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落昭昭 第4章 挖墙脚挖到我们辩论社来了？

祁野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自顾自地把购物篮里的东西往收银台上放：“下午各个学校组织和社团招新，你们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他说完，四个男生就拎着购物袋离开了。

池妤望着祁野的背影消失在超市门口，心跳还没恢复正常。

“他刚才是在邀请我们吗？”林思婉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准确说，”江栀捏了捏池妤的手，“是邀请我们池妤。”

池妤掐了她一下：“胡说什么呢！”

下午的校园中央广场，各色社团的遮阳伞像花朵一样散开。池妤跟在江栀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的边缘，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传媒社在这边！"林思婉兴奋地拉着孟南枝往一个装饰文艺的帐篷跑去，留下池妤和江栀站在原地。

"你不去吗？"江栀用肩膀轻轻撞了下池妤，"正好可以精进一下你的vlog。"

池妤刚要回答，一阵骚动从不远处传来。她转头看去，辩论社的遮阳伞前人头攒动，比其他社团热闹许多。

在人群中央，祁野正懒散地靠在桌边，黑色T恤的袖子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手里转着一支笔，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正回答着周围新生们的问题。

"看来某人目标很明确啊。"江栀意味深长地看了池妤一眼。

池妤收回目光，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下衣服领子："我只是觉得辩论社可能比较实用。"

"是吗？"江栀拖长音调，"那正好，我们去看看。"

走近辩论社的遮阳伞，池妤能清晰地听到祁野的声音。他正在解释社团活动安排，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祁学长，加入辩论社需要什么条件吗？"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红着脸问道。

祁野抬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在看到池妤时停顿了一瞬，又很快移开："填个表，没其他要求。"

池妤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她不确定祁野是否真的注意到她了。正当她犹豫要不要上前时，孟南枝已经拉着她挤到了前面。

"学长，我们又见面了。"孟南枝爽朗地打招呼。

祁野的目光这次明确地落在了池妤身上，他微微挑眉："来了？"

池妤没想到他会主动搭话，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嗯。"

"祁野，别光顾着聊天，帮忙登记啊。"宋鹤眠从帐篷后面探出头，在看到池妤一行人时眼睛一亮，"哟，这不是池妤小学妹么？"

祁野没理会宋鹤眠，从桌上抽出一张表格推到池妤面前："有兴趣的话填一下。"

表格很普通，但祁野修长的手指按在纸面上的样子让池妤莫名多看了两眼。她接过笔，低头填写基本信息。

她能感觉到祁野的目光落在她笔尖，像一道有温度的视线。

填完表格，池妤正准备离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突然拦住了她：“学妹，考虑加入我们绘画社吗？我看你艺术能力应该不错。”

池妤礼貌地摇头：“谢谢学长，但我对绘画不太感兴趣。”

“别急着拒绝嘛，”眼镜学长不依不饶地递上传单，“我们这周末有展出，可以先来看看。对了，你是哪个专业的？能加个微信吗？以后有活动通知你。”

池妤后退半步，正思考如何婉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拿走了那张传单。

“同学，挖墙脚挖到我们辩论社来了？”祁野不知何时站到了池妤身旁，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

学长看清来人，表情一僵：“祁野？这学妹还没说确定要加入呢，不算你们的人吧？”

“她表都填完了。”祁野漫不经心地把传单折成纸飞机，“对吧，池妤？”

他突然直呼其名让池妤心头一跳，下意识点头：“嗯，我已经决定加入辩论社了。”

那位学长悻悻地离开了。

“谢谢。”池妤小声对祁野说。

祁野嘴角微扬：“不用谢，保护社员是社长的职责。”

“社长？”池妤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是辩论社社长？”

“怎么，不像？”祁野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池妤这才注意到他胸前确实别着辩论社社长的名牌。

“池妤！”江栀在不远处招手，“思婉她们要去咖啡厅，一起吗？”

