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科幻灵异 > 棠下歌 > 第136章 沉梦令

棠下歌 第136章 沉梦令

作者:日野森 分类:科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2-23 10:50:06 来源:文学城

“刘氏原是庶出,虽说是正夫人,但在付家还是受人冷眼,给不了娘家人什么照拂,刘暨偏偏又是个不太会说话的。”

“在百全县做典史的时候因为得罪了县令,就被推到了太仆寺负责牧养事务,当时太仆寺的监正叫常阳,人品不太行。”

柳司珩静静地讲述着,突然垂眸问:“你有没有听说过,当年的‘马政贪腐案’?”

宋序挠了挠头:“有点印象。”

“我记得这案子,当时好像是交给了太子殿下去查,二殿下得知后还挺生气的。”

马政贪腐,字面意思。

太仆寺的职责就是牧养,包括马匹的繁殖、饲养、登记和管理等等,确保朝中马匹的数量和质量,故而监正需要定期上报驹耗。

以每个季度为一期,需详细记录新生马匹有多少,病毙马匹有多少。

而身为监正的常阳竟勾结群长,把健康马驹也谎报为“病毙耗”从马册上抹除,实则是偷偷运出马场,再低价卖给走私商。

刘暨查账时发现了账簿上,同一母马居然在三年内连丧六匹子驹。

他去问牧丁,牧丁却说那马有疾病,只要它一揣崽,过不了多久就会流产,根本就没生下过马崽。

常阳发现情况不对但没敢上报,而是私下去暗查军马火印。

亓国并不擅长养马,故而对军马宝贝得紧,管理极严,每一匹马从出生就会被烙上监号。

刘暨查到,常阳命人将军马的火印烫糊,再烙上民马印记,找各种理由低价卖给私贩。

后来随着常阳的野心越来越大,竟做出故意毒杀马匹制造“马瘟”之事,逼迫下属州县纳银抵马,实则银两不入国库,流入其私囊。

刘暨揭发也不是,不揭发也不是。

揭发,他缺少证据。

可不揭发,又可能被当成共犯。

想了又想,他还是决定匿名给太子写封信。

结果信件被人截留。

没过多久,刘暨也从太仆寺被调任至鸿胪寺。

而这案子参与其中的就有时任正七品通政知事的薛妄,也就是薛忍冬之子薛妍妍之弟。

后面的事就很清楚了,柳司珩找借口在薛府暂住了一段时间调查薛妄。

除了查出薛妄受贿,就是走私军马一事。

此案关系颇深,肯定不是他跟常阳两个人就能做成的。

顺着这条线往上捋,柳司珩发现太子门下竟也有不少人参与其中。

为了不牵连东宫,他只能对薛妄赶尽杀绝。

最后常阳揽下了所有责任,牧监被裁撤,很长一段时间,牧丁们都失业流离。

这案子当时影响不小。

而付芳宗喜欢赌钱,就与薛妄合伙开了一个赌坊,后来赌坊被查抄。

付家主为人一生清正,没想到儿子却私下里居然干出徇私枉法之事,一时觉得丢脸,便摘了祖姓将其赶出家门。

芳宗也不知道上哪儿听人说这案子既然由太子主办,那肯定是太子让柳司珩从中捣鬼才害他沦落至此,他也就从此恨上了柳司珩。

宋序面色不变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后边儿还有那么多事。

……

二人走到堂中,坐下暂时休息一会儿。

京兆府今天人少得可怜,连皂隶都没几个,壶中的水都喝完了也没有人来添。

宋序轻轻敲着大腿,在家躺了几天,一时间忙起来还有些不太适应,他把壶口向下摇了摇,只晃出了两滴水,可怜地挂在杯壁上。

“我去弄点水。”

“嗯,去吧。”柳司珩没抬头,还在翻着手记理案子,书页轻动,簌簌如远寺钟声。

忽有急促的脚步声惊碎了阶前树影。

捕快匆忙走近前来低声禀道:“大人,祁大人和江大人回来了。”

话音未落,门口已转出两人。

宋序瞳孔微微一震,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喜悦,直接放下茶壶就上去拥住了二人,“殿下!老江!你们可算回来了!”

从听雪堂开始,四人就同吃同住基本没有分开过,这次一分别就是半个月,宋序还怪想念的,赶紧招呼他们坐下。

“一路累了吧,等着啊,我去泡壶茶。”

说着一溜烟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柳司珩的指尖在书脊上微微一顿,还未来得及合卷起身,祁让已抬手止住他,声音低沉:“别起了表哥。”

柳司珩也没客气,合上书,有些惊喜:“什么时候到的?近几日都没收到信,还以为你们路上遇到麻烦了呢。”

江谨承抬手胡乱拂去肩头尘土,把剑放到了桌上,摘下斗笠,露出被日头晒得微红的脸,对柳司珩说:“麻烦谈不上,就是殿下病了,路上多耽搁了几天。”

“病了?严不严重?要不先回宫让太医看看?”

祁让身上还披着那件半旧的玄色大氅,下摆沾满黄尘。

想是打马疾驰而来,嘴唇被风吹得有些泛白,他撇开头轻咳了两声:“伤风而已,无碍。”

“看表哥在信中说陛下命六事调查一起案子,你们这边进行得如何?”

