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洲,天方传说里神迹的起源地。东洲人历来从事经商,经营头脑灵活,人均颜值、智慧与财力于一身,通天地蕴理上下古今,晓进化之道、天文地理;东洲财肥土沃、资源充足,拥有着天方大陆最强大的经济体系,因此据说东洲乃神迹庇佑之地。
西洲,据说为上古流落神明安居之地,保留着最古老的文化尤其是在服饰与舞蹈方面,最有风情,也有人说在未知的茫茫沙漠里,也许还保存着上古时期先祖埋藏的宝藏。
南洲,南洲大陆领土为四大陆中最小,地势多破碎,留存有不少部落,以及零碎农耕、山地种植,潮湿多雨,多时炎热,此地关于神迹的传说仍在开发中。
北洲,陆地辽阔。除去大可汗家族陆家,北洲人大多性格奔放豪迈,不拘小节。
东洲人聪慧、西洲人风情、南洲人娇嗔、北洲人豪迈,这是四洲人在各自的死认知里较为突出的特点。
……
“……传说天方有四洲,各自分于东西南北四处,皆坐落在天方四大角。听说四洲各自守有一方传闻,关于四洲传闻各不相同,史学界虽然历来是众说纷纭,但根据各界的研究都一致认为四洲的传闻确切的存在过,一直在寻找天方造神湮灭后遗留下的神迹。
天方,为远古和遥远的代名词。远古天地造神,总称为造神氏,造神氏又有多个分支氏族,分别有女娲氏(东)、伏羲氏(西)、神农氏(南)和盘古氏(北)……”
小小戏台下原本低语的观众顿时嚷嚷起来了。
“你这一看就是现编的!文学功底和基本常识都不过关,什么传说天方有四洲,咱天方有四洲用得着传说!”有人大声喊道。
接着就有人附和:“对对对,就是!”
“又是一帮来骗吃骗喝的!”
“少拿这些什么传闻来哄骗我们!”
……
这段时间十三城很多手脚伶俐经验丰富的人都聚集到Ⅰ区市这人筹备戏神节来了,所以这段时间Ⅰ区市的大街上会有很多人常常驻足在街边的小小戏台边听听外地人讲外地事。
不知打西洲哪儿来的一批“说书人”,趁着戏神节来临之前的准备阶段人多热闹,跑到平安路外区说故事,喊得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引来一窝蜂的人堆积在这儿。原先这块地方讲天方传闻的人喊得起劲,神神秘秘做了一大堆铺垫,才会格外的多人,但后面也许是语言上犯了些毛病,东洲的人可不是傻子,自然一听就听出问题来了,都觉得又是遇上了一帮专门来捞钱的“江湖骗子”,于是很多人纷纷往口袋随手一掏,往那帮人身上砸了几张大钞,摆摆手转身就走了。
但天方人大多不捧史学而信奉神学,对什么史学界的众说纷纭更不感兴趣,更别说将神学传说融进什么狗屁史学里面,并且大家的心思更多的还是在戏神节的筹备上,没有什么人愿意听他们编故事的。
“欸欸欸,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讲故事的那帮人见观众都纷纷离去便急了,扔开手上的快板就要追出去,“虽然目前没什么进展,但是总有一天他们会找到的……”
但才起了身,旁边的人捧着手中的被扔上来的钞票,拉住了那个想要把看客追回来的人,兴奋道:“老大,没想到他们真那么大手笔,咱们这次发了啊!”
