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波特还在小声抱怨运气太差,西里斯却忍不住抬眼望向斯莱特林的方向,露西尔正低头翻着《初学变形指南》,铂金色的发梢垂落在书页上,阳光透过高窗落在她发间,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金粉。
“好了,安静。”麦格教授的声音如敲在石板上的冰雹,瞬间压下所有私语。
然后只见她魔杖轻挥,黑板上便浮现出清晰的字迹“变形术是魔法界最精密的学问之一,失误的代价可能是惨痛的。”
她的眼镜冒着银光,注视着学生们“今天我们从最基础的火柴变针开始,变形施咒时需保持魔力匀速输出,以及对变形物的想像力。”
露西尔早已翻开《初学变形指南》,她瘦长的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咒语注解,这类基础变形对她而言不算难,早在家中时,她便已经成功过多次。
“现在,尝试调动你们的魔力,集中于目标,念出咒语。”麦格教授说,学生们纷纷拎起自己的魔杖对着桌前的火柴念动咒语并挥动魔杖,然而大部分学生的火柴却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露西尔拿起桌上的火柴,魔杖轻敲火柴杆,清晰地念出咒语,只见火柴在光晕中微微震颤,尖端逐渐收拢,变尖,几秒钟后,一根泛着冷光的银针刺落在桌上,针尾还带着小小的蛇形花纹迹。
“完美的变形术,鉴于你是第一个成功,斯莱特林加10分!”麦格教授走过来,用魔杖轻点银针“马尔福小姐,看来你的魔力控制跟变形术天赋远超同龄巫师。”麦格教授说这句话时满脸都是惜才的喜悦。
而斯莱特林的其他学生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帕金森更是眼睛发亮,恨不得立刻凑上来搭话,然而露西尔只是微微颔首,将银针收好,彷佛这只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要知道许多人试了几次都只让火柴冒出几缕青烟,前排忽然传来低低的嗤笑。
露西尔抬眼,看见詹姆正用魔杖指着自己的火柴,那火柴像条不安分的小蛇,在半空扭来扭去,却始终变不成针的形状。
西里斯倒是专注,只见他眉头微蹙,指尖稳定地控制着魔杖,他的火柴已经有了针的雏形,只是尖端还带着未褪尽的木色。
“布莱克先生的进度尚可。”麦格教授的目光扫过后排“波特先生,如果你把捉弄人的心思用在咒语上,或许能少浪费些时间。”波特的脸一红,下意识的看向了红发的漂亮姑娘那里,但女孩正和讨厌的黑发斯莱特林小声的交流着变形术的秘诀。
西里斯则趁机偷偷抬眼,越过几排座位看向露西尔,她铂金色的发丝垂落在肩头,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他喉结动了动,刚想扬起嘴角,就见露西尔忽然转头,那双漂亮冰蓝色的眼眸直直撞进他的视线,却没有温度,没有波澜,像就在看一个陌生人。
西里斯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的手指一松,那根快要成型的针“叮”地落在桌面,又变回了火柴。
下课铃响时,麦格教授留下了练习任务和作业,露西尔收拾好魔杖,刚走出教室就被帕金森跟上“马尔福小姐,你的变形术真好,能……能教教我吗?”女孩的声音带着讨好。
“多练。”露西尔脚步并不打算为同寝的室友停下,在她看来帕金森家的这个女孩不是值得费心思深交的对象,而且从天赋上而言她甚至还比不上学院里的那个混血男孩。
就在这时,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便看见西里斯站在不远处,而他的好伙伴波特和卢平已经先走了。
“露西尔?”他的声音有些犹豫,灰眸里藏着一丝局促“今天早上的事,对不起,詹姆他……”
露西尔停下脚步,冰蓝色的眼眸正平静地看着他“布莱克先生,我们现在是不同学院的人。”她刻意加重了“布莱克先生”几个字,就像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无形的界线。
“而且,那些都与我无关,我只是觉得你们的争执影响到我享用早餐了。”
“只是这样?”西里斯的眉头拧紧,他灰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露西尔看不懂,也不想看懂,她的语气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你现在是格兰芬多,我是斯莱特林,我们该保持距离,布莱克…马尔福和格兰芬多,从来都不是一路人。”她的声音没有起伏,脚步却比刚才快了些。
西里斯靠着冰冷的石墙,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直到詹姆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兄弟,她就是个高傲的马尔福,不值得你这样。”
西里斯没说话,只是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沈又闷。
他想起5岁那年,水晶吊灯碎落时,女孩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慌乱,而现在,那双眼睛里只剩下疏离。
露西尔太了解西里斯了,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对他的杀伤力有多大,然而很遗憾,那就是事实,享受了家族带来的荣耀,好处与爱,露西尔是不会轻易做出任何离背家族的行为的。
她没有回头,铂金色的长发在走廊的阴影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帕金森小跑跟上了她,嘴里还在碎碎念着变形术的难点,露西尔却一句也没听进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西里斯刚才的眼神,他那双俊美的灰眸直直的看着她,忧伤极了,就像根细针一样轻轻的扎在她心上,虽不是特别疼,却硌得慌。
“马尔福小姐,你说是不是只要多练,我也能像你一样厉害?”帕金森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露西尔侧头瞥了眼女孩攥得发白的手指,淡淡道“天赋比练习更重要。”这话让帕金森的笑容僵在脸上,却也识趣地闭了嘴。
两人沉默地穿过楼梯回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纳茜莎正朝她招手,她身边的沙发椅留了个空位。
露西尔没有犹豫坐了过去,而帕金森自知身份不够,自行回到寝室去,她虽也是出自纯血家族,但却只是一个旁系,刚好带着帕金森的姓,像布莱克和马尔福这样姓氏的人不是她能轻易攀上的。
“西里斯找你了?”纳茜莎用手帕掩着嘴,语气里满是鄙夷“真是不知羞耻,都成了家族叛徒,还好意思凑上来!”露西尔轻叹了一声回道“只是随便说了两句话。”
“这种人就该彻底无视。”纳茜莎冷哼一声,对于自家堂弟的叛逆行为很是生气。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入读格兰芬多打的是每一个布莱克家族的人的脸。
“我昨晚已经给姑妈写了信,告诉她西里斯在学校的丑态,想必家里很快就会给他点教训。”露西尔没接话,只是翻着魔药课的书看着。
纳茜莎见她不应声,又自顾自地抱怨起来“姑妈最看重家族荣誉,西里斯偏要往格兰芬多钻,简直是把布莱克的脸踩在脚下,等假期回去,有他好受的。”
露西尔的指尖划过“狼毒草与水仙根的区别”那页注解,心思却飘远了。
她彷佛能想象到沃尔布加收到信时的模样,那双墨如洞的黑眼睛会迸出怒火,克利切在一旁瑟瑟发抖,而西里斯或许会梗着脖子与母亲对峙,就像他当年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那样倔强。
“露西?你在听吗?”纳茜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露西尔合上书,目光落在窗外游过的银鱼群上“我只是在想下午的魔药课。”
她端起桌上的薄荷茶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那烦躁像湖底的水草,顺着西里斯上午的眼神,悄悄缠上了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