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燕望着走上来的彭姝雅,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第十层的楼梯。
彭燕闭上双眼再开启神之眼,有神之眼的辅助,她脑内出现了整座建筑的样子,但彭燕的目的并不是其他几楼。
彭燕的意识在识海构成的建筑内进入第十楼,果不其然,东方彭清早就在第十楼内站着。
东方彭清一反常态的没有笑,她很自然的伸手扶起坐在地上的夜叉小孩:“这么小。”
在识海构成的第十楼,整间屋子都被层层白纱覆盖,一个男人坐在层层白纱后面的软塌上。
哪怕是在识海内,彭燕也没法接近这个男人。男人用手撑着脑袋:“久闻大名,今日一见反倒觉得百闻不如一见。”
东方彭清抱着胳膊,灵藤替她轻点想要靠近她的夜叉小孩的额头:“帝君,我对小孩子可没什么兴趣。”
男人哈哈一笑,他换了只手撑着下巴:“之前就听闻东方家主极其疼爱那个夜叉师弟,不,现在应该说是师妹了吧?”
东方彭清既没笑,也没有冷脸,她隔着厚厚的白纱盯着男人。男人故作惊讶的摸着下巴:
“看我这个记性,我怎么忘了东方家主最讨厌东方家的事情了。没想到东方家已经衰落到这种地步,连拍卖会的令牌都不够手下人分的。”
东方彭清笑起来,灵藤将靠近东方彭清的夜叉小孩拎起来放在角落:“帝君说笑了。”
“榛儿以后可是要登上修真界顶峰的人,无论是谁,朋友、兄弟,甚至是我自己,只要挡了榛儿的路,我都会清理。”
男人不再随意坐着,他调整成端坐的姿态:“喔,我之前曾见过闵裴一面,我依稀记得她说的一句话。”
“她说彭清是上天送给她的天启。”
东方彭清停下脚步回头望过去:“她在哪里?”
“本末倒置。”男人变成黄沙消散。
男人的身影消散,连之前周围的的那些夜叉小孩也随着男人的消散变成黄沙。东方彭清大步走上前,她一把掀开那些白纱。
男人之前坐着的软塌也变成了黄沙,灵藤在黄沙中找出一个储物袋,储物袋内装着七个拍卖会的令牌。
彭燕感受到眼睛传来的刺痛,她解除神之眼状态。彭燕看着手上的鲜血,她难以相信十楼的帝君竟然发现了她的存在。
彭姝雅的声音响起:“彭燕!”
彭燕看过去,她只觉得脑袋特别乱,她听不见彭姝雅的话,但再意识模糊前,她看见彭姝雅冲过来。
再次醒来后,彭燕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她清楚自己又回到客栈。
彭姝雅按住想要起身彭燕:“别乱动,东方彭清说你是因为过度依赖神之眼透支灵力才昏过去的。”
彭燕安静的躺着,她再次将灵力注入眼部,可这一次非但没法开启神之眼,扎了银针的穴位还痛的厉害。
彭姝雅拿出那张符纸,她将符纸贴在彭燕手臂上,符纸触碰到彭燕手臂那一刻,符纸便自动融入彭燕的肌肤内。
彭燕再次闭眼,可这一次她连神之眼的存在都感知不到。彭姝雅将扎进彭燕穴位的银针一根根拔出来:
“这几天别用神之眼,瞎了我可不会管。”
彭燕捂着扎过银针的地方,那种感觉她的确不像再经历一遍。彭燕听着外面的呼救声,她二话不说就冲出去。
彭燕隔着二楼的栏杆往下一看,白宁安半边身子像是被烧焦了一样,他一边呼救,一边凭借毅力走进来。
没等彭燕从栏杆上翻下去,之前遇见的那个少年从房间内冲出来,没有片刻犹豫跳下去挡在白宁安身前。
雷鸣拿着长枪一步步走过来,少年拿出雪之国指挥官的徽章:“在下雪之国第五席指挥官柯坪,代号骑士。”
“身为玄金宫的五虎上仙之一,当街追杀其他修士,怕是不好吧。”
雷鸣用长枪指着柯坪:“让开,这是我和他的私事,与你无关。”
彭燕半个身子都翻过栏杆,彭姝雅抓住她的胳膊。彭姝雅指了指站在门口的东方彭清。
彭燕也只好强行按住冲下去救人的冲动,她和彭姝雅一起退到房门处观察。
雷鸣将长枪往天上一抛,闪电击中长枪,长枪变回巴掌大小的挂件。雷鸣面无表情的上下看着柯坪:
“你不是帝君说的雪之国来的使者,这次该来的分明是第七席和第八席。”
柯坪握住胸口装着机甲的吊坠:“历代继承指挥官的新人,都会游历五域,我只不过恰好游历至此。”
“作为雪之国第五席,我最看不得的就是你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
雷鸣握住长枪吊坠,吊坠被捏碎的那一刻,一人高的长枪出现:“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向我发起挑战,对吧?”
