愫戏 第2章 旧梦

初冬的太阳很暖，斜斜地洒在亭廊边。弟子们熙熙攘攘地走出学堂，邺皊舟觉得这身白衣真是别扭得很，可无奈这是别家宗门，正要伸手扯扯衣领，突然看见一道身影，天青色的缎带拂过鼻尖，带着阵阵药香，却不是寻常苦涩的味道。

叶泠舟眼神一亮，暗道难得，这才第一日，居然还有这般妙人儿，手腕一动驱使灵力循过去，自己却转过身看名单。刚刚那味道，定是灵枢阁那边的人，直走到名单前才想起来，人家又不是只有一个人来，自己怎地这般莽撞，迅速扫了几眼，却定住了一个名字——迟清。

不知怎么，就觉得是它了，叶泠舟的唇扬起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弧度，一低头看见刚刚去追人的灵力正泛起阵阵涟漪。

嘿，去会会。眨眼间便寻踪而去。

迟清怀揣着一卷竹简正往前走着，突然与从房檐倒挂下来的少年四目相对。

他看见迟清骤缩的瞳孔一瞬间映满了自己——连眉梢都刻着“张扬”二字的一张脸，呼吸交错却将触未触。

直到眼前少年眼神带上痴态道：“清哥果然好看……”

“你……！”迟清急忙后退一步，叶泠舟也翻身跳下来。

看着他一步步逼近，迟清的脸上又添了几分绯色，却退无可退。

“紧张什么，我只是想来认识一下而已。”叶泠舟看着迟清避如蛇蝎的样子，笑得更艳了：“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既然同来游学，何不交个朋友？”

……

“瞧我，忘记自报家门了，我是昆仑叶泠舟。”

迟清见状松了口气：“灵枢阁，迟清。”

叶泠舟不退反进，把玩着迟清的衣角缎带：“不如我们以后就一起同行可好？”

迟清张口欲言，可叶泠舟不等回答拈起迟清的衣袖：“清哥，你怎么这么香啊？”

闻言迟清的耳根又臊了起来，急忙说：“只是些普通药材而已，还有，你别这么叫我。”

少年清亮的眼睛在迟清眼前晃来晃去，说的话却死皮赖脸：“不要……我偏要叫，清哥儿？清哥儿……唔！”

迟清急忙松了手，“你……别叫了……”说完便只留下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叶泠舟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迟清遗留下来的发带上的暗纹。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不过，我好像发现了一些秘密哦？

……

一日午后，叶泠舟熟稔地翻进窗户，“自然”地坐在迟清身边。迟清已经习惯了叶泠舟的违规行径，安安静静地提笔做注，连叶泠舟的师兄也只是瞪他一眼便懒得再管。

叶泠舟看着身边人一笔一画工工整整，明明刚开始几日来扰他还有些反应，可爱得很，怎么这么快就习惯自己了……

他伸展胳膊趴在桌案上，压皱了迟清的袖角，看见了却没挪开：“好无聊啊，你陪我逃学吧？”

“你明知道不可能。”

迟清正想不着痕迹地抽回衣角，叶泠舟压着那抹衣角又使劲了些，“罢了，不去就不去。不过……我记得，你祖籍是江南的？这里也是江南，有没有让你有种家乡的感觉？”

……

没有回应叶泠舟仍旧喋喋不休：“听说江南的酒酿圆子很好吃，你请我呗？”

迟清没理，他还记得上回就搭了一句话，叶泠舟在他耳边一上午，话头止都止不住，夫子的话也全变成了耳边风，看着干干净净的空摹本，他实在是恼，但对着叶泠舟和旁边围观的同门又发作不出来，只好作罢自己离开。

迟清扯回衣袖继续写着，任凭叶泠舟怎么说也不理，隙边散落的光点投在骨节分明的手上，见状叶泠舟仍趴在桌上没动，指尖在不妨碍迟清的前提下轻轻捻着衣袖内衬上，和那根发带如出一辙的暗纹。

“清哥……你理理我罢？”

……

迟清正好写完，两指夹起纸张放在面前对光端详着。

洇开的墨迹中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他忙把视线从那道模糊的影子上移开，照旧没理。

平常这么久没理总会急得脸红的叶泠舟这次有些反常，只是盯着迟清的脸微微笑着。

日暮的鼓声伴随着夫子严肃的声音响起，同窗们吵吵嚷嚷着走出学堂。

迟清收拾好东西想走，叶泠舟倒还气定神闲地坐着。

“清哥，你真不理我？”听着叶泠舟上扬的尾音迟清觉得耳根又开始发烫，但最终回答的只有要离去的衣摆。

“陈温言。”

前期确实字少了，先发两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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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