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c!怎么能恶心成这样!”马艺嘉下意识大爆粗口,强压着翻涌的反胃感,想往回跑,结果抬头一看,背后不远处是那条护士狗追过来了!
它怎么上来的?遇到鬼打墙这么久都没相遇,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来堵路呢。
两人被夹在中间再次进退两难,马艺嘉的脑袋一片空白,只剩下‘完了’。两只怪物不断逼近,留给她们的空气也变得越来越稀薄。
谢禹安施力拉近马艺嘉,为她传递仅有的丝丝安慰,少女压低声线,镇定地清晰吐出每个字眼来:“我数三秒,三秒后我们直接朝双头怪那边冲过去。”
马艺嘉心脏剧烈跳动,啊?这样真的好吗?不纯纯白送人头吗?
“谢……”
“三!”
谢禹安说了‘三’就拽着她就往前冲。马艺嘉被拽的不知所措,脑袋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吓得断掉了。说好的数三秒呢?她感觉又要被吓哭了,嘤嘤嘤。
她们的动作太快了,冲到双头怪跟前的那一秒,已经举过头顶的棒球棍刹那间愣住。
这极短的愣神让谢禹安拦过马艺嘉的脖子,两人猫着腰从其腋下逃过。
谢禹安半点不敢耽搁,拉着惊魂未定的马艺嘉就往前跑,即使由于剧烈奔跑肺疼得像要裂开一样,两人也不敢停顿,期末50m短跑都没这拼命。
走廊光线暗淡近无,黑暗里的事物变幻莫测。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了哪里,只知道后面两只怪物穷追不舍,稍有停顿就是命丧黄泉!
"砰!"
她们撞上了一堵墙。
谢禹安眉头紧蹙,眼神死死盯着墙面上方的窗户,“怎么会没路?我明明记得这条路是通的……”
鬼打墙的时候,明明所有路都是相通的……那护士狗出现的也很奇怪,难不成这鬼打墙的机制只针对她们?
谢禹安来不及多想转身望去,走廊尽头的黑暗里,两道扭曲的影子正缓缓逼近,拖拽的声响像刀刮着地面。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蔓延至头顶,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谢禹安微微闭眼,眼底掠过一丝遗憾,被咬死应该挺疼的吧,要是能换种死法就好了。
然而实际上的情况并没有如她所愿。
天,亮了,怪物消失了,她们居然活下来了。
抚摸上眼皮的第一缕温度,不是怪物粘稠污秽的利爪,而是初升的暖阳。
谢禹安睁开绿色的眸子,只见被阳光照射的怪物,竟像奶油般融化,最后被地板彻底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秒,一段不属于她的声音猛地闯入脑海,眼前同时浮现出一块蓝色显示板。
【欢迎玩家来到‘肃神游戏’】
【您的身份为人类】
【游戏规则为:找出异端并消灭它】
【新手玩家注意事项:
1.鬼仅出没于晚上,白天为安全时间
2.游戏提示仅在白天出现,请玩家把握探索时间
3.玩家身份卡分别为神、人类、邪祟
4.神与人类为正神阵营,邪祟为邪神阵营
5.游戏中死亡即为真实死亡】
【播报:昨夜死亡状况,白痴陈思雨死、人类伍桐林死、人类刘丽死。】
【最后祝所有玩家心想事成。】
游戏?这和她从哥哥那里了解到的鬼域不一样呢。
“还好天亮了,不然我们都得死。”马艺嘉心有余悸地开口,“我是人类,禹安你呢?”
谢禹安看向出声的马艺嘉,她的面前并没有蓝色显示屏,看来游戏提示是单人单个的。
她轻声开口道:"和你一样。"而后盯着‘白痴陈思雨’几个字时有些惊讶的接着说:“嘉嘉,陈思雨是白痴诶。这是她的身份卡吗?”
不同的身份卡是不是能力也有所不同呢?谢禹安不由得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晚上的陈思雨怕不是真的又死一次了……
马艺嘉摇摇头,没说话。
两人悬着的心刚因系统提示稍稍平复,右侧的门打开了,走出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
“看来第一晚死伤惨重啊。”男人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是极为标准的英伦腔,但落入谢禹安两人耳中,却自动变成了流利的中文。
还不等她们上前询问,他便自报家门:“两位可爱的小姐,早上好,我叫艾伯特·温莎。”
“叔叔,你是不是老玩家啊。”谢禹安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笃定。
“?”
“你怎么知道?”
