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的视线交汇激荡起内心的不平静,担忧与关切在看见陆晴那双眸里的冷漠时被收敛,垂头苦笑,怎么都行,陆晴想做什么她都可以承受。
“陆总!”姜志斌走过来迎人问候,陆晴发出一个鼻音应答,眼睛死死盯在时雨身上。
跟在陆晴身后的姜升将一个眼神递给姜志斌,姜志斌意会,兄弟俩共同悄声退出别墅。
“见人都不会说话了?”
上位者的压迫语气,有些久远,却又像已经被刻入基因般引起时雨下意识的恐惧。因为以往在这种语气之后,她得到的惩罚会更加严厉,这之后,她也不会再得到陆晴的丝毫安慰。可是不想抬头,不想看见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那里面除了愤怒和阴郁,什么都没有。
皮靴与木质地板撞击发出清晰而沉稳的踏踏声。时雨却知道踩踏而出的声波里传递出的是主人用平静包裹的愤怒,脚步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那声波终从耳蜗抵达她的心脏,引起相同频率的振动。
“对不起…”她颤抖着,含着或恐惧或自责的泪用气音说出这句话,她只是想说,然后就那么脱口而出。这对不起是替她的父亲说抱歉,还是在为自己要逃离陆晴而对她感到愧疚,她也不得而知。
“小宠物和外人多呆了几天,就不知道怎么面对主人了是吗?”下巴被一只干燥而冰冷的手托起,脖颈处被同样的大拇指反复摩挲,却始终未有温度。
时雨的泪未落下,像是凝固在眼眶中成了透明的水晶。她隔着剔透的水晶看陆晴的脸,给她本柔和的轮廓镀上让人望而生畏的坚硬棱角。
侧颈处摩挲的拇指变成按压,她是躺在砧板上待宰的鱼,陆晴的手按住的是她翕动的鳃。
“叫人。”陆晴下令。
“主人。”她被从砧板上捧起来,进入鳃间的空气带给她即将重获新生的错觉。
当陆晴的另一只手抚摸上她的侧脸时,凝固在眼底的水晶碎裂“主人…”是惧怕还是流落在外终于归家的踏实感?
“这衣服怎么回事?”衣领处被粗鲁得拽起。
“唐逸之的。”时雨用手楷去自己的泪,以同样冷漠的姿态与陆晴对视。
拽起衣领被放开,整个人被狠狠推到沙发靠背上。
“脱掉。”
衣服被一层层褪去,共同离开离开身体的还有包裹尊严的铠甲。
赤身**的人跪在脚边,脱下来的衣物在沙发上摆放得整整齐齐,这忽得激起陆晴压抑在心底的怒气。
伸手将摆放整齐的衣服拽得散乱,再把牛仔裤上的腰带提着拽出来,没有预兆,甩手就是一下,打在跪着的人背上。
没有突然被打而发出的疼痛惊呼,也没有外力来袭而造成的不稳晃动,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皮带与肌肤接触拍打时发出的响声,什么都没有。
无节奏,无规律,时雨咬着牙攥紧拳承受着随意落在她背上又或者是侧腰和手臂处的鞭打,就这样吧,这样也好,她欠她的,她还她。
猛然落在腹部的一下让时雨佝偻了身子,前倾倒地前被陆晴的钳住脖子。“在想什么?唐家的大小姐吗?”
“不是。”
时雨这样的神态陆晴之前见过,在她哄她好好治病吃药时,她就是这样,逆来顺受,呆滞而冷漠。
“那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
手上的力道加大,她想看她反抗,看她哭,看她求饶,为什么她对着别人会笑,对她,却什么都不会。
脸被憋得青紫,仰着头大口喘息,眼底有被逼出的生理性泪水,那双手,却只紧紧扣在沙发上而没有其它动作。
“你想死吗?”陆晴咬牙质问眼前即将窒息的人,回答她的却只有粗重的喘息。
“时雨!”她大吼,心脏的绞痛带来身体的颤抖,眼眶猩红,手上却卸了力。
眼底的愤怒被掩去,嘴角带笑,语气恢复往常的温柔“我不会让你跑,也不会让你死,活着,可是比死难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