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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沐春笙 第62章 晋江首发

作者:沈圆明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2-12 18:18:52 来源:文学城

风急天高,飞鸟哀啸。

阴冷之意穿透衣衫,一丝丝钻入皮肉。

李珏听闻花纹与柳云有说不清的干系,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舞姬是他二哥李瑛托江湖朋友寻来的人,虽说有些帮派确实会倚靠朝中官员,但李瑛若是这般扶持自己的势力,便是把手握北疆军权的母族逼上了绝路。

他的生母不就是为保全母族,被父皇活活逼死的么。

李瑛从那之后便逃离了朝堂,沦为一个懦弱的笑话,这人若是能狠心舍下母族,太子之位也落不到旁的皇子。

是以,李珏笃定这花纹不是李瑛的安排。

难道是柳云暗中谋划了什么,借李瑛寻人之机,塞进了柳家的细作,舞姬是借花纹向柳云传递某种暗语?

思及此,李珏又审视起眼前这对母子。

小夫人无论何时神色都极浅淡,他始终未见她因舞姬慌乱,可她方才起身敬酒的举动,着实担了几分嫌疑。

孟炎或许是为保全自家小娘,故意借柳云转移他的视线,可他敢直白说出柳云知晓花纹,又不怕他核验,八成所言不虚。

真假混淆着,让李珏捉摸不透。

舞姬与柳云。

小夫人与孟炎。

横竖这四人都在他眼皮之下,跑不掉的,上位者当处变从容,掌控大局,不陷局中。

李珏劝解着自己,可仍要用力、再用力才能压制住汹涌的疑心。

最好让小夫人再露出些破绽,给他的疑虑一个交代。

太子妃也皱眉推了推他的膝头:“殿下,不如让人悄声查一查柳侍郎所带的布匹吧。”

李珏握住了江瑟的手,知晓她总忌惮着柳月与他定亲在前的事,故而对柳家的一切都颇为敏感。

可柳家除却他的老师柳尚书,并无后起之秀,柳尚书已把朝中可用之人全都交付给了他,眼下对他更重要的,是江家的兵权。

那可是一支护卫皇城安危的军队。

李珏对江瑟柔声道:“不急,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既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又怎会密不透风呢?不管这事过去了多久,只要本宫想查,便没有查不清的事。”

这话看似是宽慰江瑟,实则他目光沉重如山,压在了项笙肩头。

项笙端着完美无瑕的面色,听出这话似是在威胁她,别当旁人不知晓她冒名顶替之事。

在太子凛凛的威压下,她沉眸凝神,并未在紧张的思绪里沉浸太久,情绪并不能让她脱困,反倒会作茧自缚,她冷静了大半,思忖起要如何应对。

项笙回忆起李珏与太子妃先前的种种言行,话里话外透露的目的皆是想掌控孟府。

或许李珏急于揭穿她的身份,是摸不清她的背后的依仗到底是谁,她依仗的人是否也在觊觎孟府。

是以,无论她是不是冒名顶替,只要能助东宫稳住孟府,许是能躲过今日这劫。

思及此,项笙越发有信心扭转李珏的敌意,毕竟她依仗的不是高不可攀的权势,而是孟炎对她的依赖。

她很难言明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依赖,他们不是母子,不是亲友,是各怀鬼胎凑到一处的两个人,而每当紧要关头,身侧又恰恰只有彼此。

