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提***光 > 第33章 楚珩道侣

提***光 第33章 楚珩道侣

作者:匿名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6-17 08:22:21 来源:文学城

明江榭内,乐师仍坐于青莲之上,怀中紫檀琵琶横抱,轻拨弦丝。

弦动无音。

然而司长安方才情急之下催发的寒泉剑气,却在触及乐师周身三尺时悄然消弭,如同冰雪入水,不留痕迹。

乐师的目光短暂停留在司长安怀中已然凝实的红衣少年上,仿佛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物。但那点波动来得快,敛得更快,让司长安几乎要以为那是水雾折射出的错觉。

“此曲乃鲛人安魂古曲《沧浪息》,于诸位神魂无损,反有宁心静气之效。”

“蜃楼贝所构幻境,精妙处在于虚实相生,水韵流转。这般布置,倒是合了《沧浪息》的曲意。”

语毕,乐师盈盈起身向席间众人敛衽一礼。

就在行礼的瞬息间,素白身影似缓实疾地融入了周遭弥漫的雾气之中。

众人只觉眼前光影微晃,再定睛时青莲空悬,水流依旧,却再无半分人影踪迹,仿佛她本就是这蜃楼幻境的一部分,来去无痕。

楚越上前几步,剑气自指尖迸发,如游龙般钻入前方翻涌的雾气,却始终捕捉不到半点人影或异常的灵炁波动。

姜鱼取下绾发的银钗。那银钗样式古朴,钗头雕作含苞玉兰。

她在花苞处轻轻一点,玉兰瓣瓣舒展,一缕银辉自花心溢出,向四周散去,悄无声息地扫过整个明江榭。

两息之后,姜鱼收回银钗,重新绾入发间,对看过来的楚越轻轻摇了摇头。

封明远一直盯着乐师消失的方向,此刻却将视线移开,转而望向悬在明江榭檐角的那枚蜃楼贝。

他未曾明言,但那意思在场诸人都看得明白:这乐师来得蹊跷,消失得诡异,恐怕与这蜃楼贝的主人脱不开干系。甚至可能乐师的出现本就是她默许乃至安排。

姜鱼与封明远对视一眼,二人目光转向了司长安,以及他怀中那红衣少年身上。

不仅如此,楚越、严知方,乃至刚刚从惊变中回过神的严家兄弟,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司长安臂弯之间。

方才雾气弥漫,剑气纵横,一切发生得太快。

众人只瞥见一道红衣身影闪现,随即就被司长安挡得严实,紧接着便是乐师消失,施法寻踪。

此刻尘埃稍定,那红衣少年便是明江榭内最突兀的存在。

楚越直言:“珩公子,敢问,这位小道友是何人?”

明江榭乃蜃楼贝所化,外有结界,内有灵蝶粉屏障隔绝窥探。方才众人商议的是四姓隐秘,突然多出一个陌生的少年,任谁都要问上一句。

水雾彻底散去,檐角蜃楼贝的光晕静静流淌,司长安仍立在原地,玄青法袍的袖摆因方才出剑的余势微微飘荡。

他一手握着尚未归鞘的寒泉剑,剑身水光潋滟,映着琉璃顶的光,另一手却稳稳揽在怀中人的腰间,是一个全然保护的姿态。

听到楚越发问,司长安揽着林小满的手臂不自觉地收得更紧了些,怀中的人很轻地僵了一下。

他们需要一个合理但不宜深究的理由。什么样的理由,能让一个身份未明的少年突兀闯入东海四姓密谈的结界,却让这些老于世故的执事们觉得“不便多问”?

