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眼 第12章 出差

看着楼下郭凯华的车尾灯，若涵陷入了沉思，就像洛筠安说的，如果她那么喜欢他，不如主动一些呢，可是她不是小孩子了，她的世界也不是只有爱情，身边人都是健全人，洛筠安看不见，这是改变不了的事，以她现在所拥有的工作环境和家庭氛围，洛筠安是完全被排除在外的，别说家里不同意，同事会非议，就是想到将来自己生病让洛筠安找个药，他都很难做到，她很难说服自己放下一切跟他在一起。她不是一个内心强大且独立的女生，她一直渴望着能有依靠，不见得是金钱或事业那种依靠，而是让自己觉得这个世界上能有个一直陪着她的人，让她不孤独，遇到事情会告诉她不要怕，我们一起面对。她没有信心会照顾洛筠安一辈子而没有任何怨言，所以她一直克制自己的情感，就算再喜欢他，哪怕两人相处时的细节会出卖她的真实情感，但是她嘴上都不会说出来，还是那个观点，有些话说出来，事情就无法挽回了。而且她很怕，她怕自己说出口，洛筠安拒绝她，或者是洛筠安不好意思拒绝她，但是若涵的感情会对他造成困扰，那她真是无地自容了，毕竟，从小的家庭氛围带给她的影响就是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她都怀疑洛筠安是不是察觉到她的想法，要不怎么一直催她找男朋友呢，想来也没有哪个男人会把心爱的人拱手让人，甚至还愿意帮她介绍男朋友，看来自始至终都是自己单相思罢了。

省图书馆最近办了一个无障碍阅览室，各市的图书馆需要派一名工作人员去参观学习，最近已到初冬，天气转凉，作为在编人员里唯一一个没结婚没孩子的人，这个任务就交到了若涵头上。其实每年单位也有一两次出差机会，但是这次单位里好多人的孩子不是发烧感冒了，就是准备期中考试。这次出差虽然距离不太远，但是晚上需要在那过夜，况且只是参观学习，所以若涵也就欣然接受了。按照通知要求，明天上午9点是揭幕仪式，所有人员今晚能到指定酒店就好，若涵想着早点去把装洗漱用品的背包放酒店之后可以出去溜达溜达，但是入住要在下午两点之后，而在合适时间的高铁只有一趟，所以她买好票，开启了一个人的出差之旅。

车运行了二十分钟到了隔壁市的高铁站，若涵看着窗外的站牌，不由得想起了洛筠安，转眼又过了半个月没见，期间晓玲有给她发微信提醒她去按摩，但若涵都以各种理由推迟了，这就是若涵的疗伤方式，不见面不联系，硬生生的让心里的伤口结痂留疤直到不再流血。车子缓缓启动，今天车上人不多，若涵转过身想玩会儿手机，这时她听到乘务员小姐姐的声音“这是您的座位，到站时我会来接您，您的包我放在正上方的行李架上，旅途期间有什么需要可以让周围乘客帮忙找我们。”，若涵心想现在高铁服务都这么到位啦，可是她和别的乘客上车时也没这待遇啊。乘务员的话音刚落，一个人就一边说谢谢一边坐到了她的身边，若涵听这声音耳熟，她转过头一看，果然是洛筠安，若涵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缘分堪比中彩票了吧。