他们老大往那个人头上一拍:“混账!别忘了我们这次是干什么来的。”
后边的小弟就喊:“就是就是,我们这次来可是为了拉拢一些东洲有实力的组织去收集神迹的……”
小弟的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个人死死捂住了嘴巴。
那人老大狠狠瞪了后边人一眼,所幸现在台下根本没人乐意理会他们了。
正还要再说些什么,这个时候,一条金闪闪的东西“哐啷”的一声砸在那位老大的廉价手表上,讲故事的老大低头,看见那条发着光的项链,顿时眼睛一亮,蹲下身去抓起那条项链放在牙里咬了又咬,眼神跟项链一样发着光:“嘿嘿,发了发了……”
众小弟:……
观众纷纷走后,不远处的便利店有一个人还背靠在墙边抽烟。那人个子不是很高,身形偏瘦,脚蹬一双潦草青蛙棉拖,一条复古蓝牛仔工装裤,单手插进宽松的黑色卫衣兜里,扣着卫衣帽子,并且低着头,这一小块地方的灯光偏偏一块高大的路牌挡住,光线很昏暗,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身后的墙上贴着白色蓝色的旧海报,和一小部分披在胸前被烫过的卷发。
周边来来往往的人流车流熙熙攘攘,刚才还闹得热腾的小小戏台吸引着周边商店和只是单纯路过的人,她却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似的,只是单纯的在这儿抽口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她也不会注意任何人。
直到站在小戏台下闹哄哄的人都走完了,那帮“说书人”在数着钞票,她才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像是轻声嗤笑的呼了一口气,慢悠悠的从阴暗处走出来,修长的手指在垃圾桶边上把抽完的烟摁灭。这时候才能看清楚,原来她手肘还环着一桶泡面。
(正文:)
东洲十三城Ⅰ区市,编号33公寓楼,楼栋的灯光集体熄灭了,除了夜晚绝不熄灭的路灯,就剩下四楼最北边那户的窗帘里边隐隐透着一点点微弱的亮光。
远处,有响彻整个区市的喝彩声、咿咿呀呀的唱戏声,还有人群吵闹混在一起的声音,车马鸣叫,人群纷扰,戏子唱情,都在消遣着整片区市。
灯火流转,如流苏般,旖旎绮烂,彩碧辉煌,灯光把区市内所有的道路都涂得无比明丽耀眼,像是天上人间,众神奔赴的宴会。而此时的诸神皆至,光彩摇曳,所有的目光都似灯火婉转,惬意至极,一切不尽在言语之中。
这是欢闹两个日夜的独属于十三城人的戏神节的最后一晚,可以说整座城的人都聚集在Ⅰ区市中心大戏场了。
只有灯火绚烂,热闹声入耳,让人一下辨不清方位,只顾着不由自主的陷入这片喧嚣。
但33号公寓楼内亮着悄咪咪的微光的那户不一样。
楼栋内的人亮着黑暗中的一点灯,响着与外界众人与众不同的敲键盘的噼啪声,还有时不时从嘴里蹦出来的几句一听就知道这声音的主人脾气火爆的叫骂声。
不太能遮光的遮光窗帘映着这栋楼之外的一切灯火流转,客厅里很暗,有些乱,整个厅里只有电脑亮着的光和从窗帘外漫进来的热闹光。茶几面上是放凉了很久的茶水,还有没吃完的包装袋和泡面桶,倒出来的茶水浸染了随意躺在桌面上的半捆卷纸;一把刀插进一个腐烂的苹果里,苹果伤口处透出像血迹一样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沙发上有很多烟盒,以及揉成团的纸巾,纸巾上沾有红红的什么;甚至还有几只被扯烂了的玩偶,里面的棉花像个露齿笑的大嘴裂开来而蹦出夸张的爪牙,静静的躺在沙发上,就连沙发表面的布料也有些不完整了;至于地面,除了几个纸团和乱飞的烟头,桌角边、沙发脚边,还有横横竖竖的躺着的几个酒罐子。
散落的烟头、倒出来的茶水、掉落的零食残渣与飞出来的玩偶棉花,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凌乱画面带来的不适感,让人看了这个客厅总有种沉闷的压抑感。
靠着电视机的落地窗这边座位底下最多烟头,椅子脚堆了一地,还有几团纸巾,电脑旁边的桌子上烟灰缸已经满了,这里仍旧有烟头、烟盒,和几个打火机。
座位上的人戴着耳机坐在电脑前,电脑屏幕前的荧光落在她的脸上,睫毛间深深的棕色眼睛映着游戏界面蓝色的光光晕,使这个沉迷于游戏的人因此看上去稍稍有了点生机。连着电脑的电竞键盘被敲得劈里啪啦响,敲打着键盘的人时不时蹦出几个一听就是骂人的字眼,紧接着喊道:“控他控他,你控C位啊你打个肉有**毛用啊,傻逼!”
