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祁慕恬回到家,她拿起胸针设计稿看了看,微微勾唇后笑着离开。
东港的冬天没有雪,有的是很大的雾和死气沉沉的天空,为这里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序衡哥,我现在过来了。”祁慕恬一手举着手机,一手看着设计稿,这张设计稿她看过无数次,偏偏就是看不腻,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设计珠宝。
电话那头阮序衡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他的周围很吵,听起来像是很多机器的声音。
“岁岁你放心,序衡哥已经帮你找好了。”
对于阮序衡,祁慕恬一向很放心,阮家不仅一直和祁家交好,更重要的是阮序衡和祁砚的关系很好,在祁慕恬有记忆起,阮序衡一直是祁砚最好的朋友,这一点从未改变过,当初祁砚选择出国,阮序衡没有丝毫犹豫的陪着他,这也是祁慕恬除开祁家以外最相信他的原因。
这世上所有人都可能会伤害她和哥哥,唯独阮序衡不会,因为他是哥哥最好的朋友。
迈巴赫停在一家不显眼的楼下,这栋楼不是集团,反而是由一家公司一楼的形式组成,看来这就是阮序衡找的地方。
“岁岁,你可算是找你序衡哥了。”阮序衡站在一楼,对于祁慕恬的专车他可不会认错。
祁慕恬还没下车就已经听到他的声音,这人还真是。
“序衡哥,走吧。”祁慕恬下车,她站在阮序衡旁边倒是一点也不违和,两个人都是神仙颜值。
阮序衡走在前面,跟着一起进电梯上楼,电梯刚打开,祁慕恬见这里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的活要干。
“序衡哥,要不我们过一会再来?”祁慕恬说的是实话,这会儿这里这么忙,他们来的或许不是时候。
阮序衡可不管那么多,他拉着祁慕恬的手就往里面那间办公室走去,“这里可是我最信任的一家公司,我带你去见老板。”
祁慕恬被他拉着走,看他的这个样子,祁慕恬也不好直接走,干脆跟在后面。
这个地方的好祁慕恬看出来了,不然这里怎么会这么忙,只是这么厉害的公司才这么点人,看起来是才创立不久,还真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
“白小小你爹我来了!!”阮序衡看起来和这里的老板很不简单,他来的时候也这么别致。
祁慕恬听见他说的话和看见他的行为后一时间怔愣在原地,阮序衡是这样的她怎么不知道,哦,也许是因为之前祁砚在的缘故。
“阮序衡你找死是不是!!”里面传出来的男生听起来很愤怒,只不过这道声音听起来很好听,像那种压抑着的愤怒。
祁慕恬抬眼望去,普通的旋转椅子上坐着个男人,那人的头发是很常见的微分碎盖,说是高中生都不为过,只是他面前的桌子上坐着个双腿盘起来的阮序衡,两张脸放在一起分不出谁最帅。
男子单手扶额,一只手看起来很重的放在阮序衡的腿上,恨不得把他的腿掐断。
是的,这人很想把阮序衡打包扔出去。
“嗨~我叫祁慕恬。”祁慕恬适时开口,以防阮序衡真的被扔出去。
可怜的阮序衡还不知道一个想扔,一个想救。
那男人听到这道甜美的声音立马把手收回去,那副恨不得把眼前人扒皮抽筋的眼神也有所收敛。
“这位是…”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种故作为难的感觉。
阮序衡这人是真的一点也不害怕,要是从这么高的楼上扔下去是会死的吧。
很快,祁慕恬发现他们两个人之前有一种微妙的感觉,看来阮序衡除开祁砚之外还有别的挚友。
“这是我妹祁慕恬,你看是不是很好看。”阮序衡拍拍胸脯,那副样子恨不得把自豪挂在脸上:“岁岁,这是白酒,我在国外认识的朋友。”
“呵呵。”祁慕恬不知道怎么说话,尴尬的往后退两步,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否则就是她还没有睡醒。
白酒那抹疑惑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他打量两眼站在门口的那个娇小女孩,又看看坐在自己办公桌上的阮序衡,完全无法将这两个人是兄妹的关系联系在一起。
他张张嘴,开口道:“阮序衡,你不会是私生子吧?”
