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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 第38章 知妻莫若人夫啊

作者:凤武鸿飞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4-26 16:16:25 来源:文学城

陆淮商神色淡漠中透着几分冷酷,那凝视着芳华县主的眸光,俨然少了几分平日里敬意。

芳华县主也被他这眼神给震慑住了一瞬,可一想到顺天府今天发生的事,芳华县主所有的情绪便全都压抑不住了。

她缓缓起身,一抚广绣,便缓缓朝陆淮商跟前走近。

“怎么?你这是想要忤逆我吗?”

陆淮商眉头忽地紧了两分。

啪!

芳华县主忽地抬手,一巴掌挥在陆淮商的脸上,把陆淮商的脸都给打偏了。

谢言之惊诧,猛地一把抓过陆淮商的手臂。

“你怎么能动手打人!”

芳华县主不语,抬手准备再出一掌,却是朝着谢言之脸上挥去!

但这一巴掌却没能落下来。

陆淮商抓住了她的手腕,连着那看向芳华县主的眼神,都变得冷冽了许多。

“舅母,不要让我做后悔的事。”

“怎么?你还想对我还手?”

“舅母有何不悦,都可以冲着我来,但不能动他。”陆淮商寸步不让:“他身体才刚刚恢复,受不住。”

“他受不住我看他比谁都能耐!”芳华县主猛地抽手:“不让他做的事他哪件没有落下?让他做的事他一件不做!就连谢家的事他都恨不得能插一下手!他会受不住!”

谢言之拧紧了眉,眸光紧锁在陆淮商那脸上,逐渐浮现出来的指印上。

芳华县主气到冷笑:“没想到万古寺一行,倒是让你对他转变这么大!以前恨不得宰了他现在倒是还护上了!”

陆淮商拧紧了眉,寸步不让:“他再不堪,也只是顽劣并非无可救药。”

“我看他根本就是无可救药!”芳华县主怒吼。

芳华县主怒吼,谢言之也像是脾气来了,直接对着芳华县主开吼。

“我怎么就无可救药了!谢家平反大雪停了普天同庆,外头的百姓都欢喜得像过年一样!怎么到了你这就这么十恶不赦!再说我也没做什么!我就是佩服谢城安守卫大隋征战一方!就是见不得他谢家蒙冤受屈怎么了!”

“你反了你!你跟谁大呼小叫!”

“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谢言之故意激她。

芳华县主也着实气得不行。

“来人……来人!给我把郑浑待下去!家法伺候!!!”

这一声大家伺候,让一直在旁边充当透明人的周嬷嬷都惊骇了。

可满屋丫鬟奴婢却没人敢动。

谢言之再次大怒:“家法伺候好啊!来啊!谁会怕啊!谢家的事说破天去都是蒙冤受屈的,皇上都下罪己诏为谢家平反了,你还这么不依不饶你是对皇上的决策有什么意见吗?那谢家与你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让你这么记恨他们,连他们平反的事在你看来都这么十恶不赦?”

这话一出,仿佛是戳到了芳华县主的心窝,原本就怒不可遏的人,突然变得更是狰狞,按骤然看向谢言之的眸光,仿佛是恨不得将他立即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怒上心头,她好像也忘记了这个是她儿子……

“陈千户!!将他给我拖下去打!!!”芳华县主气到失去了理智。

外头的人听到吩咐,立即转身而来。

陆淮商脸色骤愣,脚步一动,将谢言之整个挡在身后。

芳华县主的眸光自谢言之身上掠过,落在陆淮商身上。

眼见着陆淮商如此护着自己儿子的样子,芳华县主眼神厉了又厉。

“陆淮商!这逆子大逆不道如此忤逆于我你还想护他!当真我不会对你动手吗?”

陆淮商寸步不让,他还直接将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眼神犀利冷冽至极。

“今天,谁都不能碰他!”

“你!”

“大长公主到——!”

花厅外,突然传来的高喝,打断了芳华县主的声音。

众人扭头看向外头,只见得大长公主的仪杖匆匆而来,在她身侧陪着的郑洹公与郑温书。

见到他们,陈千户气势一收,敛了身形站在一边不动。

大长公主疾步而来,见到花厅里这剑拔弩张的景象,顿时忍不住冷笑起来。

“芳华,你好大的排场,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顾了?”

芳华县主冷冷甩袖:“我管教自己的儿子与你何干?”

“你是我生下来,你说有没有关?”大长公主冷笑:“是啊你如今翅膀硬了,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本宫念在你是我的女儿,从不与你计较,但你若是非要一意孤行伤了浑儿,休怪本宫对你不念母女情分!”

“你对我何曾有过母女情分!”芳华县主突然怒斥,赤红的眼死死锁着大长公主,仿佛是在看着什么仇人一般:“你明知我不喜欢郑温书这个草包,却非要逼我嫁他你又何曾理会我愿不愿意?好,我不愿意你求了先皇赐婚,我不想嫁也只能嫁了,我已经如你所愿尽量做这国公府的儿媳了,为什么我管教自己儿子你还要再来插手!”