但骂着傻逼的人没开麦,游戏输了。
看着屏幕上终于弹出了一个失败的游戏结算界面,坐在电脑前的人无力的长叹了一口气,往后仰躺着靠上椅背,抬手将头戴式耳机摘下来挂到脖子上,在那堆满烟头、纸巾与烟盒的桌面上摸了一盒烟,叼在嘴里,又从纸巾盒边找了一只还能用的打火机点上,猛吸一口,吐出长长的烟圈,颓丧的将脑袋也往后仰去。
平安路的中心大戏场这儿,欢呼,鼓掌,雀跃,叫好,像极了什么第一号头脸人物举办的大型Patty。
不过也确实是Patty。
东洲的十三城,向来以戏曲文化著称,也一直保留着自先祖流传下来三年一度的戏神节传统,举城皆庆,Ⅰ区市更是全市同欢。所以每当到这两天,区市内所有宅在家的、要去工作去上班的、包括去上课的,都会停下手中的一切工作,除了吃喝拉撒,所有的时间都会聚集在这个大戏场,参与整整两个日夜的喧嚣。
戏神节的花样一般是晚上观戏白天舞神,舞神会有专业的队伍护送戏神游街;第二天早上开始必须恭敬的祭神,傍晚结束;宴会一般有重要人物主持,此外还有以各个青年男女为主体的唱曲体验,包括其他里里外外的花样,都配备专业人员指导。
来这儿唱戏的人,有外地的也有本地的,有本地的也有外地的,但都是专业且比较有名的人物,几乎集齐了四个洲有名的戏班,要是没拿过中高级奖项的,都还没资格站在这儿打下手。
这么闹腾当然得下血本,不过东洲人有的是钱,缺的就是玩不满每一年的主意。本来在东洲不同的城市就有很多不同的折腾方式,玩儿的跟撒钱一样,东洲之外的人,听了东洲某某个地方又搞什么活动,还不得闻着味就过来赚点钱?
当然,东洲本洲的也有,他们本来就愁的没东西玩,既然都是本洲的,啥事也肯定是支持一下的。
整座城灯火通明,浓妆艳裹,戏声满天,直到五更天时,天光微亮,节目才将近末尾。在离大戏场稍远一些的中高档大餐厅里,已经有腾腾的热气升起了,白茫茫的烟气混进整个区市的霓彩灯光里,把灯光蒙白。这些白色烟气是香的,与大戏场那边胭脂香水的香不同,是米香和麦香,让人一闻顿觉口水止不住流出,生出渴望温暖的饱腹欲之感,这是炊事人员做起早饭来了。五更天一过,就得有工作人员给戏班那些人送一些过去,闹了一整晚的观众和宾客们也会来吃早饭的。
到后面基本上没有什么节目了,林久言下了最后一场,就远远看见陆长瑾双手环胸的坐在化妆间外面,旁边还站了一位穿着黑色皮衣的女子,同样的双手环胸,看上去他们的气压都很低,好像一只苍蝇飞过去都能被冻成冰块似的。
林久言匆忙回去卸了妆,又换了套衣服出来,门口两人好像就已经吵起来了,看架势似乎下一秒那两个人就会干起架来的样子。
林久言走过去,问道:“结果怎么样了?”
