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氛围持续到隋景洗漱完,两个人坐在电视前小茶桌旁,
围着看起来极为丰盛的早餐。
隋景没忍住:“这,都是你买的?”
“不是,”江颂熙看着隋景有些惊讶神情否定道,“大厅拿的。”
隋景看着这桌子上的豆浆,油条,腌菜,面包片,果酱,肉松包……眼花缭乱。
“为什么拿这么多,”
隋景是真的好奇,不仅数量多,还是种类多。
虽然隋景搬到江家有些日子了,但这还是他和江颂熙第一次一起正式的‘吃早餐’,
难不成少爷从小这样惯养,早上要把大厅的餐拿个遍。
江颂熙看着眼前一茶桌的不同种早餐,
又看看隋景那好奇的模样,“怕你吃不饱。”
隋景却没怀疑,认真道:“我吃油条和豆浆就好。”
轮到江颂熙沉默:“……”
“你,能吃的完吗?”
江少爷冷冷道:“吃不完喂狗。”
“……”
二十分钟后,2004号房。
“谁啊,我回笼觉刚酝酿好。”头发乱糟糟,身上校服松垮穿着的沈槐不耐的打开房门。
沈槐这人,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认为这世间唯有两种不可辜负,
一个是叶栀,因为他俩从小一起长大,
准确的来说,就是沈槐小时候把人做了半个月精美的手工作品弄坏了,叶栀在他面前哭了足足半小时,
虽然后来沈槐用三天给人做出个一模一样的给人哄开心了,
打那以后,他再也不会去惹叶栀,即使偶尔会犯贱,但绝不会把人惹哭。
另一个,便是美食。
民以食为天,沈槐从小就有着吃货的自我修养,美食决不可辜负。
“快进。”沈槐口头欢迎着,眼神却离不开江颂熙手里提着的饭,
他把人迎进屋里,连忙把早餐接过。
隋景跟在江颂熙身后进屋,看着沈槐的模样,想到江颂熙刚刚的话,
不觉有些好笑,确实有些神似。
这话,下一秒隋景便又听到了一模一样的,“你是小狗吗?见到美食移不开眼。”
靠在床头鼓动他那宝贵的相机的叶栀缓缓开口。
这三个,还真是一起长大的。
沈槐边打开饭盒边疑惑着,“你说你,之前都不怎么吃早餐,今天突然买这么多,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颂熙此刻恨不得拿面包堵上他喋喋不休的嘴。
沈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把手头的三角酥放下,双手环抱胸前,
“你不会对我图谋不轨吧?”
“……”江颂熙以冷淡的眼神盯着他,言简意赅“滚。”
还真别说,江颂熙确实很了解沈槐,这么多餐食,不一会便被扫光。
沈槐忙着吃饭,都没来及好好打招呼,当然,这招呼不打也罢。
他可谓是自来熟,突然想起什么,吃完饭就往隋景那凑,
“小隋,郑虎上周罚抄我单词。”
意图鲜明,“我听说你最近是他得力助手。”
态度转变太快,撒娇似的“你能不能帮我在他面前美言两句。”
他嘴上说着,手上也没停动作,去拉人手臂,“事成之后哥哥请你吃大餐。”
隋景确实不懂怎么拒绝,尤其是这种软磨硬泡的,他也不好驳人面子,但在老师面前说好话,他更做不到,拒绝的话迟迟说不出口。
正犹豫着,江颂熙一把把人拽到身后,
“别没事找事,郑虎的脾气你不了解?”
郑虎确实不吃拍马屁这招,要不是明天就要交罚抄,沈槐也不会想这损招。
不过他这人也心大,上一秒还是要死要活的伤心,
下一秒也乌云散开,以笑示人,被叶栀贴切的形容“精分。”
注意力马上被转移,“隋景同学,你这衣服有些大了吧,合身吗?”
