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买东西?”江兰川调了杯细根。
周日下午三点,阮同学还在抱着平板。
“过去不就半小时……五点再说。”打了个哈欠。
“我就说躺多了能睡着吧。”江哥端着杯喝一小口。
阮庭言没回,手指一个劲儿往平板上打。
“你个一万根指头小孩儿……”江哥喝完冲了杯子,消失在门后。
闹钟从来准时,响起的时候,刚巧书包落在肩上。
出门同时手机震着,他进了下行电梯才看。
「三水工:什么时候把你那闹铃改了?」
「三水工:入狱愉快。」
阮庭言抱着一兜子饼干果脯,坐公车时候才回:「闭嘴:愉快。」
退出来看见那句早安,还是没想到怎么回。
暗灭屏幕拆了颗糖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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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门溜进教室。班上来了七七八八,过半都在奋笔补作业。
阮庭言提一袋子零食出现在座位上。
尤·馋嘴扭头并伸手:“我翻翻……”
阮庭言直接撕了盒饼干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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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
揪了一片。
阮庭言:“……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说着一盒都放桌上。
我,的,桌,上。
“你……全给我了?”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大方的,人!
还没等回答,尤挽已经抓了第二片。
“嗯。”世界第一好·阮低头叼了片牛肉干。
我,去!
“我宣布!从今往后!秋阳!再见!”尤挽塞了一嘴巴饼干嚷嚷。
秋阳一听到自己名字:“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
尤挽躲了。但是秋阳直接捏走了一块。
余光瞄见阮庭言瞬间僵硬,有点说不清道不明地划了眼秋阳。
然后更是不自在地咳嗽了两下。
秋阳含着一嘴巴吃的终于感觉不对劲。
秋阳(拘谨版):”……我能吃吗?“
你都吃了。
阮庭言:”……吃吧。”
“是!”抬手一碰眉骨,踢了几下正步踢回前排。
“……你实话说,这种病情多久了?”阮庭言对于突然当了教官很无奈。
尤挽拿着第三块:“自从他打算追宁姐开始吧……”
“所以……”阮庭言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他是……什么都喜欢吗?”
尤挽不明白:“什么?秋阳没什么忌口啊。酸甜苦……”
有点奇怪。
……不、是、吧?
“你该不会在问他?是不是不忌……?”尤挽很震惊。
阮庭言只是看着他。
”啊?”尤挽飞速摇头,几秒钟晃的头晕,“不不不。他只喜欢宁晨欢。”
面前这人松了口气。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尤同学是极度好奇。
因为你说过什么他太爱我了什么的。
“……没什么”阮庭言向后靠着椅背,“道歉呢。”
什么。
尤挽停下咀嚼。
让人道歉六百字的人手放在腿上,上楼梯似地来回敲了一串儿:“你不是说写完了?”
对啊。
理论上说还超了。
也只有理论上了……
阮庭言:“你自己读,我听着。”说完对着人弯眼睛。
尤挽咽了饼干,差点没被噎死。前面几片都不这样。
两下拧开瓶盖解噎,慢吞吞从笔袋里掏出纸条,慢吞吞打开。
阮某人一直盯着。
尤挽只好磕磕绊绊对着四行字编:“对不起。呃……我意识到我睡,不对,不该打扰你……阮庭……”
阮庭言评价:“够奇怪,你不认字吗?”坐直了,伸手,“不读了。给我看看。”
尤挽流汗:“这就不看了吧……总之我非常,非常诚恳道……别别别……啊!”
阮同学探手用力摁了一下尤挽拇指指根。
应该摁到什么穴位了,疼的一缩。
阮·中医获得纸条。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他只读了三回,“然后你写了乘八百,我真该夸你是吗。”
尤挽尴尬:“不是的……”
“那你是,不认识这三个字?”这一句语调上翘。
他好像笑了。
尤挽抬眼想看的时候。铃儿响了,好像笑了的阮同学已经扭过头开始写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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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修第十分钟。
“给你这个。”一根手指推来一只纸船。
阮庭言转头看过去。
这只船大概就是道歉纸转世。浑身上下写着对不起。
尤挽按住纸船边边,一头的遮棚塌下,另一头翘起。船被压得整只跳起,蹦上书堆顶。
尤同学小小气音:“我给它命名道歉船。”
阮庭言:真草率。
尤·起名废物又从抽屉摸出几只纸鸟,手指展开:“这是草稿鸟,因为是草稿纸做的!”