阮序衡的笑僵硬在脸上,他挥动拳头一拳砸在白酒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有病是不是,我现在就要带你去看看脑子。”
他抓着白酒的衣领不撒手,那架势仿佛真的要把他带去看看脑子。
祁慕恬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阮序衡这样子完全已经把正事忘了,就他们两个人现在的样子,要是能帮忙就见鬼了。
“我最近看小说,那种真假千金的小说就是这样,你放心,虽然你是假少爷,但你还是我白酒的好朋友。”
白酒在阮序衡的手下毫无还手之力,一向在外最温婉可亲的阮序衡在他面前竟会是这般模样。
“白酒我看你是酒喝多了脑子糊涂了,要不我再给你买两瓶上好的白酒。”
白酒听完连连摆手,眼神惊恐的求助:“别啊!我最讨厌白酒了,两瓶会死人的。”
“那个…序衡哥?”祁慕恬开口想唤醒阮序衡原本的样子,他们这样大摇大摆的来,结果在别人的地盘撒野是不是不太好。
祁慕恬开口很快把阮序衡仅存的良知唤醒,他从桌子上跳下来还不忘拍拍手,那欠揍的样子真是谁看都不爽。
“快点,我妹都等着急了。”
祁慕恬想说她一点也不急,只是阮序衡这样让她不敢开口,她下次要不还是别单独和他出来了。
吓人。
白酒很快调整好,坐回旋转椅子上,手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敲着:“祁慕恬是吧。”
“嗯。”祁慕恬见恢复正常走进来,她不见丝毫退缩,一看就知道见过不少大场面。
阮序衡退到一边的沙发上躺着,随手抓起一边的瓜子磕起来:“白小小,你装什么装。”
“阮序衡,别逼我把你扔出去。”
“行啊!正好我不想回去,阎王要我三更死,我二更就抹脖子。”
“滚出去!!”白酒像是忍无可忍,他从椅子上起来快步走到沙发边,拉起阮序衡的手腕,毫不犹豫的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扔到门外去。
看着重重关闭的门,阮序衡没有丝毫的意外。
原本忙碌的人在听到这么大的关门声后都停下工作看这边一眼,白酒不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一向都是那种温温柔柔的,平常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很委婉,像这种摔门的事情可以说是很少。
他们看着门外的人,见是阮序衡后很平静的继续干自己的活,白酒确实很温柔,但是对某一个人除外。
阮序衡的手里还抓着瓜子,他吹两声口哨后找一个空椅子上玩手机去了,这里的人基本上都认识他,当然也不是什么好印象。
“你叫祁慕恬?阮序衡大概把事情都跟我说了,你想自己做胸针,我们工厂现在腾不出地方让人教你,既然你是阮序衡的妹妹,我就给他这个人情。”白酒说这话的时候和刚才那要吃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看着祁慕恬,把声音压下去:“你和阮序衡那狗东西是什么关系?”
“啊?”祁慕恬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这还是刚才那个人吗?
“哦。”她开口:“我哥和他是好兄弟,过命的那种,有什么问题吗?”
白酒开心的龇着大牙笑:“原来是这样,老妹你放心,要啥我都给。”
祁砚和阮序衡是好兄弟,白酒是阮序衡的朋友,还比她大,叫她妹妹好像没什么毛病,不过为什么是老妹?
她又不老。
“小小,你几岁了?”祁慕恬问。
白酒紧紧攥手,脸色要比刚才黑好几个度,下一秒他又恢复。
“妹妹,以后你就叫我白酒哥,还有刚才那个疯子简直就不是人。”
祁慕恬看出来了,要是陆芷棠敢这样干,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从这楼上扔下去。
“我带你去工厂。”白酒往门口走去,祁慕恬跟在他身后。
打开门后,祁慕恬属实是被阮序衡的样子惊到了,在这么忙的地方他竟然睡着了。
白酒走过去压抑着怒火,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阮序衡,你是不是想让我在门口立上牌子,就阮序衡和狗不得入内怎么样。”
阮序衡睡眼惺忪的睁开眼,他见是白酒又爬到椅子上睡过去。
这下白酒是忍不了了,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阮序衡别忘了你今天是来干啥的,小心我把你在我这里的消息放出去。”
听到恐怖的话语,阮序衡立刻站好,眉头紧皱:“狗东西,你要是敢说你就完了。”
“你看我敢不敢。”
这种威胁的话要是放在别人身上白酒一定说不出口,只是这个人是阮序衡,在难听的话他都能说。
祁慕恬和旁边一个摸鱼看戏的人站在一起,要是有瓜子的话两个人指不定就磕起来了。
“你们老板和序衡哥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祁慕恬问。