女子冷哼一声,冷着脸转到一旁坐下了。
陆长瑾面对着直直朝他们走过来的穿着长衫的林久言,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儿,冰冷的脸上有一些不由自主溢出来的惊讶之色,好像认不出他来的样子。陆长瑾几不可闻的动了动嘴唇,然后烦躁的坐下来,没好气道:“问不出来,试了十几种办法,那家伙死也不怕,什么都不肯说。”
旁边的女子双手环胸一脸不屑,冷哼了一声道:“问不出来就是问不出来,承认又不丢人。倒是你,审问一个臭鱼烂虾还反倒被人羞辱一番,那才叫好笑。”
女子身材高挑,看上去应该和林久言差不了多少,白色打底和黑色短裙,眼睛稍长眼尾微眺,目光有着似乎能穿透表象的重量,眉型细且偏利,直鼻薄唇,五官精致但冷峻,面容轮廓带着天然的冷感于距离,与陆长瑾有些许神似,不笑的时候看人冷酷得像毫无感情。这样一张外表下散发出来的气质,似是与生俱来的高贵者,从不需要言语,也从不会显露本色。
她嘲讽完后,陆长瑾就气得跳起来了,瞪着她怒气冲冲的吼道:“陆昭虞你什么意思?你能耐你去审啊,别成天只会坐在那里只会冷嘲热讽啥也不干,真以为你使那点跟哪些仨学来的手段就爬上了枝头了,你最好看清你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陆昭虞忍了一口气,看都不看他:“劳烦某些人在狗急跳墙之前撒泡尿照照自己,自己还是个卑贱东西生出来的不知名物种,还轮得到你说别人!”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不要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你!”陆长瑾狠戾的眉头锁起来,本身就冷肃骇人的脸,现在更能显现出一股突然爆发出来、能随意碾死任何一个人的气息。
但是陆昭虞不怕,陆昭虞差不多也是与他同样角色的人:“你敢打你倒是动手啊!少拿你那陆家掌权人的傲慢姿态命令我,我告诉你,你那居高临下的吓唬对我没用!真觉得你很厉害了,不过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废物!”
“你……”
……
一边是身后远处人群闹闹哄哄的声音,另一边是两个大人在这擦枪走火的吵架声,林久言听得耳朵疼。
他任那两个人吵着,内心里几番思考下,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提起嗓音大喊了一句:“别吵了!”
两人瞬间停了下来看向林久言,随后,又互相狠狠的瞪一眼对方,很不服气的将头扭向了另一边。
林久言突然有点后悔跟选择他们合作了——真是,两个那么大的人了,还在公共场合吵得不可开交!
“如果他真的是‘白梅’的人,那就的确不好审。他们的人是出了名的嘴严,我们并没有多大的把握从他们的人嘴里撬出什么来,况且又对‘白梅’知之甚少,即使他说了我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看见两人总算是停息下来了,林久言才不紧不慢的坐下来分析道。
“那就杀了,我们也不差这一个人质。”陆长瑾不耐烦道。
林久言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说:“抓哪个人质都是这样,这样的人要么就是他们的老大有绝对把柄,比他们的性命还重要,要么就是绝对忠诚的人,要他们透露出一点儿信息,比赶鸭子上吊还难。”
相比于陆长瑾,这位陆昭虞陆小姐显然就耐心得多:“那怎么办?”