天气很冷，洛筠安穿了一件厚实的黑色呢大衣，他里面穿着黑色西裤白色衬衫，脚穿休闲款的黑色皮鞋，整个人看上去沉稳又干练，跟往日里休闲慵懒的风格很不同。他坐好后把盲杖收了起来，他感觉到旁边座位有人，但是他又看不到，对方也没出声，所以他也就安静的坐在那里。因为刚才乘务员领路的时候，他右手拉着她的胳膊，顺手把手机和耳机放到了左边口袋里，现在他想拿蓝牙耳机听会儿小说，结果先掏手机的时候把耳机带了出来，耳机滑落到了座椅上，他摸了一下没摸到，他也不知道耳机掉到了哪里，车座空间小，他也不好到处摸索，就在他有些无奈和懊恼准备向旁边人求助时，他感觉有人抓住他的手腕，让他掌心向上，然后把耳机放到了他的手里，洛筠安说了声谢谢，对方没有出声，洛筠安觉得刚才触碰他的那只手很熟悉，很像是若涵的手，但是哪有那么巧的事，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她呢。若涵看着他微微侧耳的样子，终于还是不忍心逗他了，她打趣道“都说盲人虽然看不见，但是听觉触觉嗅觉都很厉害，我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你都坐我旁边了，还认不出我呀！”，果然是若涵，洛筠安压抑着内心的狂喜，慢悠悠的回答道“电视剧看多了吧，如果我们有那么厉害，还需要盲杖做什么，去哪里都畅通无阻了。”，若涵撇了撇嘴道“还真是没有幽默感。”，洛筠安终于是难掩喜悦之情，微笑着问“今天休息吗？是要去哪里玩吗？”，若涵说道“我出差，去省图书馆参观，你呢，穿这么帅要去哪？”，洛筠安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也去省图书馆，这也太巧了吧，对了，你为什么会去那里出差？”“我在市图书馆上班呀，这次每个市的图书馆都要派一名工作人员参观学习，我就去啦。”洛筠安沉默了，难怪若涵会搬出来住，她所住的小区离市图书馆开车不到十分钟，而且虽然跨市，但是若涵工作的地方离他的按摩店也很近。若涵问道“对我的工作单位有这么意外吗，都沉默了。”，洛筠安笑了笑，若涵看着窗外的风景感叹道“真是到冬天啦，树叶都快掉光了，虽然看着很萧瑟，但我还挺喜欢冬天的。”，洛筠安说“我们是在向南走，那里温度应该会比这边高一点，听说省图书馆后身有条街，街道两旁都是银杏树，这个季节应该是看银杏叶最好的时间。”，若涵回过头看着他问道“你想看吗？”，洛筠安翻个白眼道“我当然想看了，可我看不见。”，若涵笑了笑说“我当你的眼睛，帮你看，我可是当过好多年的语文课代表，相信我的叙述能力，保证让你脑海里浮现出一条金灿灿的银杏树大道。”，洛筠安嗯了一声，他心里说不出的温暖，帮助他的人有很多，欺负他的人也不少，但是说出当他眼睛的人，除了父母便只有若涵了，而若涵，是他心中珍宝，是要比双眼更为重要的存在。

洛筠安的手机提示来了条消息，他把手机放到耳边，手指在屏幕上扒拉几下，手机就自动播放消息内容，若涵第一次听到这么快速度的播报，简单来说就是她根本没听懂播报内容，但是洛筠安却快速的回了信息，然后又把手机放了下来。若涵好奇的问道“语速那么快，你都听懂了吗？”，洛筠安点了点头说道“你听可能觉得速度快，但是我都习惯了，我平时听小说也是这个速度。”，若涵又好奇的问“我可以试试吗？”，洛筠安点了点头取出一只蓝牙耳机递给了若涵，自己则带上了另一只。他找了一个常听的小说播放起来，若涵勉强听懂几个字，洛筠安发现若涵一声没有，笑着说“怎么样听懂了吗？”若涵把耳机还给洛筠安“没听懂，这播报语速赶上摩斯密码了，光明正大的听都听不懂，你听歌也是这个速度吗？”，洛筠安被若涵问笑了，他也摘下耳机一边放回耳机盒里一边说“听歌怎么可能是这个速度，如果是这个速度听起来跟卡碟有什么区别。”，若涵掏出自己的蓝牙耳机对洛筠安说“我最近发现一首超级好听的歌，你要听一听吗？”，洛筠安点了点头，若涵把耳机塞到洛筠安的耳朵里，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洛筠安的耳朵，因为专注于找歌，她没发现洛筠安的耳朵和脸颊都微微泛红。前奏响起，洛筠安愣了一下，然后静静的听了起来，歌曲播放完，若涵说“好听吧，我那天刷短视频，背景音乐就是这首歌，我一下子就迷住了，这首英文歌叫《photograph》，歌词没什么特别的，曲调也比较舒缓，但是听了之后就是觉得很温馨。”，洛筠安点了点头，他想起了好久以前，有个女生痴迷上了这首歌，把这首她最爱的歌设成了他的专属来电铃声，这是她对他独有的浪漫。

