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着巷子里的凉意,单车最终稳稳停在老旧楼栋前。
放眼望去整片小区墙体斑驳泛黄,楼道外墙爬着暗沉水渍,砖石路面坑洼不平,处处透着年久失修的破败冷清,与周遭热闹街市格格不入。
谢长生凝望着这片陈旧楼宇,目光淡淡扫过楼栋牌号,心底默然轻声默念,牢牢记下地址——云涧街道紫藤小区五栋一单元七百零二室。
他心底暗自记牢住处,望着身旁少女,沉默不语,眉眼间悄然漫开心疼的情绪。
王佳抬起头
“雨天路滑,你…自己小心”
说完,王佳似逃一般离开,走进楼道的黑暗里,直至看不到他的身影。
谢长生望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久,直至她消失不见。
淅淅沥沥的小雨,缠缠绵绵的围绕着谢长生,地上泥泞,他索性就直接推着车子回去,离得不远,只隔了一个路口。
谢长生推开家门,玄关只有冷清清的灯光。
整栋房子安安静静,从客厅到卧室,四下只剩他一个人。没有饭菜香气,也没有人声,偌大的屋子空旷又冷清。他习惯性放下书包,径直坐在书桌前,日复一日,家里向来只有他自己。
走到阳台,他接了一盆凉水,蹲在门口。指尖蹭过泥泞的鞋面,一点点搓洗掉尘土。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水流轻响,偌大的房子,只有他弯腰刷鞋的身影,孤寂地落在昏黄灯光里。
一阵电话铃打破了沉寂
“长生,吃饭了吗?钱够吗?爸再给你转点,别忘了吃药,下周爸就回去再做一次复查”
听筒那头传来父亲低沉沙哑的嗓音,隔着千里风尘,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水流倏然顿住,谢长生停下了搓洗鞋面的手。
他垂眸望着盆里晃动的冷水,起身走到洗手池,冰凉的自来水漫过指尖,将掌心沾染的泥污一一冲净
“嗯,等你回来”
电话那头的话音顿了一瞬,父亲似是察觉到听筒这边长久的沉默。
原本温和低沉的声线慢慢沉下去,隔着线路,那份不易察觉的疲惫里,又添上一层失落。他顿了几秒,语气不自觉放轻,连说话节奏都慢了大半,隐约捕捉到少年冷淡疏离的态度,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开口。
“那……你早点休息吧”
“好”
谢长生挂断电话后,把刷干净的鞋,放到阳台上。
晚风轻轻拂动藤蔓,一只橘猫顺着枝叶慢悠悠攀了过来,蓬松的身子轻巧落在阳台护栏上。这是楼上姑娘饲养的小猫,素来熟稔,总爱在夜深时分溜下来,蜷在他身边讨要吃食
谢长生揉了揉这毛脑袋,谢长生转身走入屋内,径直拉开冰箱门。
冷冽的白光亮起,他从中翻出一根香肠,又折返阳台。橘猫早已支起耳朵,圆溜溜的眼睛牢牢盯着他的动作,尾巴轻轻扫着栏杆,满心盼着夜里的加餐。
次日清晨,天光刚漫进楼道。谢长生匆匆背起书包,快步走进电梯。
狭小轿厢里,恰好站着楼上养猫的女生,怀里正抱着那只橘猫。
他愣了愣,随口轻声开口。
“姐,你这是要带他去上班?”
女生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抚过猫咪耷拉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也不清楚缘由,这小家伙一到夜里,便不肯进食。”
女生低头搂着蔫恹的橘猫,眉眼拢着浅浅愁绪,轻声道出夜里猫咪拒食的困扰。
这话落在谢长生耳中,他骤然攥紧书包背带,仓促勾起一抹窘迫的笑意,心底藏着的小动作被一语道破。等电梯门一开,便攥着书包快步走出,仓皇躲开这份突如其来的窘迫。
公交车缓缓停稳,车门打开,王佳匆忙上车,一眼便看见了靠窗的谢长生。她走过去坐下,二人目光仓促相撞,又默契移开视线,一路沉默。
片刻后谢长生主动挪到她身旁,狭小的座位让两人挨得很近,车厢人声嘈杂,全程依旧没有一句交谈,只有窗外景物不停向后倒退。
“那个……王佳能给我个你的联系方式吗?我…我有题不会想问问你”
车厢噪音盖过了细碎的话音,王佳并未听清,只是疑惑歪过头,安静看向神色局促的他。
车厢里人声纷乱,引擎嗡嗡作响。谢长生微微侧身,身子轻轻凑近,压低声音贴在王佳耳畔开口。
“可以给我个你的联系方式吗?我……有题不会的时候能问你吗?”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浅气息。
王佳身子猛地一僵,耳尖迅速泛起薄红,脸颊也悄然染上一层淡粉,下意识往窗边缩了缩。
“嗯”
客车碾过路面凹凸,车身轻轻震颤。
一路余下的路程,两人都没再多说话。谢长生看似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树,余光却一遍一遍往身侧瞟,却始终没有勇气对视。
王佳胳膊抵着冰凉车窗,指尖无意识摩挲手机屏幕里刚存下的号码,胸腔里的心跳一直稳不下来。
之后接连两三天,谢长生都没发来消息。
王佳闲暇时总会下意识点开通讯录,目光停留在那个陌生名字上,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方,最后又默默退出。
周五傍晚放学,天色阴沉沉的,没多久飘起细密小雨。她撑着伞走出校门,刚拐过巷口,身后忽然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王佳!”
