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换到了一楼另一间房间,因为还早,所以路过大厅一个人都没有。
“我现在有点后怕了,我记得第一天早上艾弗来敲我们门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个时间段。”
“你当时怎么不开门?”
“以防万一。”
安一七佩服……不管怎么说,大厅应该是安全的。正想着,对面房间的门再次被敲响,安一七顿时一激灵。敲门声像之前一样,持续了好一会儿,外面的人才开口。
“两位,请去大厅用餐。”艾弗的声音。
……没人应答,似乎准备继续喊人。
“喂,在这儿呢。”安一七出声提醒。
艾弗显然是没料到两人不在房间,表情有一瞬地怔然。怪异的表情转瞬即逝,随后向他们点头示意,离开后上了二楼继续叫人。
众人再次在大厅集合,不过始终有一人没来。安一七看向林子岳和钟白,对方淡定回视。
“怎么?城主今天转性了,还是又换人了?”安一七状似不怕死地询问道,“今天人不齐却没有惩罚?”
此时桌上加上伊莉莎一共五人,没人开口接话,气氛骤然紧张。
而刚才还很淡定自如的钟白却是不知道安一七哪句话刺激到了他,表情显然有一些维持不住的迹象,就连一旁的林子岳也能看出前后有一丝不同。
脸色最难看的要属伊莉莎,恨不得立即动手让说话之人消失。
“各位,人已经齐了。”还是艾弗出声。
“看来李晓月也不幸进入裂缝了。”钟白说完不自然地干笑两声。
他和林子岳也确实没想到,‘李晓月’竟然直接消失了,不过只要真的李晓月没出问题就行。
“是么,这样的话……”安一七扫视了桌上一圈,“那没问题了。”
“给你们一个机会,把月之石给我,我让你们离开。”伊莉莎突然道,眼神却是盯着于昔。
“看他干什么。”安一七主动交代,“在我这儿。”
伊莉莎催促道:“你给我,之后我放你一马。”
“何必呢,同样的话来两遍可没意思。”安一七嗤笑,“拿着这石头,你难道动得了我。”
伊莉莎对于安一七知道月之石的作用,表现得到惊讶。
“昨晚你亲眼见过的,怎么给忘了呢?”安一七扬起嘴角。
伊莉莎忍着没发作,瞪着眼看安一七和于昔离开。
“艾弗,现在是什么时辰。”
“辰时已过,是巳时初。”
“那就直接去威尔房间吧。”
“跟威尔又有什么关系?”钟白不解,“直接去我们房间不就行了,我们房间和威尔房间离得又近。”
从始至终,除了两位时辰官,钟白都没把这几位NPC放在眼里。事实也证明他们确实没发挥什么作用,除了按照剧本似的给出一条条设定好的线索,没有值得在意的地方。
“走吧,去了就知道了。”伊莉莎笑得诡异。
……
“你……”威尔看着门外的几人,特别是艾弗也在,实在是有些意外。
“没办法,我现在得听她的。”艾弗看了眼伊莉莎,示意威尔。
威尔笑了笑,让几人进屋。
“那城主找我,有何贵干呢?”威尔看向伊莉莎的眼神充满戏谑。
“艾弗,开启裂缝吧。”伊莉莎命令道。
林子岳和钟白都松了一口气,只要艾弗把秦铭的意识放出来,他们就算任务完成了。
此时林子岳忽然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有意识也可以?秦铭的身体不是被他们带走了,意识放出来不用进身体?
“你应该知道,对于他们而言,裂缝只能进不能出。”艾弗提醒道。
“当然,照我说的做。”
倒是威尔听到之后挑了挑眉,一脸兴味盎然。
“等等!什么意思?”林子岳突然心慌,“什么叫只能进不能出。”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伊莉莎脸上地恨意已经藏不住,“你们说能带我出去,我现在想知道你们打算怎么做。”
“你现在顶着伊莉莎的身份,可以命令艾弗放出秦铭。”钟白有些迫不及待,“如果你实在想报仇,可以先把另外两个人弄死。”
“你们说的,全是错的!”伊莉莎哼笑,眼里的恨意简直多到溢出来了,“听不懂没关系,等你像我一样就懂了,艾弗,动手。”
“是。”
她确实看不惯安一七和于西,不过比起害自己被困在这幅身体里的人,他们两个都得排在之后。等让艾弗解决了钟白和林子岳,剩下两个就让她亲自动手吧,要留当然得一起留下来了。
“还有这种好事。”威尔笑嘻嘻地挥了挥手,“各位,那就再见了。”
“这是什……”钟白话还没说完,人就和林子岳一起被吸进裂缝。
“身体可不能浪费,暗夜之水可是好东西。”伊莉莎吩咐艾弗处理两人的身体。
“好的,小姐。”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现在你们就都懂了。”伊莉莎看着威尔,眼中尽是大仇得报的快意,“现在,就差那两人了。”
……
“今晚子时之前,艾弗的能力已经不能用了。”于昔站在窗边看了看,忽然说道。
“你在看轮盘?”安一七表现得倒挺平静,“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没机会了?
“谁说的人在艾弗手里?”于昔稍微眯起眼睛。
“……”自始至终,从来没人说过,安一七快速反应过来。
“虽说我们现在只要待在房间就是安全的,不过时间一到,找不到人也没用。”安一七理性分析,“所以还是要出去。”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于昔与安一七对视。
“虽然你不想带我。”安一七说得坦荡,“一起死我还是不介意的。”
“死这里就算了,出去后可以考虑。”
“嗯?考虑什么?你同意跟我组队了?”
