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快乐,究竟有多轻、多简单?
和朋友聊起时都在感慨,步入成年之后,开心好像渐渐成了一件有成本的事。可在十七岁,欢喜总来得毫无道理,又铺天盖地。
一场班级秋游,足够把雀跃揣在怀里,发酵整整一个月。晚自修忽然亮起的投影幕布,偶有张罗的班级茶话会,都能让整间教室浸在细碎的欢喜里。
还记得高三上学期,风里先飘来了野炊的传闻。班长跑前跑后地打听确认,消息落定的那一刻,满教室的欢呼撞得窗棂都发颤。那是从心口漫出来的真欢喜——爱晒在肩头的每一寸阳光,爱身旁吵吵闹闹的每张脸,爱凑在一起做的每一件,没什么意义却闪闪发光的小事。
是暗恋的人目光多落一秒的怦然,是黄昏操场裹着青草气的晚风,是走廊接水时追着闹的人影,是故意扯着嗓子笑,只想引那个人回头的笨拙。这些细碎的瞬间,都攒着轻飘飘的快乐,风一吹,就叮当作响。
长大也不是不快乐,只是快乐渐渐有了门槛,很难再为一件小事,躲在被子里偷乐半宿。从前总以为是那句晚安让人欢喜,后来才懂,欢喜的从来不是那两个字。是蒙在被子里按亮的手机屏幕,是对方指尖敲出的每一个字,是十几岁年纪里,那颗一碰就发烫的心——三者缺一,都成不了当年的月色。
那是独属于少年时代的快乐,轻得像一片云,简单得不像话。可往后岁月里回头望才懂,那样纯粹的欢喜,原是人生里最难得、也最金贵的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