少年声音带着淋雨的微哑,谢长生攥着一本练习册,额前碎发沾了细小雨珠,手里没打伞,肩头已经被细雨打湿一片。
他看见她时明显愣了下,随即局促地把练习册往身后藏了藏。
“好巧。”
王佳握着伞柄顿住,往他身侧挪了半步,伞沿悄悄偏向他那边,半边肩膀露在雨里。
谢长生耳尖一热,垂眸盯着地面水洼,手里习题册页角被捏得起皱。
“你今晚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帮我补习一下”
雨丝沙沙作响,巷子里行人寥寥,空气潮湿清冷。
他抬眼看向她,眼底藏着藏不住的腼腆。
她抬眼望向谢长生时,眼神温软又拘谨,唇瓣轻轻抿了抿,声音轻缓柔和,被雨声衬得格外清晰。
“走吧”
谢长生见状连忙伸手推回伞柄,执意把伞全数塞到王佳手里。
他掌心温热,指尖仓促擦过她的手背,转瞬便收回。
“好,那你等我一下”
话音落下,他抬手屈起手臂挡在头顶,弯着腰快步穿过细密雨帘。单薄校服很快被雨水打湿,后背晕开深色水渍,一路小跑奔向不远处的车库。
王佳攥着空荡荡的伞,怔怔望着少年仓促的背影。雨珠打在他发梢,顺着下颌滴落,脚步慌乱又急切。
她握着伞的手指微微收紧,望着他钻进车库的身影,心底莫名泛起一阵发软的暖意。
车库铁门被轻轻推开,谢长生推着单车走出来,裤脚已经沾了细碎泥点。他利落跨上车身,单手扶住车把,回头看向站在雨里的王佳。
“上来吧。”
王佳迟疑片刻,侧身坐到后座,双手举着雨伞,手臂微微前伸,小心翼翼将伞面罩住两个人。她身子轻轻前倾,胳膊绷得发酸,大半伞面都偏向身前骑车的少年,自己半边肩膀依旧浸在微凉雨雾里。
谢长生蹬动脚踏,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碎水花。晚风混着冷雨扑面而来,他脊背绷得笔直,刻意放慢了车速。
后颈时不时能感受到后方女孩举伞的微弱动静,偶尔头顶的伞轻轻晃动,细碎雨丝落在他脖颈。
王佳坐在后座,目光落在少年宽阔单薄的后背,指尖攥紧伞柄,耳尖被晚风烘得发烫,一路沉默,只默默稳稳撑着整片伞。
雨淅淅沥沥,一路的风声都变得轻柔。
单车停在单元楼下,两人身上都沾了潮气。上楼推门进屋,屋内安静干爽,隔绝了屋外淅沥的雨声。
谢长生随手合上家门,玄关暖黄的灯光落来。他低头看了眼王佳濡湿的肩头,快步走向次卧翻找。
片刻后折返,手里拎着一双干净柔软的棉拖鞋,弯腰轻放在她脚边,又递来一条浅米色浴巾。
“鞋子换上,卫生间在那边。”
他声音褪去路上的局促,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头发湿了容易着凉,里面有吹风机。”
王佳指尖接过带着淡淡皂香的浴巾,耳尖依旧泛着浅红。她垂眸换好拖鞋,客厅里飘着少年房间干净清爽的气息。
谢长生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打湿、微微贴在脸颊的碎发,喉结轻轻动了动,局促地别开视线。
“不用拘谨,随意一点就好。”
“嗯,你家里人不在家吗?”