有了对方的陪伴，一个小时的车程也变得很快，下车时，洛筠安已经不需要乘务员的帮助，因为有若涵在，有她陪着他。两人都只背了小背包，所以权衡之后还是觉得坐地铁到指定酒店能更快些。省会的人流量就是大，这个时间，若涵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坐地铁。她嘱咐了洛筠安好几遍一定要抓紧她的胳膊，洛筠安无奈的表示他们只是坐地铁又不是上战场，没必要这么紧张。地铁门缓缓打开，意料之中，没有座位，若涵每次坐地铁没有座位的时候都喜欢站在门边，所以她拉着洛筠安来到门边，让他靠着车厢，自己扶着座位旁的栏杆，暗暗的降低重心，让自己站稳。本以为高铁站这站人多能理解，但是刚过了两站就到了市中心旅游区的地铁站，一下子又上来了很多人，若涵虽然被挤得左摇右摆，但她还是努力保持着平衡，地铁开动时带来的惯性让她猛的撞到了栏杆上，还好穿的多，并没有撞疼，但是她突然感觉有人搂住了她的腰，然后用力一转，她就靠到了车厢，紧接着洛筠安一只手握住栏杆，另一只手撑在若涵头顶的车厢上，给若涵在拥挤的车厢里撑出了一个小空间，一切发生的太快，若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洛筠安的胸膛出现在了自己眼前，白色衬衣下，胸肌若隐若现，看来他平时还是有健身的。车厢里的人随着地铁运行晃来晃去，只有洛筠安坚定的站在那，像一座山一样为若涵挡住外面的风雨。洛筠安微微仰起头，因为两人离的太近，他的脖子都能感觉到若涵的呼吸，不过，若涵这呼吸明显变重了些。又过了一站，车厢里的人跟变魔术一样呼啦呼啦的下去大半，车厢里立刻宽敞了许多，若涵看着洛筠安的额头都渗出了汗水，便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擦了擦他的额头，若涵的亲昵举动让洛筠安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低声说句谢谢。

两人来到酒店前台，因为他们到的最早，所以两人选了为数不多的单人间，幸运的是，两个单人间还挨在一起，若涵先带洛筠安去了他的房间，拉着他的手熟悉了一下房间的环境，嘱咐他有需要就来找她，然后她反应过来，两人认识这么久，还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原来除了在按摩店，所有的相遇竟然都是巧合。两人互留了电话互加了微信，若涵回到自己房间，把背包扔下，简单休息一会儿就带着手机和房卡出了门，路过洛筠安的门口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洛筠安打开房门，若涵有些期待的问道“你要不要去看银杏树叶？”，洛筠安爽快的答应了若涵的邀约。

若涵所在的城市也有银杏树，但是没有这条街上的银杏树粗壮，银杏叶更没有这里的银杏叶茂盛，因为有很多民众到这里赏景，而且这条街道很窄且年代久远，所以为了保护这条街道将这里改成了步行街。两个人来的时间刚刚好，街道上的人不多，若涵看着满树金黄的叶子不由得感慨道“这里的银杏叶果然名不虚传，可以跟上次山里的枫叶相媲美,整条街都是金黄色的，很漂亮。”，洛筠安问道“你要不要照相？”，此刻的若涵正拿着手机自拍，她偷偷的将洛筠安也置入框内，可能是因为在做“坏事”，洛筠安一说话，若涵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若涵好奇的问“你是说你给我照相吗，好啊，这里真的很漂亮，我是不是得把手机调整好递给你？”，洛筠安摇了摇头说道“不需要，现在手机的功能很先进，可以语音提示。”，说完他给若涵演示了一下，他打开相机，然后对着前方，果然手机就开始播报前方的景象，若涵惊讶的张大嘴巴，科技造福人类这句话真的得到了很好的印证。若涵往前走几步挑选了几个比较好看的背景，她每次准备好都会喊洛筠安一声，然后洛筠安数一二三开始拍照。路过一对情侣，女生不满的对男朋友说“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多有耐心，叫你给我拍几张照片不是没有腿就是缺半个脑袋。”，听到两人的对话，洛筠安没忍住笑了笑，若涵拍了好多张，自认为也摆不出什么特别的姿势，便跑回了洛筠安身边。她捡起一片地上的落叶放到洛筠安的手上，洛筠安轻轻抚摸着落叶的边缘，若涵看着他手指上的动作期待的问道“怎么样，脑海中有没有浮现出银杏叶的样子？”，其实洛筠安对这些东西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但是怕若涵失望，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不知不觉天有些黑了，太阳一落山温度立刻低了下来，若涵把呢大衣的扣子扣紧，然后把洛筠安呢大衣的扣子也扣紧，洛筠安握着若涵的胳膊说道“我之前听店里的客人说这附近有家很好吃的西餐厅，上次在你家你请我吃了火锅，这次我请你。”若涵来之前也在网上搜过省图馆附近的美食，这家西餐店评价很高，不过价格不低，所以去吃的话除了节假日一般也不用特意预约。若涵摆了摆手说道“不用那么破费，这附近还有好多饭店呢，我们随便吃点就好。”，洛筠安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盲杖，若涵一头雾水的问他要干嘛，洛筠安说“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导航去，反正我今天就是要去吃西餐，你要是放心我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城市，那你就去找别的饭店吧！”，洛筠安的这番话让若涵惊掉了下巴，一个人居然无耻到有理有据，让你拒绝不了！洛筠安也不等若涵回答，开启导航就走了起来，街道的尽头有块悬挂的赏叶提示，洛筠安的盲杖探地上没有东西，但是他看不到前面的指示牌，就在要撞上的时候，若涵冲过去拉住了他有些生气的说“你干嘛呀，我又没说肯定不去，多危险呀，你差点撞提示牌上了。”，洛筠安倒是不以为意，他收起盲杖，摸到若涵的手臂，得意的说“既然我们意见一致，那就请带路吧！”，若涵气鼓鼓的带着他走，如果洛筠安能看见刚才若涵去拉他时的表情，一定会内疚的说不好意思，吓坏了吧。

