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慕林 第5章 金钱

在刑警队审讯室里，坐着一名优雅端庄的贵妇，她的穿着、体态与这里格格不入。

坐在她对面的林木率先开口道：赵玉芳，不准备解释一下作案过程？

赵玉芳一句话也不说，以冷漠对待。

林木：不用指望你同伴来救你了，他已经被抓了。

赵玉芳依旧不为所动。

林木：你不信？

林木示意门口的警员将人带来。

警员点点头，开门出去了。

很快，两名警员便将另一名同伙儿带了进来。

赵玉芳看清了来人的脸，身体僵了一下。

林木：王庆，你的合作伙伴，也应该叫同谋，对吗？

林木给了警员一个眼神，他们便将王庆带了出去。

林木：还不交代吗？

到了这一步，赵玉芳还是打死都不松口。

林木：你知道张俊浩吗？他其实没有死。

赵玉芳：不可能！

张云涛：坐下！

赵玉芳：小崽子，你信不信我让你死无全尸。

张云涛：你他妈吓唬谁呢，坐下！

林木：你不相信我的话？好，涛儿，将人带过来。

张云涛离去一小会儿后带进来了一个人。

男人头上戴着黑色头套，看不清脸，身形跟张俊浩极其相似。

到底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一看到熟悉的身形，赵玉芳就已经浑身止不住的抖了。当听到张俊浩的声音时，做了亏心事的她更是直接崩溃了。

男人气愤道：赵玉芳，你罪有应得！杀了自己的女儿，又要杀了我，你活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赵玉芳：别说了！别说了！让他走，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快呀！啊！

林木见目的达成，便让张云涛带男人出去了，赵玉芳也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说出了整个作案过程。

赵玉芳：我没做错什么啊，我就是想要钱，所以我才到国外去了。我去了P国，那里挣钱容易，不过挣得都是脏钱。

她呼了口气，继续说道：早几年国内管控不严，贩毒的利润特别大，干一次可以潇洒两三年。我听别人说将毒品放在人体内运回国就不用担心条子查，就也走上了这条路。但我一个女人，没人愿意带我一起干，我就只能自己干。找不到人帮我运毒后，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我可以自己生啊，对不对！哈哈，自己生又省事儿又不容易被发现。

赵玉芳低头看着自己艳红的指甲：之后我就找了一个男人结婚，生下孩子，再用孩子来运毒。发现这条路行的通后，我又连着生了两胎，都在孩子还小的时候运毒。婴儿时期根本没人注意，条子也不会查这么小的孩子的。

林木：运完毒后的孩子呢？

赵玉芳：婴儿很脆弱，又装不下什么。我每回都把他们肚子剖开，能装多少装多少，毕竟那都是钱啊。运完毒后我就把婴儿扔在了垃圾场里，男人问起来我就说孩子夭折了。那个男人渐渐起了疑心，我察觉到后就把他杀了。后来风声有些紧，这几年国内又进行大改革，管的很严。我明白不能像以前一样干了。我找了一个医生结婚，这样我才能让他做替罪羊。可我没想到他没死，我……我……

林木：后来怎么了？

赵玉芳：后来我怀孕了，生下了小宝。我把她养着，养到国内局势不那么紧张时再用她。有时候我看着她都感觉她真够幸运的，竟然赶上了这个时候，多活了六年。她难道不该感谢我吗？没有我，哪来的她。我养了她整整六年，她不该回报我吗？

林木：小宝到底怎么死的？

赵玉芳陷入了回忆：有一天我跟她说‘小宝，把这些小药丸吃了，你生病了，吃了就好了。’她吃了一些就吃不下了，她告诉我说‘妈妈，我吃不下了。’我说你不吃妈妈就不要你了。她被我的话吓到，边哭着往嘴里塞药丸边说‘妈妈别不要小宝，小宝听话。’

说到这儿，赵玉芳停顿了一下，脸上透着厌恶。

赵玉芳：她哭的声音真吵，吵死了。不过这招真管用，快顶上成人量的药丸她全吞下去了。我按计划让她装病，让她爸爸……张俊浩……带她回国看病，然后找到了王庆，他是帮我联系买家的人。我给他钱让他把小宝器官挖出来抛尸在人多的地方，引起你们的注意。又让他杀了张俊浩，把……把张俊浩伪装成畏罪自杀的样子后，我再回国。

林木：你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了，你才是真的狠毒。

赵玉芳：我有错吗！我不是为了钱？我也是为了让自己过的好点。现在这个世道，不狠点，根本活不下去。

林木：你这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你就是虚伪自私。

赵玉芳：你凭什么说我！你们这些条子一个月才挣多少钱，等你们体会到钱的魅力，你们就知道了！

林木看着赵玉芳癫狂的模样平静的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接下来等待你的，只有死刑。

林木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推门的瞬间林木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赵玉芳：对了，忘了告诉你了，张俊浩确实已经死了，那个男人是我找人假扮的，蠢女人。

说完林木便离开了审讯室，只剩下赵玉芳的喊叫与咒骂声在室内回荡。

张云涛在审讯室外听完了赵玉芳的陈述后，心里很是难受。

他看到林木出来后，忙迎了上去。

张云涛：头儿，出来了。

林木：嗯，案子就这么破了。上报给上级，将赵玉芳交给他们处置。

张云涛：头儿，我真为张俊浩和小宝感到不值。小宝才六岁，怎么就碰上这样的妈啊。

林木：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做父母，也不是每个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但是每个孩子生下来都爱自己的母亲。行了，你也别垂头丧气了。晚上出去聚餐，庆祝案子告破，明天再给小宝办办后事。

张云涛：头儿，还得是你啊。让我找人假扮张俊浩，还用拟声来诈赵玉芳。你看她都吓得快尿裤子了。哦，我想起来了，她没穿裤子。

林木：也多亏了她那脆弱的小心灵，让我进展的如此顺利。回头儿你替我感谢一下那个大哥，让上级给人家奖励个钱儿。

张云涛：一定一定。

——未被世界污染的孩童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天真且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