谢长生听到自己的家人,忙活的动作微微愣了一下。
“他们……忙”
她看他不愿提起就没再问。
王佳吹干头发走出卫生间,发梢带着温热蓬松的气息。客厅只开了一盏柔和的落地灯,光线昏沉静谧,窗外雨声依旧绵绵。
谢长生早已把数学练习册平铺在茶几上,笔尖攥在手里,坐姿拘谨端正。见她过来,连忙往一侧挪了挪位置,留出半边空位。
王佳挨着他坐下,手肘轻轻抵着桌面,微微俯身。她指尖点着习题题干,声音放得轻柔平缓,一字一句拆解步骤。
距离挨得很近,谢长生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洗护清香,余光总能瞥见她低垂的眼睫,心跳不由得乱了节拍。他目光明明落在题目上,心思却频频走神,偶尔愣神,还要王佳轻声提醒一句。
“这里听懂了吗。”
她偏过头看他,眉眼温和。
谢长生猛地回神,耳尖迅速泛红,慌忙点头,握着笔的指尖微微发紧。茶几狭小,两人胳膊时不时不经意碰到,每一次触碰,都让少年下意识绷紧脊背。
窗外雨声潺潺,屋内只剩她平缓的讲解声,安静又缱绻。一道题目讲完,王佳抬眼看向身旁局促的少年,眼底漾开一点浅淡柔和。
“听…听懂了啊”
“那你给我讲一遍”
谢长生尴尬的笑了笑
“不用了吧,我真的会了”
“没听懂你就说,我再给你讲一遍”
这一遍谢长生听的格外认真。
“哎呦”谢长生伸了个懒腰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下点面”
“不用了,我不太饿,拿点喝点吧”
“得嘞“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只剩细碎微风拂过阳台栏杆。
“王佳,你能喝凉的吗?”
“可以”
谢长生拎来两瓶冰镇气泡水,拧开瓶盖时,瓶口滋啦冒出细碎气泡。他递出一瓶给身旁的王佳,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指腹,又迅速收回。
两人并肩倚着阳台护栏,晚风裹挟雨后湿润的凉意漫过来。王佳握着微凉的玻璃瓶,指尖抵着瓶身的水汽,目光落在楼下朦胧的街巷。湿润晚风掀动她额前柔软的碎发。
谢长生侧头偷偷打量她,喉间微动,刻意放轻了呼吸。气泡水清甜的味道在空气里漫开,周遭安静,只剩远处零星雨声。
“你高考想考去哪里?”
王佳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瓶子,细碎气泡在瓶中翻涌,她微微偏头看向身侧少年,眉眼柔和。
“北城大学”
“去那么远?”
“想看看那边的雪,那你呢想考去哪?”
谢长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谢长生指尖攥紧冰凉的瓶身,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晚风卷着雨后寒气扑在脸颊,将心底那点晦暗的心事吹得愈发清晰。
他垂眸望着楼下昏暗的巷弄,喉结沉重地滚动一圈,半晌才勉强扯出一抹极浅的笑意,语气轻得像飘散的雨雾。
“我还没想过呢。”
王佳察觉到他骤然低落的情绪,原本舒展的眉眼微微蹙起,偏头静静打量身旁的少年。灯光落在谢长生侧脸,掩去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谢长生抬眼,目光撞上她澄澈温和的眼眸,心头酸涩翻涌。他仓促移开视线,望着远处模糊的楼宇,沉默许久。
“未来太遥远了。”
“再遥远也是自己的人生,要不和我一起去北城,到时候我罩着你”
“好”
只是简单相视一笑,便将少年人藏在心底的忐忑与阴霾,尽数吹散。
“我喜欢雪”
“我知道”
原来那句轻飘飘的话,藏了隐晦又盛大的心意。
往后大半年,日子被试卷与晨雾填满
阳台那晚关于落雪的约定,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每天清晨,谢长生总会提前等在楼下,递来一盒温牛奶,只是近来身形愈发单薄,偶尔走路会下意识放慢脚步。
刷题到深夜,他偶尔会垂手按住胸口,很快又低头继续演算,神色平淡,从不多言。
晚自习结伴离校,路灯拉长两道影子。他依旧会聊起北城秋冬的落雪,语气笃定,仿佛来日方长。
只是相处时愈发沉默,很多次王佳偏头看去,只撞见他仓促敛去的神色,他只推脱是考前压力太重,睡眠不足。
高考前一日傍晚,两人在校门口分开
谢长生站在行道树下朝她挥手,眉眼和往常别无两样。
“考完记得联系。”
“好,北城见。”
谢长生勉强撑着身子,抬眼望向王佳。
王佳全然不知,仓促的这一眼,往后便是永生不得相见。
高考三天,盛夏燥热喧嚣。
每场考完,王佳都习惯性望向校门口,试图在攒动人群里找到熟悉身影。手机消息迟迟没有回复,电话拨过去也无人接通。她只当是谢长生考完便被家人接走,想着等一切尘埃落定,总能碰面。
最后一科收卷,铃声响彻整条街道。
她一路狂奔,跑到楼栋楼下时呼吸都乱了,抬手急促敲着房门。
“谢长生?你在家吗。”
一连唤了好几声,屋内一片死寂。她慌忙掏出手机,再次拨通号码,听筒里只有冰冷重复的忙音。
隔壁出门倒垃圾的阿姨瞧见她,轻声叹气。
“这家人昨天就搬走啦,东西一早全都拉空了。”
王佳愣在原地,指尖骤然发凉。
“是去哪里了?”