她无数次想过要舍弃孟炎,可从未真的这么做过,而孟炎一边对她嗤之以鼻,一边又屡次猜中她所想,看透她所忧,为她挺身而出。

是以,孟炎心中对她是有所依赖的,那依赖或许无关任何情愫。

好在,她始终清醒,从未把他给予的某些错觉真正放在心上。

项笙藏起眼底凛冽,何必惧怕李珏,他贵为太子,也掌控不了人心所向。

或许该任由太子与太子妃认定她与孟炎确实是“年轻母子是非多”,好让东宫觉得,孟炎非她不可。可又不能举止过分,真给自己扣上撩拨继子的罪名。

众目睽睽之下,这分寸拿捏,着实不易。

项笙把目光落在面前的果盘上。

这紫红色的提子有小指那般长,多肉多汁,浅浅一口便填入肺腑,此乃西藩进贡之物,若非太子想安抚百官在赈灾一事上出的力,多半舍不得此物。

项笙眼波流转,忽而心生一计。

她一边欣赏着舞姬的婀娜舞姿,一边把提子放入口中,很是惬意,她胃口极好,不多时便把自己面前的吃得一干二净。

每人面前仅此一盘,项笙自然不会向任何人讨要,只是意犹未尽地朝孟炎递了个眼神。

继子并未与她目光交汇,心思似乎全在那舞姬身上,可她赌定,自己始终落在他眼底。

她盯着孟炎,默数着三个数。

三。

二。

一。

在声音落定的同时,孟炎的眼睛仍旧朝向着舞姬,手却精准地摸到了自己面前那盘果子,又精准地放到了她面前。

项笙唇角勾起难以察觉的弧度,是得意的笑。她余光流转,这一幕果然落入了太子夫妇眼中。

李珏沉了沉脸,孟府这小夫人到底是何来历,明知舞姬与真小妾容貌相似,还有心思吃果子,竟让他堂堂东宫之主觉得棘手。

且他们之间诸如此类的小默契频频落入他眼中,虽说二人举止并无越界,又莫名要比寻常夫妇还默契许多。

孟炎与他家小娘的举手投足并非惊天动地的创举,可越是细碎、寻常,越是碍眼。

孟炎的眼睛简直长在了他家小娘身上,能做到他这般地步,眼里怕是容不下旁人。

凡事都讲个心甘情愿,若是从起初便有二心,迟早会生变。

若是强行拆散他二人,万一逼得孟炎做出过激之举,闹出动静岂不惊动朝堂。南懿王虎视眈眈,一定会借题发挥,狠狠弹劾他。

倒时给他扣一个强抢臣下妾室的罪名……

李珏暗自咬紧牙关,险些失了上位者的从容。

或许,他不该步步紧逼。

李珏对内侍官低声吩咐道:“命那舞姬跳完这曲就退下罢。”

这支舞正到精彩之处,但见舞姬把手中长绫抛过高梁,一头系紧,竟攀着那柔软的绸子爬上了高处。

她身似飞燕,轻盈敏捷,众人瞧得目瞪口呆。

待身至半空,舞姬略松了松手中长绫,悬在半空,一边绕着大殿边旋转,一边递出玉手散落花瓣,如仙女赐福。

这惊艳四方的姿态让满座久久不能回神,就在众人拍手叫好之时,忽听得清脆声响,下一瞬,缎带忽地从房梁处断裂,那舞姬像一只脆弱的蝴蝶,骤然坠落。

鲜血从口鼻喷射,溅湿了近旁贵人的华服。

舞姬头歪向人群,她惊恐地睁着眼睛,显然对方才的变故始料未及。

那高度距地面约两丈,照理不足以摔死人,但她脑后大滩的血迹,实在触目惊心,无人敢上前辨认生死。

“啊——”“死人了!”

一片死寂中,不知何处爆发出第一声惊呼,女眷们花容失色,也顾不得向李珏行礼,纷纷慌乱离席。

丫鬟婆子搀扶着主子们,人潮一时涌入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李珏对眼前这幕亦是有些无措,千辛万苦才寻到这么一个容貌相似的人,又命孙嬷嬷费尽心血调教她,竟然就白白没了。

这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抬眼望去,见众人或惊愕怵立,或慌忙躲避,唯有柳云起了身,接近那舞姬。

柳云素来嫌弃血污,眼下却凑到舞姬身侧,连衣袖沾了血也不介意,一心要看她背后的花纹。

这一幕落入李珏眼中,比孟家母子还要碍眼,他不得不怀疑柳云的居心,沉声吩咐道:“太医,还不快去救人!”

热闹至极的宴饮转瞬混乱异常,项笙目睹舞姬坠落心中惊讶,可暂且无暇细想,她不愿在此地逗留,先脱身要紧。

她佯装害怕,精准歪进孟炎怀中,几乎要昏厥:“炎哥儿,我怕得紧,你能带我回家去么?”

说罢,她两眼一阖,似是不省人事。

她两耳不闻外界的纷乱,只管赖在他身侧,继子虽没好气地冷嗤了一声,似乎看破了她的伎俩,可也只能扶着她,替她遮掩喧嚣,在人群中疾步离去。

待上了马车,孟炎冷声道:“小娘,可以醒来了。”

项笙睁开眼,双眸清亮见底,容不下一丝阴霾,她静静凝视着他,直言道:“今日你我皆被东宫试探,咱们到底还是母子,有些话不如说明白些,若遇变故也好互相帮衬。”

孟炎挑眉,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项笙竖起三根手指,正色道:“我第三次见这花纹。第一次是在长留山的洞里,第二次是在夏蝉的衣领处,第三次便是这舞姬的后背。”

孟炎按下项笙的无名指,道:“夏蝉穿什么,我可不知。”

“我从未在市面的布料上见过它,偏它总出现在我眼前。”项笙沉声反问道,“你听了这话,为何不奇怪夏蝉是否是旁人派来的细作?”

可孟炎仍旧未流露丝毫破绽:“小娘提醒的是,回去咱们就彻查夏蝉。”

项笙眼底淬了冷意,欲把话题挪至东昌王身上,再度试探,哪知继子忽而眸色狡黠,嘴角勾起一抹颇有深意的弧度。

他幽幽道:“我也有一问想问小娘,小娘为何在杯沿抹了那毒,我喉咙干涩得很,强忍着才能讲话。我记得那杯酒,小娘是要给舞姬喝下的。”

“为何不想让她开口说话?”狭小的马车里,继子忽而俯身而来,明目张胆地把她逼近狭小角落,声线低沉在耳畔质问道,“难道是她知晓你什么秘密么?小娘和她认得?她的死是你的手笔么?”

“我与她素不相识。”

他的压迫感不知为何让她神思恍惚,似乎只有果断地否认,才能辩驳。

哪知继子闻言,眼底笑意更深:“小娘怎么只反驳后两问,莫非你当真有什么秘密被人捏在手中?”

春和亭,宾客已散了大半,李珏举目张望,迟迟寻不到孟家母子的身影,不多时,有内侍来报:“孟府的马车不见了。”

疑点未消,这两人怎能一走了之?

李珏沉声道:“带上人手,去孟府别院把人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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