接受的临阵投敌——

“咻——”崔涌思虑之时,身后似有利刃破空之声传来,崔涌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柄雪亮长刃便已穿胸而出!!!

“噗嗤!”剧痛传来,崔涌颤抖着回过头去,他只见到了一双无比骇人的眼睛——

凶戾无比,锋芒毕露,他好像天生就是为杀欲而生,他已然成了一个修罗恶鬼!

“傅东海......”崔涌目眦欲裂地望着身后的傅东海,他牙关颤抖着似要说些什么,可傅东海再没有给他机会,他的双目已然冷到极点,冷得如同他手中饮血无数的长剑——

“刺啦!”剑刃切割过平整的血肉,锉磨过断裂的碎骨,傅东海劈出一剑,而崔涌死不瞑目的人头应声落地!!!

众人纷纷寂静一瞬,他们回头看着这耸人听闻的变故,肝胆俱裂。

而傅东海只是振去了剑上积血,他阴狠到极致的目光无声地扫过禁卫军众人,而后启唇轻道:“叛者——如是。”

“给我杀!”

试问何人目睹此情此景能不生畏,又有何人敢去抵抗傅东海手中夺命长锋?!

统领虽死,但禁卫军已再不敢心生反意,他们甚至比之前还要卖力地奋战,而眼见反间计就要得逞却功亏一篑的李谛,终于因这脱出掌控的局面,收敛了面容上的笑意。

对于他们双方来说,这一战都只能胜不能败,多年心血汇聚于此,他们都已经没有风轻云淡、运筹帷幄的余地了。

只有死战,只有在鲜血淋漓中搏一条生路,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牵制住傅东海,直取李不孤性命。”李谛沉声下令,他腰侧长剑亦也缓缓出鞘。

连李谛都已投身战场,这一局生死相搏,已经没有人可以幸免了。

所有人都是权力棋盘上博弈的棋子,有的人被用之辄弃,有的人尚在苦苦支撑。这一边神枢神机二营终于借数量优势暂时压制住禁卫军,而金吾卫趁机破开一道缺口,直向李不孤逼去!而另一边,傅东海率锦衣卫破开层层重围,他手中长剑距李谛已然越来越近!

这十三年来的阴谋诡计,十三年来的心血交瘁,他们都已经为那个至高的终点付出了所有,而他们离那十三年来日日夜夜所盼望的地方,仅仅只剩下一步之遥!

杀呀、杀呀!将眼前的每一个人都杀尽!将阻拦自己的每一个对手都斩于剑下!只要杀尽前方的敌人,他们就是最后的赢家!!!

这些年的恩恩怨怨,总需要一个终点,而今天就是最后之结局,终见分晓之日!

傅东海一剑挑开身前阻拦之人,他手中剑锋已对准人群中心的李谛,而一旁的金吾卫蜂拥而上,李不孤与其亲卫在人海中苦苦挣扎——

“轰隆!”一阵轰鸣,似是地动山摇,细听来又似千人脚步齐响,身处激战中的人们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回头望去。这生死关头,所来究竟是何人?他们的到来,又会使战局发生怎样的变化?最终的胜者,又究竟是谁——

飞鱼服,绣春刀,为首之人乃锦衣卫指挥使冯默山,与其身旁的北镇抚司镇抚使,十九。

而他们身后,是浩浩荡荡的披甲兵马。

“启禀督主,锦衣卫余部携两千北屏军兵马,襄助三皇子殿下大业!”冯默山遥向傅东海与李不孤行上一礼,他高昂的声音遍布战场的每个角落!

话音将落,冯默山与十九身后兵马当即将困斗的双方团团围住,三皇子一党喜形于色,而太子一党纷纷色变!

战局本是僵持,偏偏在此时候异军突起!

这胜负的天平,已然缓缓倒向三皇子李不孤!

李谛咬牙切齿,他怎能甘心?甘心将这些年苦心孤诣的谋算、日夜不休的布局,尽数葬送于这一夕之间?!他怎能甘心将本属于自己的皇位拱手让人?!明明他才是太子,他才是众望所归、天下之主!!!

可再不甘心,又能怎样呢?傅东海与李不孤不会给他翻盘的机会,他们终于等来了时机,那么接下来就是要将对手吞入腹中了——

“冯默山,你来得正是时候!”傅东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这些年的较量,他们终于还是胜了,他要死死咬紧对手的咽喉,直至猎物的最后一丝气息也散尽,他才能安心走向他的鸿途万里,“动手!”

“是!”冯默山缓缓拔出腰侧绣春刀,他扬声号令道,“众将听令,随我斩杀判臣李谛,拥立新帝登基!!!”

一呼百应,如山涌海啸,他身后锦衣卫与北屏军将士纷纷刀剑出鞘,而十九也正缓缓拔出身负的断愁刀。

“刺啦——”削铁如泥的刀刃摩擦过刀鞘,发出金属磨骨般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森寒声响,十九目光扑朔地摩挲着断愁刀的刀柄。他身旁的冯默山正紧盯着李谛,他身后的人只能望见他的背影,因此没有人能看见十九的神情。

事实上,冯默山望着前方,而十九望着冯默山。他的神情诡谲得骇人,而他的唇角正缓缓勾出一抹莫名的微笑——

“杀!”冯默山一声令下,众人高举起手中武器,而十九也高举屠刀——

“刺啦——”“噗嗤!”

飞血四溅,万籁俱寂,唯有鲜血滴落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滴答、滴答、滴答——”

短暂的麻木后,窒息的痛苦蔓延全身,被十九一刀正中脖颈的冯默山,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能用自己痉挛的手,堵住自己被利刃割开的喉咙,他双目怒睁着紧盯着十九,他像是想质问什么,可翻涌而上的血沫已将他所有的言语与生机死死堵在喉中!

所有人都因这不可思议的变故震惊原地,就连傅东海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可那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十九挥刀杀冯默山,而潜伏在锦衣卫中的十九心腹,也对着自己的同袍落下屠刀!更有那些号称二千北屏军的人,他们腰间的名牌也在天光下变得清晰——

那不是北屏军,那不是傅东海引为心腹的北屏军人马,那分明是定中军的人!

一个不可思议到令傅东海也为之胆战心惊的想法掠过心头,傅东海还没来得及求证,十九便已先替他做了回答——

“刺啦。”断愁刀刀锋一震,冯默山的血被十九随意地洒在脚下,他手持着重新变得雪亮的刀锋,而后将刀锋插入地面,而他本人则像一把臣服的利剑,对着后方单膝下跪!

十九跪下了,他所带来之人亦也随之恭敬跪拜,他们到底跪的是何人,究竟是何人能令他们俯首称臣?!

人群向两侧分开,他们纷纷心照不宣地为来人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

“啪嗒、啪嗒。”沉重的脚步,踏过鲜血淋漓的土地。

“刺啦——”来人手中的如雪剑锋,摩擦过千疮百孔的青石。

可血腥气染不上他的衣角,这世间的一切脏污都不配攀附在他的鞋底,天光泼洒而下,为他照亮光辉无比的前路,而他本人,则比其衣衫之上的蟒纹还要尊崇、锐利——

“参见督主!!!”十九等人应声齐呼,而奔赴万里的小春,终于走到了万人之前!

傅东海瞳孔骤缩,他看着死而复生小春,像是在冥冥之中,看见了自己一去不复返的败局......

而小春扫视过战场众人,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傅东海的身上——

小春笑了。

“许久未见,傅督主——别来无恙。”

他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