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她入我账 > 第19章 路边摊

她入我账 第19章 路边摊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7-09 11:34:52 来源:文学城

我第一次带她去路边摊吃夜宵。

那是在见完温明华之后。

温明华没有见我们。他躲了。躲得很彻底——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人也不在住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知道他在躲。

但我不急。

他躲得越久,就说明他越心虚。心虚的人,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

那天晚上,我给温如昼发了一条消息:

“出来吃夜宵吗?”

她秒回:“好。在哪里?”

“后海那边有个老店。开了二十年了。”

“……沈队,您请客?”

“我请。”

“那我去。”

后海的老店叫“阿婆炒粉”。

没有招牌,没有菜单,就一个路边的小摊,支着三张折叠桌。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在这里卖了二十年的炒粉,味道好得让人想哭。

我带她到的时候,店里已经坐满了人。

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和出租车司机,穿着随意,说话大声,空气中弥漫着炒粉的香味和啤酒的味道。

“就这里?”温如昼站在路边,有点迟疑。

“怎么?嫌弃?”

“不是,”她笑了笑,“就是没想到您会来这种地方。”

“我以前常来。”

“以前?”

“考进经侦之前,”我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那时候还没进体制,没钱,只吃得起这个。”

她在我对面坐下,看着店里嘈杂的环境,眼睛里有一点好奇。

“您那时候常来?”

“嗯,”我拿起菜单,“那时候我爸还在。”

她的手顿了一下。

“他常带我来这里吃夜宵,”我继续说,“他说,路边摊的东西最真实。酒楼里的菜是做给人看的,路边摊的菜是做给自己吃的。”

“沈叔叔……是个很通透的人。”

“是,”我点点头,“但通透的人,往往活不长。”

她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老板端上来两份炒粉,两瓶啤酒。

我用牙齿撬开瓶盖,把一瓶推到她面前。

“喝吗?”

“喝,”她接过瓶子,“但我不喝啤酒。”

“为什么?”

“太苦。”

“……那你喝什么?”

“我自己买,”她站起来,走到旁边的便利店,不到一分钟就拿着一瓶气泡酒回来,“喝这个。”

我看了一眼那瓶酒。粉色的瓶子,上面还画着一只卡通兔子。

“……你多大了?”

“二十七,”她笑着拧开瓶盖,“但这不影响我喝兔子酒。”

我没再说话,低头吃了一口炒粉。

还是那个味道。二十年了一点都没变。

“沈队,”温如昼忽然开口,“您今天看起来……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她歪着头看我,“就是觉得您今天放松了很多。”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可能是因为见了温明华之后,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为什么?”

“因为他在躲,”我喝了一口啤酒,“躲得越厉害,说明我们越接近真相。”

“所以您觉得温明华会露出来?”

“会,”我点头,“心虚的人,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

她没再说话,低头吃了一口粉。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温如昼。”

“嗯?”

“你妈妈知道你在经侦之后,说了什么?”

她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说——”她抬起头,眼神有点复杂,“她说经侦太较真。”

“她说得对。”

“您也这么说?”

“经侦就是较真,”我放下酒瓶,“不较真,就查不到真相。”

“那您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后悔选了这条路。”

我沉默了几秒。

“没有。”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她看着我,眼底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光。

“为什么?”

“因为——”我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因为这是我爸选的路。”

“他没走完,我替他走完。”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愣愣地看着我。

“沈队……”

“我爸当年考进银行,就是为了查清楚那些脏账,”我继续说,“他查了二十年,从一个小职员查到副行长。然后——”

“然后他被人灭了口。”

“是,”我点头,“所以我要继续查。”

“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真相。”

“账要算清楚。这是他教我的,也是我想做的。”

她放下筷子,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温如昼,”我看着她,“你为什么来经侦?”

“我?”

“对,”我靠在椅背上,“审计署那么好,你为什么非要去经侦?”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苦涩。

“因为我爸。”

我的心沉了一下。

“你爸?”

“我爸叫温建国,”她的声音很轻,“我妈说他很较真,做审计的,非要查清楚每一笔账。后来他查到了一个不该查的东西,然后——”

她顿了顿。

“然后他死了。”

我的手停住了。

“死了?”

“死了,”她点点头,“我四岁那年,他在一次出差途中出了车祸。”

“车祸?”

“是,”她的声音很平,“官方结论是意外。但我妈不这么认为。”

“为什么?”

“因为——”她抬起头,看着我,“因为他出事前一天,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

“他说什么?”

“他说:‘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很重要。我要告诉沈正渊。’”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沈正渊?”

“对,”她点头,“我妈说,我爸和您父亲是旧识。他们在一次审计培训中认识,后来一直有联系。”

“那次出差前,我爸说要去深圳见沈正渊,把查到的东西告诉他。然后——”

“然后他就在路上出事了。”

我盯着她。

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父亲笔记本里的那句话浮现在眼前:

“我知道了‘上一个查这笔账的人’是谁。”

原来——上一个查账的人,不是别人。

是温如昼的父亲。

温建国。

“你爸——”我的声音有点哑,“他查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她摇头,“我妈也不知道。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然后就——”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就没回来。”

我放下酒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温如昼。”

“嗯?”