柯坪按下胸口处吊坠的按钮,机甲包裹他全身:“出去打,不能破坏别人的店铺。”
柯坪和雷鸣都走出去后,彭燕这才跳下去。她将白宁安拉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白宁安怎么可能说出雷鸣发现他吞掉另外四只夜叉的事情,他害怕的抹着眼泪说着不知道。
东方彭清站在二楼,她将手搭在栏杆上:“白晨乐外出采购了。”
白宁安害怕的抓着彭燕的手,白晨乐不在,彭姝雅性子一向冷淡肯定不会帮他,东方彭清又不是那种会无理由保护别人的人。
黎榛在这些人中又没有任何话语权,东方云和东方彭清不对付,这么久了都没有露面,现在唯一会帮助他的只有彭燕。
白宁安哭着抓住彭燕的袖子:“彭燕,我真的没做什么错事,救救我,我还想再见到姐姐。”
彭燕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白宁安,拒绝的话在嘴里半天说不出来。彭燕既不好意思抽出手,又不好意思不答应:
“你做什么了?雷鸣不像是会毫无理由追着人打的疯子。”
白宁安哭着,他只好将和清河做交易的事情说出来,只不过为了让彭燕帮助他,他自然会隐去吞噬四个夜叉的事情。
于是在在场人眼中,白宁安无非就是一个一不小心误入歧途被魔神欺骗,差点酿成大祸的蠢货。
还没做什么就被雷鸣发现,又被雷鸣误以为和魔神有染的倒霉蛋。
东方彭清听着这一番话,她笑而不语。东方彭清动动手指,灵藤拦住黎榛的路:“这个烂摊子不用管。”
黎榛看着东方彭清,他还记得东方彭清说的要保护凤羽谷的所有弟子,可如今东方彭清率先放弃了白宁安。
彭姝雅又不傻,她自然猜到白宁安肯定隐瞒了真相。彭姝雅没有动,东方彭清又不是那种会出手的愣头青,黎榛的路又被灵藤拦住。
在场唯一愿意帮助白宁安的只剩下彭燕一人,彭燕一边扶起白宁安,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和雷鸣解释。
彭燕一个人肯定不是雷鸣的对手,但对彭燕来说,他人的命远比自己的命重要的多。
彭燕死不死无所谓,但她无法接受他人因为自己的原因死掉。
闪电冲过来的那一刻,彭燕用风盾护住白宁安,却没有多余的时间护住自己。
可就在彭燕准备闭上眼等死时,一直不愿意露面的东方云出手了,从天上落下的水墙挡住了闪电。
东方云背着手走下来:“怎么,看见我出手很惊讶?”
白宁安站起身,他内疚到不敢看东方云的眼睛:“非亲非故,为何要救我?”
东方云一挥袖,水墙变成水珠散开:
“祖师和我说过,天理能力的继承人之前都算是亲人,我很好奇这种没血缘的亲人和那些有血缘的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东方彭清笑着,她自然清楚东方云在点她,但她的确不喜欢东方云,东方云也不喜欢她。
与其忍着恶心装其乐融融,还不如不装,摆明双方都讨厌对方。
雷鸣走进来的那一刻,三人都被雷鸣身上的伤势震惊到说不出话。雷鸣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都被血弄脏,脸上也有不少打斗的痕迹。
尽管如此,雷鸣还是拿着长枪走过来:“束手就擒……”
彭燕变成夜光豹的形态冲过去,东方云双手合十,地上的水流冲过去。
白宁安看着这一幕,自责感折磨着他。明明是他先吞噬那四个夜叉,要不然雷鸣也不会这样追着他打。
哪怕他撒了谎,可彭燕也愿意相信他,甚至连一向冷漠的东方云都愿意相信他。
白宁安看着这一幕,他拍了一下手。彭燕和他身旁的椅子换了位置。
雷鸣用长枪将椅子劈成两半后,彭燕这才发现,如果刚才白宁安不用椅子和她互换位置,被劈成两半的就该是她。
白宁安再次拍手,这一次他们三人都被传送到外面。白宁安顶着二人怀疑的目光,他全力向玄金宫外面跑:
“这是我继承凶兽获得的能力,可以互换位置,但距离不能太远,否则……”
雷鸣的长枪犹如子弹一样飞过来,如果不是东方云躲闪及时,他恐怕会被长枪钉在地上。
彭燕凝聚的风墙挡住三支长枪后,风墙不堪重负的碎裂。东方云看着这一幕,他指着不远处游行的人群:
“快,到人群里面去,他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