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贪沐春笙 > 第7章 晋江首发

贪沐春笙 第7章 晋江首发

作者:沈圆明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1-11 21:53:54 来源:文学城

净房水雾氤氲,潮润了视野,孟炎解开衣袍,赤身踏入水中。

他身形高大却不粗笨,轮廓流畅又紧实,水波潋滟,反射出皎皎月色,映得他冷白的肌肤柔腻泛光,他抬手拔去发簪,长发如瀑散开,遮掩起身躯。

孟炎拧了方帕子,反复擦拭被金钱豹碰过手臂与脖颈,皮肉皴红仍不肯停手。

浴汤浸透了他腕处那方蝴蝶丝带,透出一道蜈蚣般的疤痕,这瑕疵与他的俊美格格不入。

门前屏风映出一道身影,继而传来影卫阿忠的声音:“公子,小夫人忽然换了一身男装溜出门了,阿顺已跟着去了,瞧那方向,小夫人许是要折回极乐坊。”

孟炎手中一顿,眼底划过一道锐利的寒芒——她又私藏了什么线索?她叵测的心思,只怕快要按捺不住了。

她是项家女,与孟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孟炎一早便是知晓的。

近年来朝局动荡,孟济云借纳妾试探多方势力,因此下令不许惊动送亲队,只暗中盯紧潜入其中的可疑之人。

一个月前,影卫将细作画像送进了书房,他陪着孟济云逐一瞧去,发觉孟济云的目光触及项笙那副时猛然凝滞。

画上的她一身小厮打扮,轮廓清瘦,眉宇间笼着经久不散的**,以及蓄意待发的雷鸣。

“从前那么神采飞扬的堂堂贵女,如今也......”孟济云叹道,眸光中的遗憾转瞬即逝,笃定道:“她就是项家遗女!待她顺利随送亲队入府,你便伺机接近她,套取前太子李琢和真遗诏的下落。”

这是孟家一直以来的心病,东宫的大火中并没寻见李琢的尸骨,那份真正的遗诏也不翼而飞。

那时,项家女与李琢一同下落不明,真遗诏保不齐也在他们手中。

孟炎目光晦涩,与画中人四目相接,落在任何人眼中,那都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瞥。

他道:“此事关乎孟家的将来,我怕让父亲失望。”

孟济云按着他的肩头,眸底满是算计,毫无半丝真情:“京都人尽皆知你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娇惯公子,想必她不会对你设防。我的嫡子已经死了多年,只要你做成这件事,待我百年之后,你便是孟府家主。”

“是,父亲。”

孟炎恭顺地应道,实则半个字也没信,毕竟他这父亲总是一边许诺,一边背弃。

可他姓孟,若项家旧案重见天日,他在孟府的多年经营便功亏一篑。

水温渐凉,孟炎起身出浴,凛冽的目光透过窗牖凝视极乐坊的方向,不论她私藏了什么线索,都莫想瞒过他的眼睛。

*

黑市,极乐坊。

甚少有人知晓这纸醉金迷的勾栏有一处污秽不堪的后门,夜浓时分,搬尸人会如期而至,把今日惨死的尸首一一拖走。

——笃笃!

三更方过,便传来叩门声。守门的婆子拉开门栓,见今日的搬尸人身形娇小,不似做力气活的人,本觉得古怪,可他那一身恶臭,实在让人作呕,终于捂着口鼻退开了。

搬尸人身手还算麻利,很快赶车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马车直奔郊野,冷风越过枯草荒丘,偶尔裹挟起蓝色磷火,那阴冷的光芒划过搬尸人的眼眸,没入无尽晦涩。

搬尸人正是项笙。

她把马车停在事先挖好的土坑前,卸尸的动作略显迟缓,毕竟她一路紧握缰绳,指腹那偷袭金钱豹的划伤磨深了几许,十指连心,自然是疼的。

她咬牙忍住,把姑娘们安置在土坑中,为她们擦拭掉被公狼磋磨的血痕,动作有力又不失温柔,似乎这掩埋,更像是照拂她们安睡。

泥土覆盖了早已冰冷的身躯,躯体又渐渐腐朽成泥土,她们会化作此处的山川草木。

不论是谁,不论门楣高低,不论家产贵贱,最终都会化作一抔土。

从前她贵为京都世家之女,以为施粥散钱便是心怀慈悲,如今才明白那不过是高位者的自以为是,她的手高悬在上,从指缝露出好处的不过尔尔。

如今她历经风波,从心底里敬畏每一条鲜活的生命,已数不清送了多少贫贱者最后一程。

项笙收拾妥当,朝坟冢恭敬一拜,每当这时,她总想起项家几十条性命,他们的尸身无人收殓,无人祭拜,要么沤着发臭发烂,要么被野兽吞入腹中。

是以,每一次俯首躬身的安葬,亦是在心里安葬亲人。

待孟家土崩瓦解,待旧事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她定能真的安葬他们,不管孟家藏了什么秘密,她掘地三尺也要翻出来。

*

孟府,碧竹苑。

竹影映照窗牖,如黑白水墨,房内烛台又换了新蜡,火光跃跃欲动,在孟炎眉间蹿动。

阿顺正回禀着她今晚的去向,这项家女当真是不可捉摸,京都多少人因孟济云之死暗中盯着她,若非他,她早已命悬刀尖,竟还有闲情逸致去管旁人死活。

孟炎冷嗤道:“给她把金疮药送去,伤了手还怎么替我们做事,当真本末倒置。”

半晌,阿顺又回禀道:“小夫人推说困了,连贴身服侍的秋月也被撵了出来。”