“你爸的死,和我爸的死——”

她抬起头,看着我。

“有关系吗?”

我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但我会查清楚。”

她站起来,和我面对面站着。

“沈队,”她看着我,“我们一起查。”

“查什么?”

“查我爸为什么死,”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查您爸为什么死。”

“查温明华和陈桥在做什么。”

“查——我们两家到底有什么关联。”

我看着她。

夜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藏着星星。

“好,”我说,“一起查。”

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甜,像是春风吹过。

“那就——”她拿起那瓶粉色的小酒,“敬我们。”

“敬我们?”

“敬我们一起算账。”

我愣了一下,然后拿起啤酒瓶。

两个瓶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敬我们。”我说。

她喝了一口酒,舔了舔嘴唇。

“沈队,”她忽然开口,“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为什么愿意带我一起?”

“什么意思?”

“我是说——”她顿了顿,“温明华是我叔叔,陈桥和我爸的死可能有关联。您就不怕我——”

“不怕你什么?”

“不怕我包庇他们?”

我看着她。

“你会吗?”

她沉默了几秒。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看着我,眼底的光让我有点不敢直视,“因为您信我。”

“您说过,只要我是为了真相,您就信我。”

“所以——我不会让您失望。”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带着炒粉的香味和啤酒的苦涩。

“温如昼,”我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信你吗?”

“为什么?”

“因为——”

我顿了顿。

“因为你和我一样。”

她愣了一下。

“一样?”

“对,”我点头,“我们都是较真的人。我们都是为了真相可以放弃一切的人。”

“我们——”

我顿了顿,喉咙有点紧。

“我们都是被那笔账改变了一生的人。”

她的眼眶红了。

“沈队……”

“所以,”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不管前面有什么,我们一起扛。”

“你爸的账,我帮你算。”

“我爸的账,你帮我算。”

“不管查到什么,不管牵连到谁——”

“我们一起面对。”

她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最终没有落下来。

“好,”她说,声音有点哑,“一起面对。”

我松开她的手,转身回到座位上。

“吃粉吧,”我拿起筷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

她也坐回来,低头吃了一口粉。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温如昼。”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

“是真的,”她抬起头看我,眼底还有一点泪光,“我爸真的和您父亲认识。我爸死前,真的说过要去见您父亲。”

“但这些——”

“这些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她打断我,“包括我妈。”

“为什么?”

“因为——”她放下筷子,看着我,“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查出来的东西会让我崩溃。”

“怕我爸不是我想的那样。”

“怕——我以为的真相,其实是假的。”

我沉默了几秒。

“现在呢?”

“现在?”她笑了,笑容有点苦涩,“现在我不怕了。”

“因为——您会陪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温如昼——”

“沈队,”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我有话想对您说。”

“什么话?”

她站在我面前,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灯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藏着星星。

“从第一天来经侦到现在,”她轻声说,“您一直是我见过的最较真的人。”

“您查案较真,对人较真,对自己也较真。”

“您不肯服输,不肯妥协,不肯放弃。”

“您——”

她顿了顿。

“您是我见过的最倔强的人。”

我没说话。

“但也正是因为您这么倔强,”她继续说,“您才能一个人扛了十五年。”

“一个人查案,一个人翻案,一个人扛下所有的痛苦。”

“我不知道您这十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但我知道——您一定很孤独。”

我的喉咙有点紧。

“温如昼——”

“所以,”她打断我,“我想告诉您一件事。”

“什么事?”

“从现在开始——”

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您不用一个人了。”

我看着她。

她的手指很凉,但握着我的手很紧。

“我会陪着您。”

“不管查到什么,不管结果如何。”

“我会一直陪着您。”

“直到——”

她顿了顿,眼底有泪光闪烁。

“直到那笔账彻底算清的那一天。”

我盯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来,吹得桌子上的酒瓶晃了晃。

“温如昼,”我开口,声音有点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确定吗?”

“确定。”

“这条路——可能会很难走。”

“我知道。”

“可能会牵连到你的家人。”

“我知道。”

“可能会——”

“沈队,”她打断我,笑了,“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但我想告诉您——”

“我不怕。”

“因为我有一个比家人更重要的理由。”

“什么理由?”

她看着我,眼底的光让我不敢直视。

“因为您值得。”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您值得有人陪。”

“您值得有人信。”

“您值得——被人放在心上。”

我松开她的手,转身往回走。

“吃粉吧,”我拿起筷子,声音有点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

她坐回来,低头吃了一口粉。

我坐在她对面,低头吃粉,一句话都没说。

但我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案子。

不是真相。

是——

是别的什么。

夜风吹过来,带着炒粉的香味和啤酒的苦涩。

我忽然觉得,那瓶啤酒好像没那么苦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