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RA 第9章 早饭和蔷薇都香

客栈窗台边，姑娘对着桌子，眉头紧锁。

“呜呜呜水培土栽都试过了小蔷薇你怎么还不醒啊……”

杜淑刃看向瓶中花苞，托着脸侧，满眼沮丧，满心郁闷。

忽听得敲门声。

杜淑刃起身，开了门，先被食物香气扑了个满怀。

“早饭。”

薛晟将油条包子豆浆放在桌上。

“牛肉粉丝馅儿的……香！”

杜淑刃已盘腿坐在椅上，大快朵颐，唇下痣小痣似是也随着动作欢欣起来。

薛晟用吸管戳破一杯豆浆，顺手递给她，而后抬眼看向桌上蔷薇花苞。

杜淑刃自然接过，尝了一口。

“哇这家豆浆好喝，味道蛮醇厚的，还带点甜。”

杜淑刃的眼睛重新变得亮晶晶的。

“嗯，你这杯让老板加了点糖。”

薛晟咬下半根油条，目光依然停留在那粉红色的花骨朵上。

杜淑刃顺着他的视线瞧去。

听得杜淑刃絮絮叨叨：

“各种法子都试了，这都第二天了还是一丁点变化都没有。”

“这地方应该不至于和现实世界一样需要很久才能开花吧。”

“小蔷薇你别害羞啊睁眼看看我们呢？姐姐不是坏人，弟弟跟姐姐是一伙的。”

薛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杜淑刃一个包子下肚，顿时觉得满血复活，她又喝了一大口豆浆。

“小蔷薇，别以为我们好欺负。”

“软的不行小心我来硬的，劝你还是识相一点。”

“我的手段可是很毒辣的。”

薛晟嚼着油条，闻言挑眉。

杜淑刃将半杯豆浆拍在桌上立好，而后探头逼近蔷薇花苞。

她抬手戳了戳花苞，而后大喝一声：

“不知好歹，你这是自讨苦吃！”

薛晟咽下油条，静静看着。

“不开是吗？很好。”

她微微用力摩挲着花茎。

“那我让你跳过花开这个步骤直接花谢花飞花满天吧！”

她抓住花枝摇晃。

“冷静！”薛晟摁住她的胳膊。

与此同时，一阵细微的清音泠泠作响。

花苞中心似有光点，微微弱弱，亮了三下。

两人面面相觑。

“真吃这套？小蔷薇你是有什么属性吗？”杜淑刃不解。

薛晟回神，迅速收回手。

杜淑刃于是又尝试各种威胁，但花儿却没再有任何回应。

她撇撇嘴：“新鲜感作祟是吧，始乱终弃是吧，你这小蔷薇，人家瑾花朝开暮还坠，你直接醒了三下接着睡。”

花苞应声又亮了一下。

杜淑刃：“不是，你搁这儿挑衅呢？嘿呦喂我这暴脾气。”

薛晟眨了眨眼睛，思索片刻后，看向杜淑刃：

“人面不知何处去，下一句是什么？”

杜淑刃捏着花茎的手松了几分力气，不解地看着他：

“桃花依旧笑春风啊，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蔷薇花苞中的光点又闪烁了一下。

薛晟：“果然。”

二人对视。

杜淑刃拖长音“哦——”，而后气笑了。

“折腾半天，原来在飞花令这儿等着我们呢。”

她把花枝放回瓶子里，而后抱臂轻笑。

“那你等着吧，小蔷薇，看我不让你狠狠开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甘拜下风，什么叫做落花流水！”

薛晟拿起一个包子，看向花苞，微微歪头。

杜淑刃：“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蔷薇花亮了一下。

杜淑刃：“此花开尽更无花！两个花！”

薛晟扎开自己那杯无糖豆浆，看着蔷薇花乖乖闪了两下。

杜淑刃拿起加糖豆浆猛吸一大口，而后抬起手背用力抹了一下嘴角，深吸一口气后，配合着夸张动作持续发力：

“桃花一簇开无主，桃花潭水深千尺，桃花流水鳜鱼肥，桃花桃花……山寺桃花始盛开，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八个“花”字。

薛晟嚼着食物，抬手又拿起一个包子。

乍响的清音清脆动听，花苞内的光点迅速闪动，似乎要冲破花瓣的束缚。

闪到第四下时，突然听到细微的爆裂声。

随后，便见花瓣向外翻卷，最外层的几片先松开蜷曲的边缘。

杜淑刃急忙凑近去看。

紧接着内层被带动着逐层后仰，每一片都沿着自己的纹路舒展开来。

直到整朵花完全打开，露出花心那一团鹅黄色的、刚升起的光。

薛晟：“花开了。”

那光摇摇欲坠，像刚点着的灯，更像是，用作灯芯的那团细火。

那完全绽放的娇艳蔷薇，美极了。

他俩对视，杜淑刃微微笑着：

“这跟你房间外的那丛蔷薇一样好看。”

花瓣舒展，仿佛在轻轻呼吸着，又像是在懵懂打量这个新鲜世界。

还未等二人交换喜悦心情，又听的一阵细小声响。

只见那团光点下，蔷薇花瓣的边缘转瞬间就泛起了焦黄。

杜淑刃反应过来，忙扑上去想要灭火。

但仅仅片刻，整朵花就由内向外烧了起来。

薛晟立刻起身，向后拉开了她。

二人眼中映着火光，直到它熄灭。

无声无息，连香气都化成了青烟。

光点也在四散的瞬间溅起VERA的声音：

“恭喜激活VERA子系统。”

不，这声音似乎比起VERA来说，要略微稚嫩一些。

是小VERA。

二人无言看着四下渐渐消散的微光。

最后目光一齐落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瓶中空余一截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