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郎月珏同居之后钱程彻底从政了,家政的政。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现在不仅房租没省下来,还多给自己添了一堆活,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全是他的,围裙已经成了他下班后的工装。
郎月珏呢,干干净净不染一尘,平时就上上班购购物遛遛狗,跟家务相关的事一点也不管,拆完的快递盒堆成山了都要等着他来扔。
钱程在客厅拖地,越想越憋屈,其实他无数次有过撂挑子不干了直接分手的冲动,但每次只要看到那人的脸,那人的腰,那人的……很多地方,只要看一眼,他就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钱程。”
“嗳~”
郎月珏打扮得精致靓丽的从卧室里走出来,钱程眼睛都瞪直了。
“我晚上不在家吃了。”郎月珏站到落地镜前边说边整理领带。
“啊?哥要去哪?”
“朋友升职了,请客喝点儿。”
“噢,你开车去吗?”
“嗯。”
“那你不是要喝酒吗?”
郎月珏走过来掐住他下巴亲了他一口,说:“我宝贝儿不可以来接我吗?”
钱程被这个吻迷得五迷三道的,单手就把那人小腰一环,“哥能不去吗?”
“不能,都是人脉,懂吗?”
“男的女的啊?”
“有男有女。”
钱程撅着嘴,“那好吧,哥少喝点。”
“好~”
钱程撒娇有一套,这也是让郎月珏最上头的地方,不论演的成分有多少,反正能让他爽到就是好撒。
而且有时候看出来一个人在装萌,反而觉得更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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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月珏这位升职的朋友叫严旼,说起来跟钱程还算个同行,内娱资深模特经纪人,最近被聘去某模特公司做了CEO。
他这群朋友,表面都是各行各业的领军人物,但其实私底下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属于狐朋狗友臭味相投。
一场庆功宴,点的男模比来的客人还要多,严总发话,什么款的都有,兄弟姐妹们随便挑。
郎月珏根本不带客气的,严总看中的人不说大帅哥那也清一色是能进娱乐圈混口饭吃的小帅哥,他一眼看中一个穿白色卫衣的男孩,身高体型都跟钱程差不多,就是化了妆,皮肤更白了点,五官没有钱程硬朗。
“你来。”
男孩乖乖坐到他旁边,严总让他叫郎哥,他就害羞地叫了声“郎哥~”。
听声音像个0,不过郎月珏不在乎,反正只是伺候他喝酒吃饭,高兴了上个手摸摸,真叫他亲,那张抹了粉底液的脸他真亲不下去。
跟钱程同居之后他虽然过上了健康的一日三餐生活,但那么些天没喝酒他真是快要憋死了,今晚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从拿到酒杯的那一刻起他就把来之前答应钱程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少喝点?开玩笑。
喝到最后直接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都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到家的。
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不到十点,今天周一,钱程应该上班去了,床有他躺过的痕迹,所以昨晚还是他们两口子一起睡的,那看来没出什么大事。
钱程跟往常一样在微波炉里给他留了早饭,他洗漱完吃饭的时候给严旼打了个电话。
“我正想打给你呢,醒啦?”
“怎么,你打给我要说什么。”
“你知道你昨晚都干了什么吗?”
严旼问出这话郎月珏就知道情况不对了,嘴里的叉子一抽,问:“我干什么了?”
“你昨晚前脚给你小男朋友打电话,嚷嚷他:赶紧滚过来接老子!后脚等人到了地方呢,你又抱着那卫衣小男模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啧啧啧,你故意的吧。”
郎月珏这回真不是故意的,他两只眼目光呆滞,张着嘴巴愣在那,差点流口水。
“我……我,抱着那男的了?没干其他的吧?”
“当然干了,你亲了,摸了,差点把人裤子都脱了。”
“什么?!”叉子啪嗒一下掉进盘子里。
“他都看见了?!”
“那倒没有,这些都是你刚喝醉那会儿干的,你男朋友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
郎月珏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哟?这么在乎他?怕他生气吃醋跟你闹分手啊,我们郎老师动真感情了?”
“想多了。”郎月珏语气立刻变得强横,“你不了解情况,我确实是害怕他现在跟我分手,但那是因为我还没玩够他,我可不是怕别的。”
“噢~不过,我觉得他确实也快要跟你提分手了。”严旼笑着说。
“不可能。我抱着别人睡觉怎么了,我喝醉了啊,我可以说,我是把别人当成他了呀。他还没达成目的,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今天早上不还是乖乖给我做了早饭再去上班的么?”
“那我要是跟你说,我昨晚差点就拿下他了呢。”
“什么?!”郎月珏眉头一锁。
“严旼你有病啊,他都被我睡过了你他妈不嫌脏啊。”
严旼疯女人来的,这一下气得郎月珏背后都冒汗了。
“别激动,我怎么可能搞你男人,我可不喜欢男女通吃的玩意儿。”
“那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你们昨晚干什么了?”
“放心,什么都没干,你在那睡得正香,我就跟他在外面聊了一会儿。你没看见,他刚开始那副好似捉奸在床又生气又难过的样子有多可爱,我想着你居然能找到一个这么正经的男朋友,我难以置信啊,所以我试着挑拨一下,看看他的反应,果不其然,经不住挑拨,我说你是渣男,他说他知道,我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郎月珏无奈闭了闭眼。
“然后我就开始勾引他。”
郎月珏来兴趣了,两眼一放光,“怎么勾引的?”