司长安低头,看向怀中的林小满。他忽然想起了青田镇的小院。

午后,阳光在廊下洒落斑驳光影,厉明珠靠在藤椅上翻着话本,那些书页里总有许多江湖侠客,有修仙轶事,也有不少才子佳人、恩怨情仇的桥段。

当时他只觉荒唐,此刻却莫名浮上心头。

司长安垂下眼。婆婆,你看的话本可千万要靠谱些。

但是,太近了。

这个念头随着那荒唐的想法一同闯入司长安脑海。他此刻将林小满整个护在怀中,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司长安能清晰感觉到怀中人的骨骼轮廓,还有那细瘦却不羸弱的腰身。

近到他能闻到林小满发间极淡的气息——不是花香,也非脂粉,是一种似药非药的清冽涩苦。

司长安抬起揽着林小满的那只手,宽大的玄青袖摆顺势展开,将两人贴近的身形稍稍遮挡,自然而然地挡住了楚越等人探究的视线。他心知,以这几位的身份与分寸,绝不会在此时刻意运使灵目,来窥探“楚家珩公子”的私隐。

司长安能清晰地看见少年眼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司长安看着这双眼睛,忽然觉得接下来的举动,委实有些太唐突了。

可他想不到更好的法子。

司长安微微动了动唇,以只有两人能看清的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抱歉。”

林小满眼中疑惑更甚。

司长安不敢再看他的反应。

林小满正欲开口,便感觉司长安覆在他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将他往怀中带了带。另一只原本执剑的手,此刻已松开剑柄让寒泉剑自行悬于身侧,——那只手抬起来,轻轻覆上了他的双眼。

林小满虽不解,却顺着司长安的动作合眼。

纤长的睫毛在司长安掌心轻颤,像蝴蝶振翅的律动。

司长安的手掌顺着林小满的脸颊轮廓下滑。

他的动作很慢,指腹能感觉到对方肌肤的温热细腻,最终,手掌停在林小满脸颊,拇指轻轻按在对方唇角旁,其余四指托住下颌与耳后。

这是一个近乎捧住脸的姿势。

林小满身体彻底僵住。他能感受到司长安的气息笼罩下来,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在靠近,紧扣在腰间的手臂收紧,贴在下颌的掌心带着练剑留下的薄茧,有些发抖,摩挲肌肤泛起点点刺痛。

司长安没有真的吻下去。

在双唇即将相触的刹那,他偏移了角度,让自己的唇轻轻贴在了自己按在林小满唇角旁的拇指指节上。

但从楚越等人的角度看去,便是司长安不顾诸人疑虑,以衣袖和身形为遮挡,与怀中红衣少年贴近。

那分明是一个吻。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或许只过了一息。

司长安的唇碰在自己拇指上,可他的鼻尖几乎蹭到林小满的脸颊,呼吸拂过对方耳际,那枚金丝耳坠的流苏轻轻晃动。

司长安有些恍惚。

他想,幸好此刻林小满没有藏在他心口衣襟里。否则,以他现在这般剧烈的心跳声,一定会被听得清清楚楚。

那心跳一声接着一声,如同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一定,吵极了。

黑暗剥夺了视觉,其他感官便格外敏锐——林小满听见水流潺潺,听见自己胸腔里一下快过一下的心跳。

不,不是他的心跳。

是司长安的。

隔着衣料,那心跳声透过紧贴的胸膛传来,沉稳,有力,却在某个瞬间漏了一拍,随即更快地擂动起来。

司长安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凝神。

他稍稍拉开距离,手掌从林小满脸上移开,但仍保持着环抱的姿势。他看向怀中人,刻意压低了嗓音:“方才的乐师身份有异,我才多看了两眼。”

司长安的话是对着林小满说的,声音却足以让水榭内众人听清,“不必生气了,嗯?”

最后那个“嗯”字尾音微扬,轻而软,带着些许哄劝。

林小满直到听完司长安整句话,眼睫又颤了颤,总算彻底明白过来司长安究竟演的是哪一出戏。

一个能解释他为何突兀出现、又能让旁人不再深究的身份。

道侣。还是关系极为亲密、以至于可以任性闯入密谈场所、又因“吃味”而需要当众安抚的“骄纵道侣”。

一点猝不及防的羞恼自心底窜起,但眼下,戏还得演下去。

林小满压下那点不自在,扔给司长安一个回去再算账的眼神,又推开那紧箍在腰间的怀抱。

司长安顺势松开手臂,却仍虚虚护在他身侧。

“你看谁,与我有什么相干?”少年微微扬起下巴,眉宇间的倦色被掩去,看向司长安的眼神里故意带上几分嗔意,却又不至于太过。

“我不过是察觉你昨日在那灵器上的气息忽然缥缈不稳,传讯又不回,怕你一个不慎死在外面,这才顺着你的气息找来临渊城罢了。”