你这一堆有不是草稿折的吗?
“然后这颜色蓝红红蓝的就叫红蓝鸟。”尤挽又拉开一只。
什么东西?
阮庭言无语到极点:“所以颜色黑红的就叫黑红船,绿色的就叫绿鸟?用数学公式纸折的就是数学鸟?那纸上画了个人的,是不是要叫人船……?”
嘴上念叨了一会儿,慢慢停下。阮同学自己觉得不可思议。
尤挽在绿鸟的时候就愣住了:“画……画了个人的肯定不折啊……?”
两人都盯着一条船,两只鸟。
静了会儿,尤挽没绷住笑,伸手把草稿鸟和红蓝鸟放进道歉船的船舱。
“我摁到你什么开关了吗?除了上回骂,不是,反正就书亭那回。”尤挽说,“第一次见你这嘴秃噜一大段儿。”虽然还是在怼。
“……我话挺多的。”阮庭言揉按了一下太阳穴,脑子疼。
想起初中在家整天自言自语,被江哥吐槽家里养了个音响。
他捂嘴咳了两声,探手拿水杯喝了口水。
“你刚刚说了数学鸟吧?”尤挽眯着眼笑,“那以后草稿鸟你要改名儿了。”
按扯着数学鸟翅膀往鸟嘴上写字。
等丢过来一看,草稿是计算稿,鸟嘴上写了“数学”俩字。
阮庭言:“……”神经病。
尤挽弯弯嘴角:“以后他就是你儿子了!哎哎,你别丢!”
最后一船一鸟被尤挽用胶带死死贴在阮庭言桌角。
美名其曰,要做个爱孩子的好爸爸。
阮·好爸爸不知道该作何感言。
这种事,有一就会有二三四五。
过了两天,桌上多了只纸青蛙,数学鸟登上了船。
又一天早晨,纸青蛙背上长了朵花。
再下去恐怕又要多只纸船。再之后,鸟和青蛙双登船,周游卷子海。
受不了了。
阮庭言在一个课间指着桌角:“我为什么又养鸟又养青蛙,还有船和花?旅行青蛙吗?”
生物多样性啊。
尤挽并没明白:“好啊。你还想养什么?我下周折个老虎怎么样?”
阮·动物园:“……不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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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不觉得上班都比上学有盼头吗?”尤挽扑在一叠卷子顶上。
他数着手指捏:“看啊……上班呢,熬一个月就发钱了。上学啊,撑一个月就月考了。”
阮庭言写题:“嗯。”
尤挽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下周拆石膏准备大闹一场。
但是赶上月考。
难受。
“所以啊所以啊,谁发明的月考?”尤挽越说越大声,“开学考不是考过了吗!”
“上学真是烦啊。”阮庭言平淡写着题。
尤·长篇大论抓着两张卷子叹气:“也就寄托于考后国庆放假了……我支持祖国妈妈生日一个月。”
旁边这个搁了笔:“你不翻墙吗?”
沉默。
尤挽很震惊:“我?我不翻!”怎么了你要翻吗?
阮庭言可能会翻墙喝了口水又开始解题:“我以为你会翻。”
我为什么会翻?
你到底对我有什么误解。
尤挽属于迷惑,迷茫和疑惑。
尤挽:“……你经常逃课吗?”
阮·好学生丢回一个问句:“不,我住外面,为什么要逃?”
你烦不烦?
阮·非常好学生:“你完全不复习啊。”
你什么意思?
尤挽抽出张卷子甩过去,写了一半儿的。
阮庭言刚好椅子往后腾开点位置伸懒腰。
尤同学直接凑过来看他卷子。
都,写,完,了。
尤·只写了半张:“……”我操!
阮·没有让人看:“……”滚。
“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学习好了,”尤挽向后也靠着椅背,“告诉我,你每天几点睡,让我死心。”
阮庭言无语,他作息混乱:“三点起步。”写东西或玩平板更晚。
“牛丨逼。”尤挽抬着头拍手,“你怎么还没死?”
我倒是想。
阮庭言抠着自己指甲:“我……应该零零总总能睡,六个半小时吧。”
如果能睡着。
尤挽还是仰头:“那也不少啊。”
其实很多了。
阮庭言想。
你不会想尝尝这些滋味的。
下章终于要开始走主线了!但是好像根本没埋……?
两个宝宝都有问题要解决哦~会先走尤同学的线~
“三水工”=江=江兰川
下周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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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