“表现出对他有意思呗。我问他是不是纯gay,你猜他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他说他不是gay,你是意外。”
郎月珏歪着嘴吐出一个操,不屑地笑了下。
“然后我就说我不介意他是双性恋,我还介绍了我的职业,他听到之后眼睛都亮了,立马主动问我要了微信。”
郎月珏又笑着操了一声。
“你看我对你多好,又帮你揭开了一位渣男的真面目。”
“你继续跟他聊着。”郎月珏淡定地说。
“嗯?”
“你继续勾引他,让他以为你看上他了。”
“然后?你要干什么?”
“妈的,他这么想出轨我不得成全他。”郎月珏说着狠狠把叉子往煎蛋上一插。
“你给他花点钱,博取他的信任,让他死心塌地想跟你,最重要的是,你要告诉他你想挖他去你们公司,给他画个大饼,让他把现在的工作辞了。”
“到时候他一旦跟我提出分手,你就立马把他甩掉,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严旼都惊了:“要这么玩儿啊,你确定吗?”
“确定啊,照我说的做。”
捞男,就必须要让他捞出代价。
郎月珏玩弄过那么多男人,还没有哪个男人是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主动加他朋友微信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敢背刺他,就别怪他玩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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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郎月珏的了解,严旼这一个月前前后后给钱程花了不少钱,手机手表新平板,衣服鞋子护肤品,每一样送出去之前严旼都拍了照片发给他。
但郎月珏在家里从没见到过这些东西,钱程不知道放哪藏起来了,每天穿的用的还是之前那些。
不过可以明显感觉到的变化是,这人在家看手机的时间大大增加了,进厕所蹲坑的时间大大变长了,去厨房做饭也要随身把手机揣着,有时候看他切菜切着切着拿起手机回消息,郎月珏就故意从背后抱住他吓他一跳。
不过每次看到他那副紧张尴尬的表情,郎月珏心里都挺五味杂陈的。
不久后严旼办生日party,郎月珏故意带上钱程一起去玩。
局面还是跟以往一样混乱,男男女女随便配对,玩各种下三滥的游戏,喝酒喝到想吐。
钱程作为场面上唯一一个老实人,实在习惯不了这种环境,坐在郎月珏身边没一会儿就想走了,他拽拽郎月珏的胳膊:“哥,我们回去吧?”
郎月珏眼神锁定在台上蹦迪蹦得最欢的一个衬衫眼镜男身上,随口应付他:“这才哪到哪,别着急。”
“这光照得我头晕,香味太浓了好想吐。”
郎月珏回头瞪了他一眼,把自己手里的酒杯递给他:“喝酒,别废话。你来给人家庆祝生日,蛋糕都没吃,你就想走?”
钱程不情不愿地接过酒杯,眼睁睁看着郎月珏抛下他站起来,走过去加入了那群人的狂欢。
胸挤着胸,屁股贴着屁股,对着乱七八糟玷污耳膜的dj扭来扭去,钱程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他眼不见为净,站起来想去卫生间躲躲。
结果刚出门,正好和站在走廊上抽烟的严旼撞个正着。
两人四目相对,心领神会,进了一个空的包厢就开始相拥热吻。
好久没亲过女人的嘴了,钱程居然一瞬间感觉怪怪的。
天呐,郎月珏那个老基佬要负全责吧。
他把严旼按在门上亲半天,底下居然没来一点反应,急出一头汗了要。
亲完一顿,严旼问他:“你男朋友呢?”
钱程脑子里顿时浮现出刚才郎月珏和一群人在那扭屁股的画面,没好气地说:“跟别人**吧。”
严旼笑了,拍拍他的脸:“你还喜欢他啊,醋精。”
“谁吃他的醋了,我只是觉得很恶心。”
“行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分手?”
钱程犹豫了会,说:“等他甩我吧,我提分手,太明显了。”
严旼变脸,佯装生气:“你还想脚踏两只船多久?你不分手,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不行,不可以不理我,我一定会分的!”钱程又来撒娇这一套。
“那上次跟你说的事想好了吗?快点辞职来我身边吧,我已经等不及要跟你谈办公室恋情了,我的小狼狗。”严旼说完胃里直犯恶心。
“报告严总,辞职申请已经交过了。”钱程笑着去吻她:“我也迫不及待,想做严总一个人的小狼狗了。”
严旼:我吐了呀郎月珏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小狼狗吗?
郎月珏:滚滚滚!
……
两人亲热完回去,郎月珏已经不知所踪。
钱程想打电话找他,手机被严旼一下按住:“别管他了,跟我走吧。”
“这……不好吧?”钱程对自己今晚的能力持怀疑态度。
“为什么不好,走,去我家。”严旼拉住他的手往外走。
钱程不放心地说:“蛋糕还没切,他不是说不回去吗?”
出了包厢,钱程还是踌躇,手腕一拧被迫让严旼停了下来。
“万一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你是不是男人?”严旼激他。
是男人,他是男人啊,而且他还是直男。
接近郎月珏本来就是为了钱,他有什么可替他守贞的?
更何况郎月珏在外面玩得比他花多了,他就算出轨他的朋友,也算正当反击。
“走!”钱程反手抓住严旼,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