池妤犹豫地看了祁野一眼，后者已经转身回到招新桌前。

“去吧，”祁野头也不回地说，“入社通知会发短信给你。”

池妤点点头，虽然不确定他是否能看见。她走向朋友们时，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追随着她，但她不敢回头确认。

咖啡厅里，四个女孩围坐在角落的桌子旁。

“所以，”林思婉兴奋地拍桌，“你和祁学长到底什么情况？他明显对你有意思！”

池妤搅动着杯中的拿铁：“别瞎说，他只是......比较照顾新生而已。”

“什么叫‘他对我有意思’？”池妤搅动着杯中的冰美式，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们才见过两次面。”

江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两次见面就记住你的名字，还特意帮你解围，这还不叫有意思？”

“那是因为我填了入社表。”池妤辩解道，却不由自主想起祁野修长的手指按在表格上的样子，还有他叫她名字时那低沉的嗓音。

孟南枝突然凑近：“老实交代，你和祁野学长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怎么可能！”池妤的耳尖微微发热，“我和他只是......”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只是在新生报到那天见过一次。”

这么说倒也没错，毕竟高中时期只是池妤一直在看祁野。

“现在不熟，不代表以后不熟啊。”林思婉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我刚刚找到了这个。”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祁野站在辩论赛领奖台上，西装笔挺，神情冷峻，与今天懒散的样子判若两人。照片下配文：“校辩论队队长祁野，全国大学生辩论赛最佳辩手。”

“他还得过全国辩论赛的时候最佳辩手？”池妤惊讶地接过手机。

“不止呢，”林思婉滑动屏幕，“他还是校篮球队主力，金融系年级第一，辅修法学还能拿奖学金的那种学神级人物。"

池妤盯着屏幕上祁野意气风发的样子，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她一直知道他很优秀，但没想到比她想象的还要耀眼。

“所以，”孟南枝笑着戳了戳池妤脸上的软肉，“我们池大小姐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什么铁板不铁板的，”池妤把手机还给林思婉，“我只是觉得辩论社对提升思辨能力有帮助。”

“哦～”三个女生异口同声地拖长音调，脸上写满了“我才不信”。

池妤低头喝咖啡，掩饰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

【辩论社通知：池妤同学，恭喜你通过面试，请于本周四晚7点前往法学院302教室参加第一次社团活动。社长：祁野】

池妤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点开。虽然是一条通知短信，但“祁野”两个字还是让她心头一颤。

“怎么了？”江栀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

池妤把手机递给她看：“辩论社的通知。”

“这么快？”江栀挑眉，“看来有人迫不及待想见你啊。”江栀把手机还给池妤，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池妤轻轻咬住下唇，指尖在手机边缘摩挲：“只是正常的社团通知而已。”

“那为什么只有你先收到了？”林思婉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我们可是也填了表的。”

孟南枝突然凑过来：“等等，这短信是祁学长亲自发的？不是群发？”

池妤这才注意到短信末尾确实写着“社长：祁野”，而不是辩论社的落款。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能......可能就是社长和负责分别通知的吧。”

“骗谁呢，”江栀捏了捏池妤发烫的耳垂，“你看你耳朵都红透了。”

池妤拍开她的手，低头啜了一口咖啡，冰凉的液体却无法浇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她想起祁野站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的眼睛，还有他帮她解围时那种漫不经心却又强势的姿态。

“周四晚上......”池妤轻声自语，“那就是后天了。”

“我们小鱼已经开始期待了呢。”林思婉笑嘻嘻地说。

池妤没有反驳，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指尖却不自觉地又摸出来看了一眼那条短信。祁野两个字在屏幕上显得格外醒目，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接下来的两天，池妤表面上按部就班地吃饭、散步、回宿舍，但思绪总是不经意间想到周四晚上的社团活动。

周四傍晚六点半，池妤站在法学院大楼的玻璃门前，反复整理着衬衫领口。她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到达，却已经在楼下徘徊了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