“我没说。”
安一七顿时两眼放光,似乎于昔的一句话,就能让他动力倍增。
“他们已经和伊莉莎达成合作了。”安一七手掌撑着下巴看于昔,“要不,我们也找个帮手吧。”
“你确定?”于昔抱臂倚在墙上,挑眉。
“算了,也没人了。”安一七叹了口气,“我俩现在算是孤立无援。”
“也不算。”
……
女仆安安静静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城堡里发生的事一般跟她没关系,她来这里似乎也是被空间拖进来凑数的,死不死的无所谓。而且在这里也挺好的,至少能像个人一样,她已经受够了躺着床上吸着氧气的日子。刚刚从提莫那里出来,并被告知今天不需要她跟着,她知道,原本的提莫已经不在了。她准备回房间好好睡一觉,只是一进门就发现了两位不速之客。
“你们……”女仆神情复杂,“找我有什么事?”
“你不想离开这里吧?”
说话之人没有拐弯抹角,一句话让女仆怔愣在原地。
“你们的任务应该是想办法让我们替代你们现在的身份。”于昔说到这儿眼神直直地盯着女仆。
女仆一言不发地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只有一半的人能从这里离开,另一半会被留在空间。”
此时惊讶的可不止女仆,还有安一七。只不过安一七惊讶的是居然还真有人不想走,莫非空间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
女仆摇摇头:“空间会禁止我们透露真相,现在能说出来,也只是因为你们中有人猜到了真相,空间觉得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安一七:好气噢,她说的不是我……
“你不想离开就得帮我们,若是有人再进入裂缝,说不定代替的就是你。”于昔继续给人洗脑,“或者我们完不成任务就说明你们任务完成,你也得离开。”
女仆已经被拿捏地死死的:“只剩你们两个人了,而且能代替我和艾弗的也只有你们。”
“原来如此。”于昔点头,这么说剩下两人任务失败了,不过他不在意,“果然还挺公平。”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离开。女仆实在是好奇对方是如何得知自己的真实想法的。
“你第一天晚上去了艾弗房间,然后第二天早上他只敲了两下门,并且说完话直接就离开了。与第一天相比,显得有点过于消极怠工了。”于昔替她解答,“我合理怀疑而已,要是刚刚你否认了,我转身就走。”
“……”女仆开始莫名地沉默,知道艾弗是为了自己才不急着离开,毕竟要是‘时辰官’换了人,也许就不会管她了,“我要怎么帮你?”
于昔:“告诉我们其他人分别代替了谁。”
女仆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的身份平时只需要服侍提莫,跟其他人没有接触。”
“那你怎么知道只剩我们两个?”
“刚刚提莫赶我出来之前和威尔待在一起,还骂了人。”
“噢?他是怎么骂的?”于昔扬起嘴角,“你原封不动,连语气一并模仿给我看。”
“噢。”女仆似乎在酝酿情绪,“‘妈的,那个贱女人竟敢暗算。’”
“已经足够了。”于昔似是十分满意这次谈话,“接下来我们得主动送上门去了。”
……
伊莉莎房间此时挤满了人,显然是在守株待兔,不怕安一七和于昔不来。
“哈哈哈,谁也不会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吧。”伊莉莎大笑道,眼里还有些幸灾乐祸。
“你想死?”提莫眼神狠厉,恨不得将人活剐。
“你杀得了我吗?”伊莉莎戏谑,“噢,忘了,所有人现在都得听我的。”
“贱女人……”提莫快要被气吐了血,威尔凑近他耳旁安抚,“别急,就快结束了。”
“确实快结束了。”伊莉莎现在完全是破罐子破摔,“这副身体动不动就发病,艾弗,你现在取点心头血给我吧。”
艾弗面不改色,取出匕首直接刺向自己心口。
艾弗正接着自己顺着刀刃流下来的血,门突然被推开。
“自相残杀呢各位?”安一七走在前,后面跟着于昔。
众人齐齐看向门口,皆是一惊。
“你们果然等不及了。”伊莉莎从艾弗手里接过杯子,仰头把血喝下,疼痛顿时得到缓解,“其实不管你们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威尔安静地站在一旁,身边刚刚被气吐血的提莫正死盯着进来的两人,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模样瘆人。
“既然就剩我俩了,你们也不用再演了。”安一七开口打破氛围。
“哼哼,可以和我们一起换个剧本继续演。”伊莉莎直接对着安一七挥出一道裂缝。
不出所料,裂缝碰到安一七就直接消失了。
“我倒是忘了,你手里还拿着月之石。”伊莉莎嗤笑一声,也不急,反正他们走不了,只是她这口气得找人出,转而看向于昔,“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么走运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伊莉莎发现自己使不出能力,脸色肉眼可见的慌了。
“早提醒你露馅了。”安一七随意半张开手指,手上徒然生出一条裂缝,“大姐。”
“你……不可能!”伊莉莎彻底失去理智,“你怎么会……”
“废话真多。”安一七看了眼发疯的伊莉莎,嫌弃得很,转而对于昔道,“我看着她,你来说。”
“啧。”于昔显然不是很愿意,他想说时间裂缝对他没用,可某人正秀得起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