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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居士 第6章 约法三章

作者:胖羊博士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6-01-12 08:59:31 来源:文学城

“咳咳。”松鹭站在院中,对着下首安静坐好的两位少侠正色道,“第一,本舍主不论前尘身份,既入我草舍便当为我奴仆,供我驱使。”

宗冶和林抱墨连连点头。

“第二,”松鹭伸出手,指向宗冶,“你的御令暂时寄存在本舍主这儿,待取到百两黄金后才能赎回。”

对方并无异议,林抱墨却不甘,直言这第二条与自己并不相干。

某舍主奸邪一笑,道:“急什么,你的账目本舍主都一笔一笔记着呢,日常求医抓药的钱,也得务工偿还。”

初佩璟讳莫如深,轻声在心中记下:松鹭,好财但仁义。

“第三,出入草舍需经我批准,即便是寻到有关紫槐门或官盐案的任何线索,也必须上报之后,由本舍主亲自带领行动。”

“为何?”二人齐声询问,转眼又让松鹭镇压下去:“因为我想不明白两个不谙世事的贵公子,要怎么在这吃人的江湖里活下去。”

初佩璟颔首,认可道:“一方是江湖至尊,一方是官员大夫,你们的敌手很强劲啊。”

“……”一回到这个话题,对面二人又很快泄气。

但现下可不是萎靡不振的时候,松鹭大手一挥,说明日会带宗冶去慈善院一探究竟,怎么着也得先把御赐之物夺回来不是。

窗外雨声渐息,小葵准备带着马夫回到初府。

临行前,她还将一副头面留给初佩璟。

“在京时,姑娘便常以此睹物思人,如今小葵不在姑娘身边,更应该留一份念想。”眼底续了泪,小葵连忙转过身,别叫自家姑娘捕捉到这份不舍。

但初佩璟哪里不知她的心思,指尖攥紧沉香盒,轻声道了句:“多谢。”

骏马小步踏在山间,初佩璟站在草舍二楼远眺,直到再瞧不见轿檐,听不清银铃回响。

松鹭又伐了几根好竹回来,说是要为宗冶打一把趁手的长枪。

两名伤号还得遵医嘱在房中修养,剩她们二人在外畅聊。

“还没问你,好好的怎么就要入江湖,”松鹭手上动作不停,却仍有闲心与她话谈,“由奢入俭难,放弃城中的宅子跑到这乡野地方,换了别人,我定会笑话他一句痴儿。”

初佩璟为她掌灯,坐在长椅上回道:“我在富贵人家活了十六年,其中有十年在京为质,父亲舍弃一切战功请圣上下旨放我回长越郡,本以为是苦尽甘来。”

她轻嗤一声,周遭万籁俱寂,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正好落入松鹭耳中。

“难道不是吗?”

“长越郡远在边地,比越军更早来的是一批又一批的刺客,”她无奈侧目,“一场博弈而已,死了一个承恩郡主,还能有下一个。”

松鹭还是不明白:“谁要杀你?”

“皇权?士大夫?”初佩璟低下头,“我也不知道。”

看来上京比江湖也安全不了多少。

松鹭更加安心于自己的隐居生活了。

“为什么会选我?”

“那日在医馆,奸商要取你玉牌时我便认出来了。”初佩璟正色,视线绕过她腰间,“这是青魁武行的东家掌令,对吧?”

“……”竹子性韧,险些划伤松鹭指尖。

初佩璟却不曾注意,只自顾自说道:“我曾在青魁武行习过两年鞭法,虽不是东家亲授,却也有所小成,故而认得。”

这其中没有因果关系吧。

松鹭抿唇微笑:“你就这么信我?”

“信!”她倏地起身,“宋东家为人亲和,上京无人不知,他济贫救苦、不以善小而不为,声名在外,连几位王爷也与他交情颇深,舍主既然有他的掌令,自然也是好人!”

松鹭微微蹙眉,抿唇不知作何言语。

宋启正好歹江湖闻名,传闻在他遇刺前,便已有人得见其意欲皈依佛门,并将东家掌令转赠一位世家小姐。

青葵武行案后,众多江湖名士自发组织寻找那位千金下落,要说得掌令者得武林尊荣,也是丝毫不为过。

初佩璟也曾怀疑过松鹭身份,毕竟光看此人通身气派,也不似小家碧玉,想是自小堆金积玉、香培玉琢养成的。

如此看来,松鹭身居高位却毅然隐居,想来是与宋启正相知有素,又知晓些许内情不愿出世招致祸端。

“倒是昨日听了林公子所言,”元元蹲坐下身,靠在她身侧,“你说这覆灭青魁武行之人,会不会也是你们楼主?”

“这个……”松鹭避开目光,伐竹的动作不停,“楼主做事无需经过我手,何况飞刀令主一向归顺于少楼主,我也没同他见过几回。”

“那你觉得,他一人武艺,足以灭杀整个武行吗?”

“侠者武艺再高也是**凡胎,”松鹭吹去掌心竹屑,淡然道,“我倒以为,青魁武行或是因声望过高威胁皇权,故而遭受无妄之灾。”

是无端猜想却也不乏深思,初佩璟不再言语,想来也是有几分认同。

时过一更,她预备入睡了。

院中点着灯,长枪已初具雏形,松鹭起身松了松筋骨。

有人乘银白大虫而来,怀中紧抱着一把竹枪。

“东家。”卓呈下虎,将物什转交于她。

“辛苦。”松鹭试过长枪韧性,随意耍了几招,笑道,“是把神兵,叶啻没为难你吧?”