“深仇大恨算不上,听说老板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有自闭症,认识阮少爷后就没有了,阮少爷经常来找老板,只是那场面不太乐观。”
“哦~”祁慕恬大概知道意思了,原来是序衡哥太开朗把人家整的怀疑人生了。
“那为啥他们两个看起来都想要干掉对方,又有一种关系很好的感觉。”祁慕恬问。
“大概是因为之前阮少爷来找老板的时候都会弄出点动静,比如上次把老板气进医院,后来阮少爷来了几次,老板都没有开门,要不是有在国外的情谊吊着,我怀疑他们两个都恨不得弄死对方。”
祁慕恬点点头,她看出来了。
“你要是敢这么干,看我不打死你。”阮序衡拽着白酒的头发,那样子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白酒拽着他的衣领,阮序衡的衣服被拽掉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紧实的肌肉。
“谁怕谁。”白酒一脚踢在他的腿上,阮序衡吃痛一声咬在他的脖子上。
祁慕恬震惊得眼睛瞪大,她看一眼旁边的人,发现她异常的平静,看来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
两个人的打架没有让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不要对方的命誓不罢休。
“他们这样打真的不会出人命吗?”祁慕恬小心翼翼的问。
显然旁边那个人早已习惯,天不怕地不怕的开口:“上次打的比这次凶多了,你看到老板脖子后面的那道伤疤了吗?听说是在我还没有来之前抓的,听前人说那次老板进医院抢救了好几天。”
祁慕恬讪讪的笑两声:“那还真是命大。”
白酒也跟着咬在他的肩上,两个人这暧昧的样子要不是知道在打架还以为在干啥。
打了大概十几分钟,阮序衡坐在白酒身上,那嚣张的样子简直是被人夺舍了。
“不好看,又是阮少爷赢了。”旁边的人无聊的摆手后离去,看来是他的摸鱼时间结束了,又或者是怕一会儿老板起来看见他摸鱼。
祁慕恬看着躺在地上的白酒和坐在白酒身上的阮序衡,两个人这不要命的打法还真是少见。
阮序衡起开让白酒起来,白酒起来后阮序衡很自然的靠在他的肩上,白酒生气的肘击他两下:“滚开!”
“别,下次让你赢怎么样。”阮序衡开口。
白酒没忍住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再敢这么说我让你断子绝孙。”
“我靠,你好狠的心。”阮序衡跳起来指着他。
祁慕恬真的不敢相信,这是一个28岁的人能说出来的话,若是当初阮序衡在国外的时候白酒也在,那这代表着白酒也在28岁左右,两个快三十岁的人打架还真是…有趣…
“序衡哥,我们是不是该去工厂看看了。”祁慕恬站在一边插嘴。
白酒推开靠在他身上的阮序衡,见他真的要摔倒在地上伸手搂一把:“跟你说话。”
“对对对,儿子快带我妹去。”阮序衡真的是怎么也不忘记用他这种半吊子语气。
白酒拉着阮序衡走,两个人这样走确实是有些奇怪,更重要的两个人身上都挂着彩。
“他们两个人的感情还真是特别…”祁慕恬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震惊,她见两个人走远也跟着追上去。
坐上车看着两个人身上的伤,祁慕恬关心道:“要不先去医院。”
下一秒,白酒从后座下的椅子暗格里掏出一个不大的箱子,打开里面放着各种的应急产品,比如纱布,碘伏,酒精,棉签…
重要的是这些东西都用了快有一半,两个人这关系怕不是用拳头打出来的。
祁慕恬闭上嘴,她怕两个人联合起来给她一拳。
白酒开始脱衣服,丝毫不把祁慕恬当外人,还好祁慕恬坐在前面。
阮序衡没有丝毫犹豫的在白酒头上打下一拳:“我妹在这里。”
“哦~”白酒继续脱衣服。
“什么叫哦?你个大男人在女人面前脱衣服。”阮序衡恨铁不成钢的开口。
白酒白他一眼:“然后呢?脱衣服的是我,被看光的也是我,还有我身上的伤谁弄的。”
看着白酒身上血淋淋的伤口,阮序衡闭了嘴,拿起碘伏和消毒棉签。
给白酒上完药,阮序衡也脱下衣服,两个人就这么互相上药,那手法熟练的一看就不知道多少次。
“你们经常受伤为什么不弄一个医生跟在身边。”祁慕恬问。
阮序衡在白酒按住他嘴之前开口:“还能为什么,之前我和他打赌谁输了就叫谁爹,结果他输了赖账,后面几次他一次也没赢过我,觉得丢人不想让别人看见他身上的伤。”
合着这两个人都要面子。
在阮序衡说完后,白酒没有丝毫留守的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再敢说出去你就完了。”白酒挥动着拳头警告。
阮序衡看着他这气鼓鼓的样子大笑起来,伸出手一个个数:“知道的人不少,比如祁砚,我爸妈,还有公司里那么多人,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祁慕恬特别敬佩的点头,看来祁砚不让她和阮序衡待在一起是有原因的,至于原因,她现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