说着,少年看向乐师消失前所在的方向:“方才循着气息寻到此处,一进来便见你盯着那位弹曲的姑娘目不转睛。果然曲如其人,有倾城之色,难怪你连我的传讯都顾不上回了。”

话未说完,但未尽之意谁都明白——他出于担忧来寻,却撞见“楚珩”与人密谈时看着一位美人出神。

言罢,林小满像是恼意未消,又像是懒得再与司长安多言,径直走向明江榭门口。

只留下一句:“我去八珍阁三楼等你,你快点说完正事过来。”

云雾无声漫涌,将那抹红色包裹,只余一丝极淡的药香,很快便散在流动的水气中。

明江榭内一时安静。

严静涛和严长澈兄弟二人,早在司长安低头靠近林小满时就已尴尬地别开了脸。

严静涛尚能维持镇定,只是目光牢牢锁在面前玉案上,仿佛那盘“金鳞跃”活了过来,下一刻就要腾空而起,直上青云。

严长澈却已经眼神飘忽,一会儿看天边琉璃,一会儿看脚下水流,就是不再看司长安那边。

东海四姓的执事不似年轻人这般面薄,在他们看来,这红衣少年出现得突兀,那吃味的解释虽看似合理,却仍有值得推敲之处。

楚越正欲再度开口,将话题引回这少年身上,仔细盘问一二。

司长安却未给他们这个机会。他重新坐下,抬手轻叩面前的玉案桌面,将众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十七叔,他名唤林小满,是我此番出东海后,机缘巧合下结识的丹师。先前宴席上,宋丹师提及我曾受经脉之伤,便是得他救治调理。”

这话半真半假。林小满确实懂丹道,也确实在为他疗伤,只是这“结识”的过程与林小满的来历,皆不可为外人道。

楚越眼神微动,没有打断,示意司长安继续说下去。

司长安似乎在斟酌词句,片刻后,他看向楚越,眼神虽坦荡,神情却藏着少年人提及心上人时的强作镇定。

“我私心,欲与他结为道侣。”

紧接着,不等众人反应,司长安便继续道:“我常年随身的佩剑,已经赠予了他。”

这句话让楚越眼神一凝,剑修的随身佩剑从不离身,遑论赠与他人。

司长安接着说:“也是因此,在八珍阁接剑时,我只有浮云木心剑傍身。而他得我佩剑后,无论我在何处,他皆可循剑息寻到我。他方才所用的,是一门借佩剑气息暂时混同双方灵炁的秘术。施展之时,他的灵炁与我几乎无有分别。”

说到这里,司长安抬手指了指周围氤氲的云雾结界:“明江榭的结界感应灵炁为主,所以未曾拦他。”

短短几句话,环环相扣。

佩剑赠予,解释了林小满为何能寻来;剑息相通,灵炁无别,解释了为何能毫无波动的进入结界;道侣关系,解释了为何方才会有那般亲密举动,以及为何楚珩要那般回护。

而“丹师”身份,又与此前司长安对宋朝元所说的“经脉之伤”呼应,让整个说辞显得更加完整。

司长安说完,看向水榭内众人,最后补了一句:

“今日小满私闯明江榭,是我之过。但他并未听到四姓私隐,且他与我实为一体。今日之事,若有差错,诸位只需寻楚珩便是。”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只将一切事宜揽在自己身上。

楚越看着司长安,久久没有说话。这位自称“楚珩”的少年,从他从出现至今,墨玉环扣的芥子袋,接赵承一剑展露的剑心通明与行事风格,乃至此刻坦承私情、揽责于身的做派,细究起来,竟都与楚家有些人我行我素的行事一脉相承。

更何况,他方才催动的剑气纯粹清正,毫无邪祟血孽之气,其中所含百川归海之意更与楚家秘传的九渊归墟剑意相似,甚至多了些博大浩瀚。

五成可能,他就是楚家人。

即便不是,只要不是魔头,在此刻的临渊城,楚家都认了。

因为严家需要他。

楚越在心中叹了口气。东海四姓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严家若因魔气鲛绡之事遭劫,楚、封、越三家也难以独善其身。此刻这位“楚珩”展现出的价值,足以让楚家暂时压下疑虑。

楚越又想起方才那惊鸿一瞥的红衣少年,确也是楚家人会格外留心的模样。

毕竟那少年的容貌精致得近乎昳丽,楚家子弟,无论男女,皆爱美人。这是东海皆知的事。

或许,这少年便是“楚珩”离族历练途中邂逅的意外,也是他甘愿滞留临渊、甚至有些行踪莫测的原因之一?