“叶堂主向来敬重您,不会多说什么的。”卓呈自觉收起她落在地上的半成品,再拱手道,“时辰不早,属下便不多叨扰。”

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山君则舔舐着前爪,在得到授意后才奔向丛林深处。

松鹭将长枪立在院中,这才收拾着回到屋内就寝。

卯时,晨起。

宗冶对这把新枪简直是爱不释手,连连赞叹舍主不愧是舍主,隐世高人果然深藏不露。

“往后你就用这把枪应敌。”松鹭在一旁啃着薄饼,喜滋滋地摆出几分架子,道:“财不外露知不知道,御赐长枪就好好藏着呗,非要拿出去显摆。”

“是是是。”宗冶愧疚难当,收了枪又问何时上路为好。

松鹭只扬唇一笑,将薄饼往林抱墨怀中一丢,起身激昂道:“现在!”

“那我……”

“看家!”

短短几句,气得病秧子直咳嗽。

“看来是余毒未清,”初佩璟迎上来问,“可还需要我去请郎中?”

“不必。”松鹭倒显得极为自信,连连摆手道,“我研究过那药方,喝几帖就能有所好转,再说我们身在此山中,当开源节流。”

隐世高手也怕穷。

舍主长吁短叹,言说自己不易。

“今晨去马庄,又让人狠狠勒索了一笔。”她捶胸顿足,哭诉道,“这世道真是不让人活啊!”

此时宗冶已将林抱墨送回自己屋头,招呼着另外二人快些上马。

于是初佩璟又哄着松鹭正事要紧。

三人走得急,没留下什么告诫与后手。

然素舆停在风口处,将病秧子冻得不轻。

林抱墨只觉肺腑处一阵难耐,重重地咳了两声才有所好转。

天还没回暖,他的手也未完全好转,只能裹着松鹭留下的一袭薄毯硬抗。

飒飒声中似有猛禽低吼,待他意识到时,银白大虫已至身前……

龙游县内,松鹭一袭玄衣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两位簪星曳月的随从,真是好大的排场。

而跟着沿街问询得到的线索指示,城内最近的一座慈善院就在——

前方人群簇拥处。

三人齐齐下马,将其暂留驿站后才步行上前。

“劳驾。”松鹭随意选了位瞧着面善的大嫂,“请问这是发生了何事?”

“昨夜的事了,”大嫂啧啧两声,“真是可惜,这院长就这么去了,这些半大的孩子们怕是又要流离失所咯。”

“院长殁了?!”

没顾上体统规矩,宗冶这一声不仅断了自己的礼仪体面,也把松鹭吓够呛。

大嫂本也受了惊,但左右仔细打量过两人,很快便得出一道结论:“哎呦你们小两口是来领养孩子的吧,难哦,这院中的孩子不是父母俱亡便是家破人亡的弃婴,身上都有罪孽的!”

这话可就不中听了,松鹭双手叉腰,回道:“大嫂误会,这位只是我随从,再说这连年战乱死伤无数,婴孩无错,缘何要说他们背了罪孽?”

她这番架势,再加上身后二人冷着脸,还真有一副不肯善了的上位气派。

大嫂哆嗦一下身子,梗着脖子回道:“看来少侠是外乡人,这类说辞龙游县谁人不知,孤陋寡闻就来与人呛声,还是多回去读些圣贤书吧!”

“巧了,本姑娘熟读四书五经六艺,兼孙子、孙膑兵法,含《六稻》、《尉缭子》等十余本名作,提笔能赋诗,上马可杀敌,无一不通。”

瞧瞧,这不又说到草舍主的心坎上了吗。

连初佩璟都不由得侧身,低声询问她这套话术骗到了多少人。

“什么叫骗?!”松鹭非常认真地纠正她用词错误,“是威慑!”

家中有这藏书不就好了,还需要看吗?

草舍主昂首,目空一切,趾高气昂。

于是某位初涉江湖的小郡主又看向国舅爷,似是求解。

宗冶只扯出一抹苦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衙役已然完成取证,出门就要挥散聚集的众人,并为封条糊上一层浆液,准备保存现场。

“官爷,等等!”没等松鹭发话,宗冶便已迎了上去,“在下曾与院长有过一诺,还存了件器物在其屋内,不知可否进去一观?”

“什么无关人等,撤开撤开。”衙役不耐烦地驱人,更有甚者,白刃半数出鞘,恐吓着旁观者令其不许上前。

“慢着。”衙役头目手持卷宗与长刀,阔步上前,眼虽小但尖,一会子功夫便认出三人来历不凡,“少侠既然说与死者有诺言未行,不知可有人证?”

“这……”宗冶语塞,他的确拿不出人证,要真论起来,也不知那小扒手楚儿是否愿意站出来与他作证。

不过现下既然已退无可退,再赌一把人性本善又有何不妥。

“那日,院长带着一位名叫‘楚儿’的小童,官爷大可叫他出来与我对峙。”

“楚儿?”哪知对方并未立即行动,反而抚须思索起来,踌躇道,“可,院中十岁以下孩童,都唤楚儿,少侠又是找的哪一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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