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女人却没进来,将信封交给了李直,告知他时间后就离开了。
“少爷,她说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在明天下午七点前去到荆棘回廊就好。”
虞祯嗯了声,接过信封拆开,大致浏览了下。
「亲爱的里德先生:
荆棘回廊的庄园主最近痴迷于推理小说,心中向往着那些精妙绝伦的推理,于是设计了一场游戏,诚邀您参加。
游戏地点就在荆棘回廊,哦~亲爱的,您知道它在哪的。
游戏持续七天,这期间您的吃住都在荆棘回廊,庄园主会热情地对待他的同好,您不必担心。
PS:这七天只有被邀请的你能出现在庄园哦~
游戏规则将在您到达荆棘回廊时告知
期待您的到来
神秘的庄园主敬上」
“同好?我有在公开场合说过,我喜欢推理吗?”
一串串字符飞速划过,996给出否定答案。
“要不,拒绝?”李直看他好像也不是全然不感兴趣的样子。
“我考虑考虑吧——等下。”
手感不太对,虞祯捏了捏邀请函,命令996烧掉表层的纸,真正的邀请函暴露了出来。
「亲爱的侦探:
恭喜你没有被本庄园主的盛情相邀冲昏头脑,你的警惕心和优越的侦查能力帮助你获得了游戏真正的入场券,下方的黑金卡片是你身份的证明,不要弄丢它哦~
真正的庄园主敬上」
这部分邀请用的是花体英文,和刚才那张字迹中规中矩的邀请函不同,或许这张才是庄园主自己写的。
文字下方粘着一张黑色打底,金线勾勒曼陀罗花纹的矩形卡片,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单词——detective。
虞祯揭下卡片拿在手里把玩,喃喃道:“我这是……升级了?”
那去看看也不错,他收好卡片,回到卧室好半天才睡下。
虞祯正坐在秋千椅上享用下午茶——冰可乐、炸鸡薯条和汉堡。
嗯——这很美国。
李直正在收拾虞祯要用到的东西,他麻利地将几把不知道开没开保险的枪及对应的弹药一股脑儿装进不大的背包里。
虞祯到达客厅时李直还在往背包里塞手枪,虞祯看着满到溢出一背包军火瞬间失语。
“……李叔,我不是去□□的,带一把枪就够了。”
李直劝了几句‘有备无患’的话,在虞祯的坚持下还是只留下一把□□,将其他的取出来塞到996手上。
三个小时过去,虞祯的车到了荆棘回廊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看上去不像个安保系统很强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安保系统吧。’
他让Hayes开得近点儿,降下车窗伸手从层层叠叠的爬山虎中扒出门铃按下,一个年轻人快步向他们走来。
“你好,请出示你的邀请函。”年轻人微笑着,看上去像是个老实人。
虞祯拿出一张黑金卡片递过去,年轻人的表情变了下,迅速打开了门,温声道:“先生,庄园正在修缮,可能需要您下车步行。虽然通往车库的路畅通无阻,但会……绕得更远。”
“是吗?”虞祯挑眉,探头看了看——偌大的庄园里只种玫瑰,大片大片的玫瑰、荆棘野蛮生长,一不留神就会被扎成筛子,两幢高大的建筑物外被绿油油的爬山虎占领,像中世纪的古堡,又像死气沉沉的监牢。中央的女神像庄严肃穆,挂着大大小小的蛛网。荆棘玫瑰间的小径至多让两人并肩,像是紧急开辟出来的。
“那好吧,麻烦你告诉Hayes车库的位置,它会自己找过去的。”
年轻人点点头,抬起手腕在Apple Watch上点了几下,随后报出一串数字。
“已定位,自动巡航中——”
“先生,请吧。”他摆出个‘请进’的姿势,恭敬而不卑微,像从小训练的、刻在骨髓中的礼仪。
一路上,年轻人说了很多有关庄园历史的事,他讲话很有趣,所以即使每个到这儿的人都要被迫走一段长长的路也没人抱怨。
绕过干涸的喷泉,被爬山虎与荆棘缠绕的别墅便近了。
这一幢是尖顶多塔式的哥特风建筑,像座教堂,从外面看至少五层;另一边的那幢就是现代化的别墅了,不过位置有点偏,应该是佣人住的地方。
年轻人吃力地推开大门,年久失修的吱呀声也跟着响。
木地板上盖着一层灰,纷乱的脚印在上面印得清晰。
房内的装修像是英伦风,随便一个花瓶都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可能是拍卖得来的清朝的物件、或许更早、或许来源不太正规。
虞祯收回视线看向壁炉,那儿有五张单人沙发,坐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欧洲面孔,他们聊得起劲,没注意到刚来的虞祯。
询问过虞祯的意思后,年轻人直接带着他到了三楼。
他的房间正对着电梯,倒是方便,虞祯很满意。
年轻人在门把手上点了下:“先生,请将您的手放上来。”
“滴——”的一声后,指纹录入成功,年轻人推开门将他行李箱放进去,随后重新回到虞祯身边,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支黑色记号笔。
“先生,您可以在牌子上写些东西,以便您找到自己的房间,也可以让其他人知道您正居住在这里。”
虞祯接过记号笔,在牌子上画了条鱼。
年轻人接过牌子将它挂好,随后回到一楼去等待新的客人到来。
虞祯放好行李,取出满弹的□□放进口袋。
他在三楼绕了一圈,发现这层的十二个房间几乎都挂上了牌子,他很好奇他房间斜对面那间画着Q版小熊的房间里住着谁。
看上去像女孩子会喜欢的那种泰迪熊。
虞祯若有所思地走进电梯。
四层、五层和六层的按钮毫无反应,二层的按钮倒是能用,他同样去晃荡了一圈,数了数房间。
“人数差得不少啊……”邀请函上的十五人成了三十二人,庄园主在没有必要的部分撒了谎。
“二层、三层,分得倒是清楚,什么真正的邀请函——”他嗤笑一声,接道:“怕是本来就给我安排了侦探的角色吧。”
他走进电梯,按下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