他看到那宽大的校服,关切隋景。
江颂熙显然是比隋景高一个个头的,两人身形也确实差着不少,他的校服穿在隋景身上避免不了的宽大,一眼就能看出来。
叶栀还是靠在床头调试相机的姿势,喊着沈槐“你就别多管闲事了。”
沈槐还是好奇着:“你昨天校服呢,小景?”他又看看江颂熙一身运动装:“你也没校服?”
他自语着,像在思考:“难道是有变态喜欢偷校服?”
隋景像是有些难为情,开口打断他,“我的湿了,这个衣服是借的。”
他又看了眼站在隋景一旁的江颂熙,看着那张冷脸,脑海里甚至离奇的上演了一出校园霸凌戏码,
他凑近江颂熙,“你不会欺负人家了吧?”
“……”江颂熙越过他看挂在墙上的钟表,“要迟到了。”
“我焯。”沈槐边骂着边去收拾东西。
隋景跟在江颂熙后面,和叶栀说了声待会见便也出了房间。
“谢谢你啊。”身后传来闷闷的声音。该谢的事有点多,隋景一时不知道自己在谢哪件。
江颂熙没回答,只是声音没那样冷淡:“要集合了。”
十五分钟后,大家差不多按原位坐上了大巴,不过和来时都兴奋不已的状态不一样,死寂沉沉。
但江颂熙的手机消息恰恰相反。
群聊“遇安最靓的仔(3)”消息九十九加。
江颂熙点进去看,全是沈槐发送的表情包,“不想上学(哭唧唧)”。
叶子:“滚回家继承家产。”
槐树:“你养我行么。”
“……”
江颂熙没再看下去,又把沈槐发疯时的群聊熟练的设了免打扰。
他还是和来时一样,打算闷头睡上一路。手机又嗡嗡作响。眉间有些不耐,但还是点开了群聊。
槐树:“请江颂熙同学为校服这事给我们合理解释@park”
沈槐一模一样的话刷了屏。
叶子:“你烦不烦。”
槐树:“请江颂熙同学为校服这事给我们合理解释@park”
Park:“?”
槐树:“解释一下吧,江同学。”
Park:“没什么好解释的。”
槐树:“已经睡了?(#`O′)”
Park:“……”
Park:“他校服碰巧湿了。”
槐树:“难怪,我说早上因为呼噜声被叶子赶出来,我怎么会在大厅遇见你。”
槐树:“老实解释,那时候手里提的袋子就是你校服吧?”
江颂熙难得回应他:“嗯。”
槐树:“啊?!我靠。进展这么快的吗?刚暗恋,就睡了,还把校服搞湿了?还搞换衣play?”
叶栀看着聊天界面都不忍笑出声,这理解力和想象力也是无敌了。
Park:“滚。”
槐树:“不是,小熙,我理解的不对吗?”
槐树:“小隋同学校服碰巧湿了校服,你又碰巧将自己校服借出去,你这穿的,不怕回去陈静吼你?也是,她不咋对你发火。”
槐树:“那你也不能有恃无恐吧?”
Park:“好烦。”
槐树:“你为什么借人家校服?肯定是暗恋吧,真让兄弟我猜准了。”
Park:“好心。”
槐树:“……”
槐树:“那你怎么不直接去烘干小隋校服,还大费周章洗了自己的烘干自己的,勾引人家。”
江颂熙这次真无言以对,“困了。”
槐树:“我就知道你搞暗恋?!到底加没加微信,别让兄弟我白要了。要不我勉为其难推给你,谁让兄弟我好心呢?”
槐树:“其实也没啥,青春期的男生,难免会心动,更何况隋景那样长得白净又好看,学习还好的男生呢。”
槐树:“追到手了,别忘了请我和叶子吃饭。”
……
还得是话痨,自己能和自己聊上一整天。
江颂熙关了屏幕,看了一眼身旁正刻苦做生物卷毫不知情的当事人。
转过头关上窗户,又仰头靠着座椅,拿出入耳式耳机,听着英语听力。
窗外美景消逝,记忆的长河也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