孟炎闻言,心海如被投掷了一枚石子,虽是小到不起眼,还是招惹出圈圈涟漪。

她永远这般不识抬举,但他想做成的事,从无遗漏。

孟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疾步走到衣柜前,翻出压底的女使的衣裙,而后运力调息,只听得骨骼咯咯作响,身形竟小了一圈,原本合身的素袍忽地松垮滑落。

孟府妾室居于螽斯台,取“多子多福”之意,回字院落中隔出许多房间,从前住满了女子。

她们踏不出这方天井,从早熬到晚只盼孟济云的宠爱,若无所出,便会灌下稀奇古怪的偏方,久而久之,或身子垮掉,或抑郁而终。

抬进来是喜服,抬出去是白布,如今院内空空荡荡,只剩项笙独居。

她遣走了孟炎的眼线秋月,才敢取出随身带的草本,捣烂了覆在伤口处,她买不起名贵药材,这伤得过几日才能见好。

即便动作不便,她也不会用孟炎送来的药,药材混成膏,比吃食饮水更难辨别良莠,她猜不透孟炎的居心,不可不防。

项笙正要起身去关门,就见迎面闯入一个陌生面孔。

来人身量与她相当,女使打扮,面部圆润没有一丝棱角,脸颊粉扑扑的,长睫下一双圆圆的黑瞳,像年画上的女娃娃。

女使手上端着盆热水,娇憨笑道:“见过小夫人,奴婢是值夜的夏蝉。”

夏蝉声线灵动,真诚的模样没半点作伪,两个梨涡陷在甜美的面颊上,十分甜美。

尤其项笙方才埋葬了那些年轻貌美的姑娘,疲惫中,不禁被夏蝉生动烂漫的模样打动。

项笙才迟疑了一瞬,回神时已被扶到软榻坐下,夏蝉放下水盆,正俯身为她脱去绣鞋。

夏蝉双手灵巧,一手握着脚腕,一手解开罗袜,把她的玉足小心送入水中。

水温正好,热气舒缓了疲乏,在慢慢蒸腾的暖意中,项笙悄悄舒了口气,全然不知夏蝉乖觉的假面下,是她的继子。

换副面孔,换个声线于孟炎而言易如反掌。

女使的皮囊果然好使,小娘百般防备他,如今半截小腿、脚腕,双足被他尽收眼底。她本就生得白,未经日光的肌肤更盈盈如雪,任由他揉捏。

若他常扮做女使,是否更容易掌控项笙呢?此念乍起,孟炎不由得把邪魅的笑意抿于唇角。

她的小腿生得光滑笔直,不似寻常女子柔若无骨,细细按压,能摸出结实的轮廓。这是她从前生活的痕迹,进出山野,在风霜中奔走。

孟炎看在眼中,笑意忽地凝滞,他垂眸把手探入水中,轻轻揉捏她的玉足,指腹在穴位游走,见她当真对“女使”没有阻拦,手便一寸寸向上挪动,顺次抚摸过她的足尖、脚背与脚踝。

热气浸润了她的清寒,冷白的面颊上透出红润的色泽,她长睫微颤,似在感受暖意在血脉流淌,腿脚不知不觉舒缓了大半。

暗夜无声,只听得见水声潺潺,在他二人间流转。

“你的小臂......”

歇息了片刻,项笙才察觉到夏蝉腕处那道长疤,狰狞丑陋,周遭皮肉还未长好。

“这是奴婢烧水时不慎烫的,公子已给了奴婢药膏。”说着,夏蝉沾取了一些在患处推开,笑道,“小夫人莫担心,这可是安济堂调的方子!”

这瓶身与孟炎方才送来的一模一样。

安济堂是大周最负盛名的医馆,凡是大周疆域,皆有安济堂的牌匾,他们悬壶济世,从不问富贵贫贱,许是孟炎自小娇惯,问诊皆是去安济堂。

寻常女使也使得这金疮药?或许他给她药并非刻意,只是不想她耽搁了查案。

若他送药全然出于利用,她倒是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项笙眼眸微沉,把孟炎新送的那瓶药递进夏蝉手中:“你这瓶已经见底了,恰我这里有新的,你且拿去。”

唯有眼皮底下,被人试过的,她才能放心,只是她并未瞧见夏蝉嘴角一闪而过的得逞。

三日后——

一场风雨来的不由分说,落英纷纷,飘在春衫上当做不经意的点缀。

孟炎的影卫当真查到了锦囊中钥匙的线索,那钥匙出自京郊的一家拍卖场,那里戒备森严,轻易无法潜入,孟炎花重金才买到一张入场贴。

项笙扮做小厮,跟在孟炎身后。

拍卖场的掌事瞧见了钥匙,并未多言,当真从对应的机关匣中取出东西,递给孟炎。

那是一簿账本,项笙一时理不清头目,便对孟炎递去眼色,那意思是回府再议。

一切似乎太过顺利了。

直到两人登车之时,周遭冷风乍起,数不清的黑衣蒙面人从天而降,将孟家人团团围住。

项笙护进怀中册本,步步后退,很快与孟炎背脊相抵,再无退路。

黑衣蒙面人中走出一个头包绷带的肥硕身影,怒意满满喝道:“你们果然寻来了,今日谁都别想跑!”

项笙定睛细看,终于认出这人正是被他们狠狠得罪的金钱豹。

写到“发臭发烂”几个字的时候

自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顾里南湘名场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炎:达成成就·第一次给老婆洗脚

孟炎:给老婆送个药这么费劲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晋江首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