思绪在楚越脑中转过几圈,时间不过片刻。

楚越:“珩公子言重了。既是公子私谊,我自不便深究。”

在楚越沉默权衡之际,封明远与严知方对视一眼。

两人都是人精,自然听懂了司长安话里的意思——那能混同灵炁的秘术,涉及个人修行根本,不便开口打听。这位楚公子在那红衣少年的事上,当真是滴水不漏,将所有可能被追问的细节,都用合情合理的理由堵了回去。

封明远心中暗忖:这少年行事,倒是谨慎得不像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

严知方则想得更深:无论楚珩身份是真是假,他方才展露的决断与担当,都非寻常修士能有。这样的人,若能真心相助严家,或许真是转机。

姜鱼的视线一直落在司长安身上。

她看着那玄青法袍的少年在刚刚那一番话便不再与任何人对视,耳根处有红晕未散。

姜鱼自认比在场的男人更熟悉儿女情长。方才司长安护住那红衣少年时的姿态——手臂圈揽得那样紧,剑气迸发时第一反应是将人护在怀中,连剑锋都刻意偏了角度,生怕波及分毫。

那不是做戏能演出来的本能。

还有此刻的躲闪,不与任何人对视,只盯着面前玉案的模样,确实是少年心性。

姜鱼收回视线,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心中已有了判断。

“既然楚珩公子已经这般说了,那便如此吧。”

她将方才那场关于红衣少年小小的风波轻轻带过,却直指严家之事:“但严先生你刚刚所言……”

话未说完,意思已明。

鲛绡魔气之事,此刻必须议定,不能再被岔开。

严长澈会意,咬破指尖后逼出一滴精血,在兽囊表面快速划过一个繁复的符文,灵蝶再次翩然而出。

这些灵蝶比之前那批体型更小,翅膀上的鳞粉光华略显黯淡。它们无声地飞舞,在榭内重新布下屏障。

短时间内第二次催动二境灵虫,且是以精血强行激发,对仅有一境修为的严长澈负担极大。灵蝶纷纷飞回兽囊,而严长澈额头渗出冷汗,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一旁的严静涛早已准备好,迅速取出丹药喂入弟弟口中,同时扶着他盘膝坐下调息。

严知方看着侄儿如此损耗,眼中闪过痛惜,但此刻不是心疼的时候。

严知方:“严家未曾早日通报魔气之事,隐瞒自查三月,确是犯了大错。但只要严家在魔徒完成血祭、酿成大祸之前将他们揪出来,阻止其阴谋,严家还有就回转的余地,不至于牵连过甚,动摇根基。”

“还请诸位看在严某的薄面上,加以援手。”

楚越最先开口:“此事本就非你严家一家可解。我会通传楚家在临渊城的人手,仔细排查所有与水域、货栈、仓库相关之地,以及近期所有异常的人事变动。

封明远叹了口气。

他看向严知方,这位老友此刻虽然强撑镇定,但暗藏的焦虑与疲惫却瞒不过他。

“行了,老严,既然四家都查出来,便不是你一家之事。我会让人加紧检查城内各处阵法节点有无异常侵蚀,同时留意近期有无来路不明或气息古怪的法器、材料流通。”

姜鱼微微颔首。算是应下此事,但这位越家掌令的话语中却不见和缓:“姜鱼有一言,还请诸位斟酌。”

“若事有不谐,魔修踪迹难寻,必须当机立断,尽快与玄天宗沟通。魔修之事,关乎生灵涂炭,容不得半点侥幸与延误。届时,即便严家要承担延误通报之责,也远比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要好。”

严长澈:哥,这咋亲上了,这不让看吧

严静涛:这鱼好看,你也看鱼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3章 楚珩道侣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