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 第29章 端午节分鸡蛋

今天是端午节，厂里分端午鸡蛋的。食堂外面已排起很长的队伍了，木子李便走了进去的，王小琴不留面地说，都走到外面去。木子李说算了吧，食堂里的周师母说是老板娘自己管，没有办法的。木子李和蒋燕便走了出去，蒋燕一辆新买的自行车被人偷走了，她好几天不高兴，现在笑容刚刚露出来的，于是两个人也排在队伍里了。刚好吕银平走了过来，说饭也没有蒸，木子李才想起来，意是忘了了给她蒸饭的，幸亏有鸡蛋可以吃的。唉，竟然变得这样昏头昏脑。去检验室，刚想推门的，门开了，蒋生丽惊叫一声：

“哎哟，要死东呀，那两个人。”木子李也吓得用手连忙捂住嘴巴，嘴巴吓得张大的，合不拢来了。杨易平，蒋燕一个劲的哈哈大笑的，木子李边笑边拍打着自己的胸膛，蒋师傅说：

“进来坐一会儿。”

“蒋师傅，你的胆子也只有这么一点儿大的？＂

“运气怎么会有这么好的。”

蒋燕有点尴尬的，吓着了她的姑姑的。进去坐上一会儿的，聊着今天分的鸡蛋的。每个人五个鸡蛋。大伙都是很开心的。有的当晚饭吃了，有的拿回了家，小伙子们更逗的，来点酒，加几个菜，边吃边聊天，也是喝酒的一种借口的。

木子李觉得自己竟会难以自制了，曾对自己说过别去多想了，可是见了面就是会变得傻的。这下，去吃中饭时，去淘米，本来可以走过去的，可又回到那个拿饭盒的地方，木子李走到那蒸笼边，才猛着惊觉，又犯傻了，这是因为沈国涛在对面吃饭的，木了李脑中在想，他在注意着，为什么要自做多情的，他管自己都来不及的，还会花心思在别人身上的，见了面，又是很尴尬的，各人走各人的路好了。杨易平越发沉默了，木子李请求她什么的时候，她总是发闷的，不说一句话的，一想起她这个样子的，木子李心中就来气的，可很快木子李便强迫自己平息下去的，这有什么关系呢，她是她自己的，管别人什么事的。可是又为他在别人的眼里的印象而感到尴尬的，别人笑嘻嘻地对待他，他就是沉着脸的，别人骂他，他竟嘻皮笑脸地陪笑，人啊太多的逆反心理的。

这天木子李兴冲冲去毕家定那儿数数字，杨春燕说，他钉子戳得开啊，车床边有一摊血的，木子李心中一惊的，真得看到毕家定的车床边有一摊血的，鲜红且炫眼，木子李觉得又有点晕乎乎的。赶紧就不看了。把这个事情讲给了明主任听了，后来明主任去看他了。等木子要过去时，毕家定也在上班了，自己去办公室那儿贴了两张创口贴的，自行处理了，还风趣的说，不怕死的，老婆也讨了，儿子也生了，无所谓的。听得木子李笑了，后来的岁月里才会明白，讨老婆，生儿子后，责任更大了，更要保护自己的。

明主任让陈碧石和沈国涛加班做拉床的，陈碧石拉100型500只，沈国涛拉125型，木子李给他数的，也不清楚给他数多少的，反正一个没有问，也没有说多少的，让他拉出去再说的。5点半了，明主任让木子要好下班了，赶着要回家呢。沈国涛在磨刀的，木子李走过去问他要检验一下齿轮的，他沉着脸说问他干什么的，不冷不热的样子的，木子李气得转身就走了，牵肠绞肚的人意是这样的。白想了。

上楼换了衣服 ，上穿一件紫色的乔其纱，下穿一条白的萝卜裤，一双红的牛仔拖鞋的，斜背一只背包 ，便下了楼的，真想让哥看一下，满足一下虚荣的，想从车间走过的，可最后还是改变了注意的，往车间外走了，看到沈国涛正在专心调机的。做拉床的。到了外婆家，停好自行车，便走向坐车的地方的。天气很热了，木子李买了绿豆糕和菠萝，便坐车回家了。在车上，木子李默默地想心事，风穿过车窗拂动她的头发的，吹起了她有衣服，飘飘然的，旁边一个中年人，高谈阔论的，谈人活着是为了信誉的，又说起两上女儿的上学情况的，木子李心中涌起了一种失落感的，记得捧起英语课本时，在攻读英语时，怎么没有用心呢。又想到，沈国涛会带她去他家吗？见了他的爸爸会叫吗？会告诉他心中所想的一切吗？转眼高中毕业已一年半了，现在都这么小小个的，初中毕业时更不用提了。当时爸妈心情都不好，不想让她读书，家里只有负利，没有积蓄的。不让她读书，又觉得对不起她的，当时爸生着病，家里的房子要粉刷，一切要妈操劳着。直到第二天要去报到了，爸爸是下定决心要木子李读书 的，木子李心里其实是很渴望读书的，只是自己差了五分，普通高中上不了，如果是考上了，那就是一门心思可以读的，而当初是考不上，得另外考虑的，于是父母有点想不好了。木子李心中不敢想不读书又能做什么的，可嘴里没有说什么的，不要呆在家里的，去隔壁家看上一会儿电视的，等回到家里，见父母已打理好东西了，被子，脸盆，梳子，牙刷，牙膏什么的，满眼是泪，忙扭转头去了。而现在，沈国涛竟是主宰着她的一天的快乐，他高兴时，她也象个百灵鸟的，又说又笑，如果他的脸是阴沉着，那么一天也是不高兴的。这几天他心里是不高兴的，在调机时，总是瞪着个脸的，再加上100型和125型的齿坯全都在一起的，木子李有点自责的，假如没有心病的话，肯定会走过去，提醒他的。成文南来工具库借东西，他太用力了，把本子掉到了地下，木子李沉下脸说，捡起来，随手就把他的借条撕了。成文南倒是好脾气的没有说什么的。木子李让沈国涛把那个100型和125型的齿坯检出来，可是他没有说，木子李也不想再呆在他的身边，又在想了和不喜欢的人，没有好感的人在一起，总是有太多的遗憾的。可一想的，又有什么好惋惜的，难道对你有好感的人，他们都喜欢呆在你的身边。也太自作多情了呀。