林久言往身后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的后台看了一眼,说道:“我去看看。”
戏神节之后收拾戏场和区市街巷里的彩装,哪哪儿都是匆匆忙忙走来走去的人员和车辆,基本上都是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忙不过来的或者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的,就有流动工作人员暂代相对应的工作。至于重要的人物,大都聚在十三城最大高级餐厅里——云汀宴里,吃完早饭后在大堂做做简单的收尾工作安排与分工等工作。
作为斑马戏团副团长兼闻名东洲的高难度聘请必要头脸人物的林久言,具有长达十二个小时的总结交流、安排各戏团大致后续工作的工作时间,但第一场大会开始前,林久言就找不到人了。
区市长、难以得见的百忙副城主和东洲御使都来了,林久言的助理还是找不到他人。
助理急得焦头烂额,躲到人少的一边坐下来给林久言打电话,暗色屏幕上缓缓映出一个装着一口血红色液体的高脚杯,背景是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的胸膛。助理举着脸边的电话,不安的冲身后的区市长歉意地点了点头。
刚下了车,林久言就接到了一个火急火燎的电话。
陆长瑾回过头看他,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叽里呱啦的的声音漏出来,好像很急的样子,林久言就说道:“小张啊,这点事情你就自己解决了吧。”
电话里的声音更急了。
但对方的话没说完,就被林久言无情的挂断了电话。
助理小张欲哭无泪。
传闻林久言林先生也算是个狠人,向来以我自居,在人均阴险狡诈的东洲里还是个精通算计的,年纪轻轻便能够暗算当官的兄长使之落马,听闻曾以种种极其疯狂的手段戏耍了一拨又一拨的高官富商,至于是什么手段后来那些人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于是,就引得很多人闻风丧胆,对宁愿他退避三舍也不愿惹这个麻烦,更何况他是作为连洲长都要忌惮三分的东洲三大龙头集团之一的林氏总裁许斯年儿子,哪怕是私生子,背景力量也没有人敢忽视。现如今即使他没有什么官禄,也没有能够进入东洲金圈集团强榜的力量,但就在东洲地位也很高了。
陆长瑾看着林久言对电话里头的回应略有些惊讶,轻声嗤笑了一下问他:“林先生,怎么不先忙您的事情?”
林久言不以为意:“不是什么大事。”
在远远的郊区一块不甚起眼的地方,有一栋风格相对复古的大楼栋,公然屹立在这块相对荒芜的草木丛生的地方。楼栋整体呈暗色调,以深金黑色为主,显得有些许脏和旧,这个别墅很大,远远就能看见,但一眼看不全,像古老的哥特主义风格大教堂,神秘而庄重,却又不知是什么原因,整片楼栋内内外外、远远近近都显露出十分压抑沉闷的气息。
车子沿着道路开,绕了一圈就来到了大门口,一股严肃沉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大铁门是圆柱形竖栏,也是金黑色,最上方的中间写着板正的黑金色白梵文(西洲的一种很古老的文体),栏柱很粗,柱与柱之间的间隙也很大,身形瘦一点的估计能挤进去。
开到门口,旁边的保安亭里有个穿着制服的大伯垂头在里面看报,察觉到有车来了也不抬头。车子往里走,感觉又像个大型工厂了,一路进去的空地很广,感觉快开到头了才看到停车库的入口。
车库也是差不多装潢,不过车库相对于这栋“大教堂”的阔大的外表就小气得多,不仅不高,空间也不大。
从昏暗的停车库里出来,绕进左边的廊道,又走了很远,才到下一个大门口。三人走进去,入眼的是一个高尔夫球场,环绕的楼层上有两三层有人倚在围栏边往下看,球场上的人也不多,拿着球杆的大多不打球,倒是楼层上走廊里走来走去的人多一些。再绕着右边继续走,弯弯绕绕后进了一个拱门,再往里就是关押人质的地方了。
这片地方光线也不好,站在走廊外边重重把守的小厅里,陆长瑾跟负责人交接了一下,对着深不见底的长廊门口方向抬了抬下巴,说:“他被关在36号房。”
林久言点了点头,长廊里了。
这些牢房是封闭式的房间,左右排列着,每个房间都有相应的号数,林久言在左边找到了36号房间,打开门走了进去。
陆长瑾叼了一根烟,抽出打火机点燃,目光却一直跟着林久言进了36号房。
坐在旁边双手抱胸的陆昭虞瞥见那根烟,锁紧眉头不满的“啧”了一声,想开口说话,顿了顿,不想等会儿又跟他吵,就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