西餐厅不难找，里面的装潢跟一般西餐厅的暗色系不同，非常的明亮，墙上的装饰很温馨，老板一看就常健身，因为穿着紧身T恤，胸肌和肱二头肌都快把衣服撑爆了，店里人不多，两个人选了比较靠里的位置，老板起初是递给两个人菜单，但他很快发现洛筠安看不见，索性就站在那里按照两人的口味介绍起比较适合的菜，在他的推荐下，两人很快点好了菜，然后就坐在那里等待美味上桌。若涵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省图馆干嘛？”，洛筠安回答道“省图书馆新成立了一个无障碍阅览室，主办方邀请我去参观一下，顺便再给到现场的一些残疾人做些就业指导。”，若涵没想到洛筠安这么优秀，相比之下，自己真是太过平庸，洛筠安没听到若涵的声音，他轻声问了句“你怎么不出声了？”，若涵单手托腮看着他说道“就是没想到你这么优秀，平时没看出来。”“那我平时是什么样的？”“我第一次去你店里，还以为你很高冷，一般的师傅都很健谈，最起码会推荐我多做几次理疗，你就问我哪疼，然后就一声不吭了，要不是之后遇到你这么多次，都不知道原来你性格这么开朗。”，洛筠安笑了笑说“我这人比较腼腆，第一次见，肯定是不好意思说话啊。”，若涵冷笑一声说“这话说的，你自己都不信吧！”，这时菜上齐，若涵告诉了洛筠安各道菜的位置，然后吃了起来，两人的牛排点的不同，若涵一边切自己的，一边盯着洛筠安盘子里的，洛筠安慢慢的切出几块，然后停下手里动作对若涵说“我还没有吃，你要不要夹几块尝尝？”，若涵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能看见，发现自己在盯着他盘子里的食物，暗自盘算怎么能偷几块而不被他发现。洛筠安的邀请正合若涵的心意，她不客气的用叉子叉走几块，礼尚往来，她也给了洛筠安几块自己盘子里的肉肉。若涵尝了一口发现洛筠安点的牛排果然更香，而洛筠安心想若涵点的牛排果然除了嫩就没太多的优点，跟以前一样。

结账时候，若涵虽然有心里准备，但也没想到就常规的两人餐会一千多块。洛筠安倒是没什么表情的付了账，但若涵觉得他一定后悔，老板只推荐了菜，没说菜的价格，他要是能看见菜单上的标价，应该就不会点那么贵的牛排，而且其余的菜也都不便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若涵在点甜品时，在芝士蛋糕和拿破仑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选了芝士蛋糕，结账时洛筠安打包了一份拿破仑让若涵回酒店吃，若涵连忙推辞，已经让人家那么破费了，怎么好意思连吃带拿的。洛筠安想了想说“这几天我都要麻烦你带路，你要是不收，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你帮我。”，若涵听他这么说，好像也没有办法再拒绝，也就收了下来。