看到一个衣服破烂的老年人，木子李就会想到，他也曾年轻过，也曾拥有过一个美丽的青春，同样也有一份热情的执着。那么，现在自己拥有的年轻，却无法摆脱那种纠结的，清晨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竟是他。保持这种朦胧的，让形象在心中永远美好。可心中却是觉得很累，喜欢一个人却不想表现出来，也知道这层朦胧就象一层薄膜，一捅就破，便什么也不值得留恋了。过去的热情会代替厌恶的。

生命中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每一个人都年轻过，拥有一个美丽的梦，街上的乞丐，乌黑的皮肤，晒得冒油，在太阳底下自得其乐的享受。心会猛然的振动一下，二十年后，自己又该是如何一副样子呢？

木子李觉得自己好虚荣的，一直在寻找机会气气沈国涛的。机会来了，那天管门的欧老师打电话来，说有两个人来找她，便飞快地跑出去了，原来是陈法则，骑着摩托车。走进传达室。复又走出去了，欧老师开玩笑说：

“说话还要去外面去说的。“木子李听了心中暗叫惭愧了。也奇怪口气变得软弱无力起来的。为什么不能表现得洒脱一点呢。木子李问：

“就你一个人？”

“不是，还有一个人。”

“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整天在城里的，不回家了，住在城里了。“

陈法则告诉木子李过几天他又要跑出去了，又说等下打电话来约她。木子李轻声说不用打电话了，会骑车过来的。陈法则的到来，木子李丝毫没有一点快乐的，相反，反而有一种失落感的。

想想还是让心情高兴的好，可是只维持了半天，大胆着注视着沈国涛的眼睛，对他说：

“你的衣服，穿上显得很好看的。”

“太小了，给我弟弟买的。”他竟是满脸是笑，也没有回避木子李的注视，只是说木子李傻得可爱的，气得木子要用纸盒去打他，还是那副嘻皮笑脸的样子，让也不让的，毫不在意的看着木子李的。木子李感觉心头有一种慌乱的。

快下班的时候，诸正文叫木子李去办公室的，木子李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忐忑不安的去了，谁知却是陈法则打来电话的，很是春风得意，中气十足的说：

“去桃花源酒家吃饭？”

“不去。”木子李沉默一会儿说。

“那看电影去？”

“依你吧。”其实木子李一点也不想去的。

“好。”

下班后，洗脸，换衣服，忙了一番的，穿上那件深咖啡的裙子的，脚上一双白色的风凉鞋的，长统丝袜，又梳了头发，便下楼吃饭了。饭后便骑车到了剧院的，五羊酒家在剧院的后面，木子李去城里的次数比较多，但是根本没有留意周围的一切，没有用心的家伙。总是乐嗬嗬的，怪不得会胖的。剧院看电影的时间还早，便去了桃花源酒家的，买了五瓶可乐的，便聊开了，木子李根本没有心思在这上，觉得没有意思的。

去看电影了，还早着呢，便去玩康乐棋的，也跟着凑热闹，打了几个的，后来熄了灯，便不玩了。后来碰到了蒋才北和孙益龙，在打电子游戏的，便也去玩了一下，也觉得没有意思的，蒋才北买得票子的，看他唾液飞溅的，气急败坏的说着，木子李不由得一阵厌恶的。一点也不想和他玩了。

那电影院里有好几个人，有人用手按了一下她的背的，木子李没有觉得什么的，穿过电影院的中间那条道的，陈法则和伙伴笑了，原来是木子李的背上贴了一张纸的，陈法则笑着给她拿了下来，木子李也是笑了，陈法则说还笑。木子李心中不悦的，管你什么事。看了一场电影，便出来了，陈法则说去坐坐吧，木子李说不了，打了一声招呼，便顾自骑车回厂了。

天飘了几颗雨滴，碰见一个年青人，天黑也是看不清，两个人说起了话的，带路的人骑车好快的，木子李也跟着他的，问起他的工作，说是装潢的，木子李便说那个挺是赚钱的，也是很有气派的。到了厂门口，木子李客气一声说：“你小心骑。”那个人却说：“你好逗。”听得木子李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啥意思的。

上了楼，木子李看上一会书，看不进去的。无法欺骗自己的感觉，想想和沈国涛那是一个没有结局的相遇，早已知道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可却是无法忘怀。不想让他知道，可又不甘心就此迷失自己。想了好久终于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