“去国外了”
只隐约觉得,这个夏天的风,莫名比预想之中,清冷许多。
王佳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骗子……”
她抬头张望,晚风依旧湿润,只是再也等不到那个和她许诺北城落雪的人。周遭人声鼎沸,唯有她心里,一点点空落下来。
九月北城提前入了寒,王佳正好可以赶上初雪。
王佳拖着行李箱独自去往机场,没有同行的人,她最终还是按着当初的约定,独自踏上飞往北方的航班。
机舱舷窗外,南方连绵的楼宇云层渐渐褪去。飞机一路向北爬升,高空云层惨白厚重。等落地走出航站楼,冷风迎面撞过来,半空零散飘着今年第一场碎雪。
细小雪粒落在肩头,凉意顺着衣料渗进来。
王佳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色,指尖轻轻触了触落雪。
如今大雪如约而至,奔赴约定的,从头到尾只剩她一个人
一晃十几年,王佳早已在北城落地生根。
体制内的工作安稳清闲,丈夫温和顾家,女儿活泼懂事,日子平淡妥帖,是旁人眼里圆满无缺的模样。
北方岁岁入冬落雪,她早已习惯这里凛冽的寒风,也慢慢将少年时期那段悬而无果的心事,压在了生活琐碎之下。
某个寻常的傍晚,她刚做好晚饭,手机忽然弹出老家亲戚打来电话
“小佳啊…,我跟你说个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没事,大姨你说”
“你妈走了”大姨彻底绷不住情绪,后面说的磕磕绊绊听不清。
“嗯,我知道了”
王佳挂断电话后,指尖猛地一顿,瓷碗磕在台面发出轻响。方才还喧闹的客厅瞬间在感官里安静下来,孩子的嬉闹、窗外车流的声响,全都变得遥远模糊。
“老婆你没事吧?你先出去,我来收拾”
她强压下骤然翻涌的慌乱,仓促和家人交代几句,连夜订了飞回南方小城的机票
再次坐上返程的飞机,窗外云层沉沉。多年前孤身奔赴北城的画面骤然撞进脑海。
飞机落地,南方潮湿温热的风扑面而来熟悉的街巷依旧,只是时隔多年归来,迎接她的只剩一场丧事,一座空荡的老家,还有被岁月掩埋的所有旧人旧事。
一身素黑重回故里,白幡飘摇,哀乐沉沉。王佳安静跪在灵前,不哭不闹,只剩满身麻木的空寂。
守灵的整夜,她枯坐在一旁。香火袅袅氤氲了眉眼,庭院风声萧瑟,无人寒暄安慰的夜晚,压在心底的酸楚终于绷不住。
她微微垂头,肩膀轻轻颤抖,终于小声啜泣了起来。无声的泪水砸在手背,不仅是痛惜至亲离去,还有深埋多年、无人知晓的遗憾,尽数翻涌。
“妈下辈子能不能别恨我了”
丧事落幕,天光清亮。
辞别老宅,王佳独自走向老街深处,走到那棵陪伴了整个青春的老槐树下。
她蹲下身,指尖抚过微凉的泥土,顺着记忆里精准的位置轻轻刨开土层。
泥土松动的瞬间,一片干净洁白的信笺静静躺在底下,崭新平整,没有受潮,被人妥善安放了许多年。
王佳心口骤然一紧,手抖着打开信件(注:信件在番外!)
王佳缓缓将信纸收拢叠起,指尖不住轻颤。她靠着粗糙的树干慢慢坐下,把头埋进膝盖,安静地掉眼泪。
方才一路强撑的情绪尽数溃决,风声穿过枝叶,周遭一片寂静。许多年前悬在心底的疑惑终于落定,可知晓答案的这一刻,只剩绵长无解的心酸。
平复许久,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靠着树干低头落笔,她只写了9个字
“我也喜欢雪,但雪化了”
谢长生写的信件在番外篇里哦
看完不要悲伤我最忠实的读者们,这篇章节来源于一个梦,我以第三视角来看到了爱情的最好的模样,但我却无法接受这悲惨的结局,两个人从头到尾,没有一次正式告别。
数经多年,这一刻得到了暂停,脑子里所以的记忆都是彼此最好的模样,这是一个美好的结局,当多年以后再次想到你,不是疲惫不堪,不是不堪回首,我们都留在了最好的年纪
每周六、周日,下章我们在小镇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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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出现过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