两人推开餐厅的门，一股冷风顺着脖子就灌进了两人的衣服里，洛筠安还好，若涵打了个冷颤，省会的夜晚很热闹，若涵问洛筠安要不要再逛逛，洛筠安说还要准备明天的发言稿，想早些回去，若涵便带他向酒店走去。若涵好奇的问“你发言的时候要带盲文的发言稿吗？”“当然不会，盲文用的纸很厚很硬，没办法拿上台”“那你会带耳机提示吗？”“也不会呀，那么多人在，我戴着耳机，很不礼貌。”“那你忘词了怎么办？”，若涵的问题让洛筠安觉得很无语，他不解的问“为什么会忘词？”，若涵很自然的说“因为会紧张啊，一般发言都会带发言材料，要不忘词了多尴尬！”，洛筠安无奈的笑了笑说“我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了，最开始可能会有些紧张，但是能记住多少就说多少，总不可能一个字都记不住吧，再说了，人家邀请你来，也是对你的信任，作为残疾人代表，我肯定会全力以赴，背发言稿是最基本的，再说了，就算忘词，我脑袋又不是空的，有很多内容可以讲。”，若涵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对，可能有些人天生在公共场合讲话时就比较容易紧张吧。”，说完暗暗叹了口气。

第二天，两人来到会场，揭牌仪式之后，众人来到了图书馆的无障碍阅览室开始参观，这个环节，洛筠安和其他残疾人有专业的讲解人员带着参观，若涵则跟着其他人在后面自行参观。参观之后众人又来到会议室，若涵坐在角落里，她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洛筠安，但是很快主席台上的领导们入场，洛筠安居然在里面。前面人的发言，若涵都没有仔细听，但是到洛筠安发言时，若涵的耳朵像兔子一样竖了起来。在主持人简单介绍之后，若涵才知道，原来洛筠安不仅是市盲人协会的副会长，也是省级优秀盲人企业家代表。洛筠安表现得从容自信，不仅没有让发言变得冗长无趣，反而通过一些实际例子既让大家会心一笑又表达了残疾人在现实中的艰难处境，若涵觉得此刻的他身上都在泛着光，原来他是这样的优秀。午餐安排在了食堂，洛筠安和其他的残疾人代表坐在了一起，若涵谁都不认识，一个人找地方坐了下来，打算品尝一下省图书馆食堂的饭菜味道如何，这时她感觉有个人站在了面前，抬头一看，是一位戴着无框眼镜的男士，若涵回忆了一下，刚才在会议室里，他坐在了自己旁边，是跟洛筠安来自同一个市的图书馆的工作人员，简单来说就是同行。那人端着餐盘礼貌的问道“请问，这里有人吗？”，若涵看了一下周围，虽然今天参会的人不少，但是周围还是有很多空位，她虽然不理解对方为什么非要坐这但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那人笑着坐了下来，一边吃一边说“食堂的饭菜果然都差不多。”，若涵没有吱声，她有预感这个人应该是有话要说，果然看若涵没有搭话，那人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说道“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潘达，刚才我们两个座位挨着，我来自庆溪市图书馆。”，潘达？？若涵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但心里快笑翻了，这不是英文熊猫的意思么！她礼貌的回答道“你好，我叫顾若涵，来自宁阳市图书馆。”，下一秒，潘达掏出了手机说道“既然是同行，那互相加个微信吧，方便工作交流。”，若涵犹豫了一下，但是毕竟是在一个系统工作实在是不好拒绝，就加了对方的微信。潘达的话题似乎是无穷无尽，若涵一边吃饭还要一边礼貌的回应他，他一会儿说认识若涵那个市的谁谁谁，又说跟省图书馆的谁谁谁认识，说实话，若涵最讨厌这样的人，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你会发现，真正好的关系，是不会随便拿出来炫耀的，他这么说也只是想证明自己有多厉害，但在若涵眼里，男人的魅力取决于他解决问题的能力，而不是挂在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