“你管教不当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大长公主冷道:“今日若我不来,这国公府有谁能压得住你?到时候浑儿被你一阵家法就是不死也残!”

芳华县主讥笑:“呵,浑儿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害他?你以为我是你吗?为了自己的权利连自己女儿的幸福都不顾了?”

“你的幸福?”大长公主冷了脸色,眯起了眼:“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说你所谓你的幸福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这一句话仿佛是掐住了芳华县主的咽喉,让她的脸色青了又白。

反观一边的郑洹公与郑温书,对此就没有什么反应,仿佛此刻与大长公主发生口角的不是他的妻子儿媳,而只是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眼见芳华县主被扼住了咽喉,大长公主冷缓和了气势。

“浑儿就先接到我公主府去住几天,等你何时想明白了,他再何时回来。”

“不行!他是我的儿子他哪都不能去!”

“芳华,本宫不是在与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

芳华县主强势,大长公主更是强势。

“至于你,心浮气躁恐生祸事,从今天起,你就好好呆在你这院子里面修身养性吧!”大长公主甩袖转身,不想再看她那睚眦欲裂的模样。

“你凭什么来这里禁足我!这里是国公府不是你公主府!你没这个权利!”

芳华县主想朝大长公主扑去,却被大长公主身边的两个女侍给拦下。

大长公主也懒得再理这个女儿,她径直站到谢言之与陆淮商跟前,直接对两人说:“先随我去公主府住段时间吧。”

陆淮商没做回应,只看向身后的谢言之等他决定。

谢言之皱紧了眉,他之前故意激怒芳华县主想要的答案,倒现在都没有得到,他有些不甘。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憎恨谢家……”

“你想听实话吗?”芳华县主狠狠扭头,愤怒让她急红了眼:“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谢家满门死绝最好的了!”

满门死绝!

谢言之着实震惊住了,连陆淮商也诧异了。

他们谁都不知道芳华县主对谢家,居然藏有这么大的恨意。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谢言之怔住颤了唇,似好困难地才问出来。

“谢家……跟你到底……有什么恩怨?”

“有什么恩怨你就不必知道了,总之你记着,以后离谢不凝远一些,如果再让我知道你跟谢不凝有半点往来,我……”芳华县冷觑着他:“会敲断你的骨头打断你的腿!”

这明晃晃的威胁,已经完全不顾及母子之情了。

谢言之嚅动了唇,似想说什么些什么,脑子里却冷不丁想起张墘在公堂上曾经说过,谢城安当年鲜衣怒马惹得不少闺秀芳心暗许,可偏偏他就只看中了崔氏……

难道芳华县主当年,也曾对谢城安心倾不得,最后因爱生恨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谢言之只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更不明白,如果真是这样,那芳华县主最后又怎么嫁入了郑国公府?

大长公主眼见女儿这个样子,微微皱着眉缓缓摇头。

她知道女儿有些魔障了,却没有想到已经严重到了这样的地步。

“芳华,如果你一直都是如此还不醒悟,毁掉的,也只有你自己而已。”

“毁掉我的难道不是你吗?是你毁掉的我!明明只差一步我就能达成所愿是你偏偏要插手的!”

“我看你是失心疯了。”大长公主怒斥,猛地挥袖转身:“芳华县主重病,暂幽府中静养!不得随意外出半步!!”

郑温书与郑洹公抱了抱拳,应下大长公主的话,便随着大长公主离开。

芳华县主注视着他们的身影想要上前将他们拦下,却连自己母亲的衣袖都没摸到,就被人给拦下。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将我幽禁在这里!”

大长公主脚步一顿,忽地转身,那双凛冽的眼里,隐含着几分追悔与心疼。

“我就是过去太纵容你了,才会将你养成了这般模样!”

芳华县主被幽禁了。

院门不但被人关上,还给上了锁。

任由她在里面怎么叫喊,大长公主都无动于衷。

郑温书立在大长公主身旁,眸光盯着那落锁的院门,一双眼显得有些浑浊不明。

郑洹公对此微微摇头,没说什么。

大长公主直到听不见她的声音后,才骤然停下脚步,她坚挺的背脊忽地一软,整个人似被抽光了身上的力气似的。

“洹公,我这女儿,叫你为难了。”

郑洹公微微摇头:“县主金枝玉叶,骄纵一些也是应当,只是她这几年的性子……”

明显不若之前那么和善了。

大长公主长长叹息,转头看向身便从始至终一言不语的郑温书,明明就是有话,却又不知当如何说。

反倒是郑温书耸肩一笑,颇为无奈。

“这么多年,县主对我能做到相敬如宾,已是难得,若不是发生外头的事,她也不会跟着性情大变。”顿了顿郑温书道:“以前我还能陪着她慢慢改过,但现在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陪我一起重新来过。”

“难了。”大长公主似叹息,又似笃定。

郑温书微微摇头,没说什么。

这几人的对话,让谢言之听得一头雾水十分不解,可此刻又不是他问话的时候。

正困惑着,大长公主忽地扭头看他与陆淮商。

“这几日,你们两随我去我的公主府住段时间吧。”

谢言之楞。

大长公主道:“最近这些日子估计芳华还有的闹的。”

谢言之抿了抿唇,猜测:“就因为谢家平反了吗?”

