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漫步走回松鹤堂,一路上赏花赏景好不自在,可心里却不那么平静,想想自己如今的身体才二八年华就要嫁人了,虽然对方长的不错,而且白无常也和自己变相说明了对方未来会高官厚禄还是个有担当愿意做实事的好官,但是他毕竟比自己大了有十岁还上上下下一大家子人,而且自己在现代也看了不少为大家舍小家的人民公仆的故事,当时只觉得感动那是因为自己是那个大家的一份子可现在自己要成为被舍弃的小家了,自己真的能接受吗?
边走边想的脚步自然就慢了下来,面上不自然的就带上了几分纠结,不想母亲看她半天没有回松鹤堂专门出来迎她了,远远的就看她步履踌躇面带纠结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女儿这是对男方不满意,也罢,自己就这一个女儿哪里舍得她委屈自己,一会趁只有母女俩好说话好好盘问盘问女儿,看看是哪里不满意若实在不行,拼了得罪嫂子也得让自己女儿舒心。虽然心里这么想的面上却不自然的带出一丝凄楚来,女儿明年就到了律法强配的年纪了,如今再无故退婚得罪了嫂子,自己又寡居在家没有人脉,这去哪在一年内给女儿找一个让女儿哪哪都满意的女婿人选呢。
这母女俩各自有着自己的心事不由得越走越慢,明明两人离得不远却半天没碰上面,还是跟在徐晚身后的春月看不下去了小声上前提醒自家姑娘“小姐,夫人过来迎您了,就在前面呢。”徐晚听了抬头张望,嚯,母亲离自己也就十来步了,却走三步退两步的越走越慢,心里的纠结难过快漫出来了,徐晚来不及细想母亲的心事快走两步到了母亲跟前,爱娇的挽住母亲的手臂“母亲,您想什么呢,女儿都到您面前了,你都不看我一眼的。”徐母正想着心事入神,忽听得女儿撒着娇的抱怨,语气里没有半分怨气,心下一松,手跟有自己的意识似的下意识环抱住女儿安抚的拍打着说“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我一天天的眼里心上全是你,连你吃饭走慢点我都怕你丢了跑出来迎你,你和那位封举人聊的怎么样了?”边说边观察着女儿的表情心下想着但凡晚晚不愿意,不管怎样总是要让她如意的。
徐晚听了母亲关心的话甜甜一笑趴在母亲怀里说道“封举人长的好,谈吐举止也很礼貌,而且他是个实诚人把他家里的情况和我分说清楚了,是个很不错的人呢。”徐母听完心下松了口气面带埋怨的戳了戳徐晚的额头“你这丫头,心里满意还一脸心事,离老远看着唬了我一跳,差点没找你外祖母找办法退亲去了。”
徐晚听了心里感动坏了,从小到大自己的母亲一直就更在乎弟弟的感受和外人的评价从来没有只为自己的难过和委屈就奋不顾身的要为自己出头,而如今的母亲就为”自己还没出口的胡思乱想就要冲锋陷阵了,怎么能让人不动容。也许是这具身体还小影响了徐晚的心智,也许是前面三十年徐晚都没有没有顾及的和母亲撒过娇如今要补偿自己,所以顾不上天气炎热越加往母亲怀里钻去,抱着母亲掩饰着自己眼睛里的湿润说“我就是觉得答应了这门婚事我就得离开母亲了,光想想以后不能天天见到母亲,再也吃不到母亲给我做的桂花糕,听不到母亲给我唱的莲花谣我心里就难受。”
自从女儿开始议亲就自觉得自己长大了,不愿意和自己撒娇了,已经好久都不曾和自己这么亲近了,现在女儿好不容易露出点小女儿态当下也顾不上松鹤堂里等着自己母女吃饭的一大家子和大夏天的太阳了,搂着女儿不愿意撒手。听着女儿娇娇气气的抱怨心里却真真切切的难过起来,女儿自从出生以来除了当初兄长接自己归家而徐家不肯放了女儿导致自己母女分离了大半年外,再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身旁,尤其是丈夫去世就给自己留下一个女儿更是一颗心全放在女儿身上了。如今自己从小小的一个襁褓养到亭亭玉立的女儿就要成别人家的人了,再不能自己一醒来跨个院子就能见到了,明明还有快一年的时间却觉得好像女儿明天就不见了一样,抱着女儿怎么也撒不开手了,摩挲着女儿的背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站着,心里只想就这么一辈子吧,女儿哪里也别去,就在自己身边就好。
母女二人在这院子外面亲亲热热的抱成一团,突然后面传来一句笑语“我说这大中午的,就算你们母女不饿咱也别现在太阳地里啊,这妹妹你一把年纪了不怕晒,晚晚这小姑娘家家皮肉那么嫩,再晒黑了多不好。”母女俩听见声音回头看去,只见不远处松鹤院的大门外的阴凉地站着张家大夫人,一脸笑意的看着小姑子和外甥女,看到二人终于发现自己了还笑着刮了刮自己的脸说“晚晚都是大姑娘了,明年就要出门子了,还在娘怀里撒娇,羞不羞。”徐晚听了不好意思极了,两边脸颊上控制不住的漫上两抹绯红,低垂下眼帘强忍着羞意说“晚儿我再大也是娘的女儿,大舅母羡慕了我回头就告诉玫姐说她娘想让她撒娇了,叫玫姐好好给您撒一回。”徐母也护着姑娘回头问嫂子“好了她们小姑娘脸皮薄,受不住调侃,嫂子您不在屋里等吃饭这是要去哪里?”
“这不是母亲看见这光有人一个一个的往出跑,就是不见回去的,生怕在家里丢了她的宝贝心肝们,让我赶快出来找找,行了人我也找到了,饭菜也都早就准备好了,咱们赶紧回去吃饭吧。”张大夫人边说边冲着不远处的两人招手示意一起回松鹤堂,这边母女俩相视一笑快步的走了两步一起进了院子。
“这怎么回事啊,我在这屋里坐着,就看着人和水边钓鱼的鱼饵似的,光见出不见回头。”徐晚挽着母亲跟在舅母身后走到松鹤院的堂屋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屋和大家打招呼就听到老祖宗半是埋怨半是玩笑地话。徐晚回头看看母亲,母亲冲她安抚的笑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舅母开口了“母亲您是不知道,咱们这一大家子饿着肚子等着他们,他们倒好,母女俩人在院门口不远抱着亲香呢,也不嫌太阳晒,也不觉得肚子饿,还好我去找了,不然现在还回不来呢!”徐母笑笑接话道“嫂子真是夸张,我们母女也就是稍住了住脚,就让嫂子这般调笑,可见是吃醋了,玫姐快来和你姐姐一人抱你母亲一边,好好和她撒撒娇,让她再馋我。”
老夫人在上首听着女儿和儿媳妇玩笑撑不住的笑了,看到满堂的小辈们跟着调笑两个孙女,赶紧回护上了“好了好了,这酒菜都准备了大半天了,快别贫嘴了,吃席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张大夫人听了也笑盈盈的接话“是是是,母亲说的是,咱们也都别饿着肚子逗笑了,人家前院的男人们都快吃完了,咱们后面连菜也没上呢。”接着回头吩咐下人“开席上菜吧。”
就这般老夫人带着一群小辈一起往饭厅走去,一大家子人外加来贺寿的几位近亲和乐融融的用饭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