说到这,柳司珩满脸愁容:“这不就等着你回来吗,遇到个难缠的家伙,你们自己看吧。”

说完,柳司珩将桌上的手记推了过去。

懒懒抬起手中的玉骨折扇,墨发被风掀起一缕,在贴着纱衣的锁骨处鼓起又落下。

江谨承用食指按住手记的左下角,祁让便微微侧身,可能高烧未退,头还有些晕,耳前的几根发丝垂落,几乎扫到了那行小字,江谨承索性搂住他,把册子抬起了些。

祁让全程皱着眉看完,这案子一会儿扶桑一会儿贺兰颜,一会儿狐妖一会儿又是芳宗。

本来发烧脑子就糊涂,现在更乱了。

祁让把书页往后翻:“芳宗是当天晚上除了贺兰颜之外唯一一个跟扶桑有过接触的人?”

柳司珩:“有没有过直接接触不好说,但确实是唯一一个在卯时左右去过客房又绕到后院的人。”

祁让轻咳一声,再往后翻到了审讯记录,低声道:“你们这审了跟没审也没什么区别,芳宗知道这是人命案吗?”

“应该还不知道吧,我和序序就是随便问了几句,你们预审不是讲究什么狱贵初情、词贵原供吗,就没说太多,等你回来。”

“嗯,不知道就好办了。”

祁让笑了笑,接着问:“凶器呢?”

“在赃罚库,你要用的话我现在去取。”

“入库就算了,一会儿让人找把差不多的送进来,两刻钟,我肯定能撬开他的嘴。”

***

牢门被推开,案上油灯被风晃得乱颤。

芳宗抬眼,发现换人了,就连辞眷书吏都换了。

他扬眉轻笑:“两位大人面生啊。”

“不是我说,只是预审罢了,至于换这么多次人吗,那真到了升堂,岂不是得换总督来审我?”

皂隶:“这位是六事的鞫狱官祁让祁大人,上官身体不适,今日肯来,已经是给了你最后的机会,别不知道珍惜。”

“嘁,又是六事。”芳宗有些不屑。

“柳司珩果然没骗我,这案还真交给大理寺了。”他沉吟着,身体往后一靠,深深地吸了口气,不耐烦道,“要问什么问吧。”

祁让掀眸观察了一眼芳宗的表情,又转头看向江谨承。

江谨承闭了眼,示意自己已准备妥当。

用潦草的字迹在开头写下“会问”二字。

祁让敲敲桌子:“你之前跟我们的人说自己去花楼是为了寻开心?”

“对,是我说的没错。”

“可你方才提到了升堂。”

芳宗抬起一只眼睛:“有什么问题?”

“若只是单纯去逛花楼,又怎么用得着上公堂呢。”祁让没给芳宗丝毫狡辩的机会,紧接着就逼问,“除非你清楚自己的罪行,故才脱口而出的对不对!”

“对,不、不对。”芳宗被吓一激灵。

急忙解释:“我,我那是情急之下瞎讲的。再说了,谁知道你会不会给我胡乱安个什么罪名。”

芳宗舔了舔嘴,额头上渗出了一片细汗,显然已经开始紧张了。

正好这时,捕快将一个木匣子送进来,外面沾着些许石灰粉末,还上了封条。

这玩意儿芳宗可不陌生,是官府的证物存放箱,石灰是铺在里面防止证物受潮的。

以前偷东西被抓,刘暨都是将珠宝放在这样的匣子里交给捕快,结案后再送还失主。

捕快凑到祁让耳边嘴皮动了动,芳宗也伸长脖去听,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只见祁让听完后瞬间黑脸,立刻站起身,气势汹汹地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芳宗咽了口唾沫,尽量缩成一团。

“砰——”

匣子被甩到了芳宗跟前。

“抬头。”祁让的声音不高,却比冰渣还要冷,愈发让人不安。

芳宗抬眼:“大人何意?”

“打开看看。”

芳宗犹豫着撕开封条,慢慢掀开盖子,暗暗松了口气。

里面并非金银珠宝,看形状,好像是一柄短刀。

刀的刃部被三层白绵纸包裹着,还盖了京兆府的红蜡印。

显眼处用黑墨写明:[广运三十年二月初五,卯时,见喜三元人命案,凶器卧龙环刀一把,长二十一寸,刃阔三寸,柄六寸,血痕自刃尖至柄十五寸。]

“看着很眼熟吧。”

“知道死的人是谁吗?那可是北元来的探子。”祁让俯下身,用手撑着桌子,声音压得极低,“内督院盯了他多年,眼看就要从他身上套到其他暗探的线索,人却偏偏在这时候死在了你的手里,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真要是落在他们手里,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死?谁死了?”芳宗整个人像被定住一般。

祁让却忽然笑了:“你不说,有人会替你说。只不过……”

他敲了敲桌子,语重心长道:“真相从别人口中出来,你就是死罪,从你自己口中出来,兴许还能留条活路。”

堂外忽起一阵风,吹得灯火乱晃。

“你们到底要我说什么?我没杀人,是谁,是谁栽赃了我,你让他跟我当面对峙!”

“那你那个时间去见喜三元干嘛?”

“我就是去偷点儿东西,我哪儿有那胆子杀人啊。”

祁让直起身,背过手去,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芳宗愣了愣,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一时间悔不当初,头发被他抓得乱糟糟的。

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可以再给我一杯水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