大长公主点了点头。

陆淮商微微蹙眉,眸光扫过在场众人,总觉得这几人之间都藏了个秘密。

……

大长公主亲自过来接人,郑温书让人给他们两个收拾了行礼,便将他们两都送往了大长公主的仪仗。

临别时,郑温书拍了拍谢言之的肩膀。

“你娘那里,我会照看,你在公主府,好生听话不可胡闹,知道吗?”

谢言之点头。

郑温书又叮嘱陆淮商,让他照顾好自己儿子,便将他们两人都撵走了。

大长公主的仪仗缓缓行驶而出,直到看不见后,郑温书才吸了口气。

他一贯软糯的脸色翁然一沉,竟是无端地像换了个人似的。

郑洹公皱眉看他:“切莫鲁莽。”

“我知道。”

郑温书大步往回走去。

主院里,芳华县主已经没了动静。

这落了锁在住院,外头驻守者府上的侍卫,主院里,只有周嬷嬷劝解着芳华县主的声音传来,除了她,这里还留下的就只有一个秋菊。

其他人全都被遣散出去。

郑温书开门进去时,一双眉紧紧拧着。

他缓步从屋檐底下走过站到门边,一眼就看到里面瘫软在太师椅上的芳华县主。

失去了精气神的芳华县主看起来有些沮丧,却依旧不减她容颜的清贵幽美。

“国公……”周嬷嬷看到了郑温书,人都愣了。

秋菊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忙去喊芳华县主。

芳华县主皱了眉,却没什么动静,仿佛是这个人来与不来,都同她没什么关系一样。

“你们都下去吧,我与县主单独说两句话。”

“这……”周嬷嬷不太放心芳华县主。

郑温书脸色骤然一沉,瞬间极具压迫。

“滚!”

他这模样,哪里有平日里那窝囊无能的丁点模样。

“这么多年,我还道你已经忘了过去的事,没曾想,还是我一厢情愿了。”

芳华县主狠狠闭眼,并不打算去接他的这话。

郑温书径直站到她的眼前,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提了起来。

“司徒海棠,你回答我,是不是到了如今你依旧还是放不下谢城安,即便是玉石俱焚也要灭他一门!?”

芳华县主眼睑动了动,那双眼眸直视着郑温书的视线,仿佛是有动容,却也有倔强。

“我以前……也想过要你你好好过日子的,但是……办不到……”芳华县主忽地开口,声音却哑了许多,气势也软了很多,甚至那双眼逐渐变得猩红,蓄满了水雾。

“我兄长……死了……”

郑温书愣了一下。

芳华县主狠狠闭眼,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我兄长死了啊……我唯一的兄长因为他谢家死了,你让我应该怎么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

郑温书诧异了,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因素。

芳华县主身体发软,跌坐在地上,她低着头哑声的哭,任由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脸颊滚落。

这般模样,那里还有之前的半点凶狠。

像极了无助的人失去了最为重要的依靠。

郑温书怔了怔,才蹲下身来,将她圈进怀里拥住。

芳华县主的兄长,他知道。

那个人叫司徒瑾,原本是该继承爵位被封郡王的,却在多年前因爱而不得离京出走。

这么多年,郑温书虽然没见过他,但他给芳华县主的礼物却从没断过。

上到发钗,下到衣裳鞋袜,但凡是好东西,逢年过节都会送来。

芳华县主每次收到那些礼物时,都开心得跟个孩子一样。

然而……就是去年开始……这些东西都断了……

“兄长的事,我会让人去彻查清楚,但是你,也不能再如此任性。”郑温书拥着她,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湿润。

“不管你与谢家有何恩怨,谢家平反都是皇上的意思,你若是再这一意孤行,别说能不能给你兄长报仇,就是整个国公府都得落马,你不在意我,不在意国公府的其他人,难道也不在意浑儿他们吗?”

芳华县主怔了一下,眼中的湿意终于止住。

郑温书又哄她:“我知道,你心不在我这里,但我心里有你,自然愿意以你为先,只是这前提不能损伤国公府甚至是浑儿他们,我虽然不知道你与谢家究竟是何恩怨,但你如果愿意听我劝解,我会派人去彻查兄长的事,若兄长当真遇难且与谢家有关,谢不凝我帮你杀。”

这话戳到了芳华县主的心窝,也让她怔住,怔怔地仰头朝郑温书看来。

“你说真的?”

“夫妻多年,我何曾骗过你?”

芳华县主彻底被安抚住了。

她想要的很简单,让谢家偿命,其他的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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