艾伯特和马艺嘉同时发问,前者是玩味的质疑,后者是纯粹的困惑。
这不难猜测,对面与狼狈的两人相比太镇定了些。谢禹安说:“因为他看起来装装的。”
“纯粹的装货也是要有装的资本呢。”
“所以,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确实是老玩家了。”艾伯特耸耸肩,真是个没礼貌的小女孩。他可是个成熟的大人,才不会和这种小孩一般见识。
他略微无奈,指了指身后的门,而后继续道:“后面是我家,进游戏前我正在房间里,所以我的房间就跟着进来了。”
“意思是,我们在现实世界的位置,会连带着周围环境一起被拉进这个游戏?”马艺嘉问。
艾伯特闻言,眼底掠过一丝黯然,轻嘲一笑:“两位小姐,初次见面,是不是该先交换姓名?”
马艺嘉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报出自己的名字。谢禹安见状,也跟着开口:“我叫谢禹安,英文名Hilary,你记不住中文名的话,叫我Hilary就好。”
他看着谢禹安,眸光潋滟,薄唇微勾,轻轻握住她的手,行了一个优雅的吻手礼。
“你们的名字都很好听,我会认真记住你们的中文名的。”
马艺嘉连忙追问:“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吗?”
艾伯特点头表示答应,缓缓说:“并不全是这样,女士。每场游戏的世界环境,都是不一样的。”
谢禹安思考片刻后问道:“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进入这个游戏吗?这跟我们睡前看过地下电影有关系吗?”
艾伯特微微勾起薄唇,“女士,您问到点子上了。”
“每场游戏都是由特定的故事传播的,就像一段带有诅咒的咒语,只要有人忍不住好奇心去聆听它,它就会把你拖入游戏中。”
“之后就会像我一样,只要还活着,脑子里就会听到他们的故事,进入游戏副本。”
他说话的腔调好似吟游诗人般置身事外,但眼底又透露出深深的无可奈何。
马艺嘉先是一呆,不过刹那便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这就像玩笔仙一样,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的兴起,传一些能实现愿望的谣言,引诱人们去实践它,最后付出惨重的代价。”
艾伯特点点头。“是,也不是,个游戏确实能实现你渴望的东西,轻重因人而异,但前提是,你得活到通关。”言罢,他深邃的眼眸沉了下来,接着道:“毕竟游戏中死亡即为真实死亡。”
原来如此,谢禹安眼中划过一丝光亮,而随即又添了几分疑惑,“我们睡前看的电影,讲的是二战时一个疯狂的德国科学家,用士兵制造人体机器人的故事。这里的走廊,还有昨晚的护士狗,都和电影里很像。”
“既然是通过故事进入副本世界的,那通关条件会和故事有关系吗?”
艾伯特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或许吧。这个游戏的玩法很像狼人杀,人类和神卡持有者,必须杀掉邪祟卡持有者,才能打开回到现实的门。”
“不过游戏前的故事确实像一个序言一样,一定程度上可以摸清鬼的动作。”
“比如,我听到的故事是疯狂的炼金师,将被改造成怪物的灵魂与□□分开。”
像狼人杀……
马艺嘉眉峰轻动,‘白痴’在狼人杀里面被票出后可翻免死……
“所以陈思雨她……”
谢禹安看着脸骤然煞白的马艺嘉,也没去问发生了什么,直接上前去用力抱住她,试图让她变得好受些。
谢禹安直到对方提到陈思雨拿到的是神卡,才明白她怎么了。
“我们居然……就这样看着她在我们面前又死了一次!”马艺嘉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事的,谁也没想过会变成这样。”谢禹安轻轻拍着她的背,“别哭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样继续活下去。”
“嗯……你说的对……”
安抚好马艺嘉后,谢禹安才转头望向体型健硕的艾伯特,“对了,我是人,你是人吗?”
艾伯特尴尬地愣神,有些被冒犯到的模样开口:“女士,你这样很不礼貌,我也是人。”
“我问的是你的身份卡。”
马艺嘉立马拍了谢禹安的肩膀,语气里略带怒气,“干嘛先报自己的身份啊?万一对面是邪祟怎么办。”
谢禹安吃痛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嘟囔道:“可是语文老师说做人要诚实。而且不知道就要问呀。”
马艺嘉气愤,道:“你玩没玩过游戏啊!”
晚上又是拉她跳楼又是直接蹦跶到怪物脸上的时候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天亮了这智商就一下回到解放前了?别人是晒太阳补钙,谢禹安是晒太阳变憨憨。
“你玩没玩过游戏啊!”
马艺嘉扶额,有些心累地仰头。不过,谢禹安不一直是这种神经抽风,莫名其妙的女孩子吗?也算是回归常态了。
“可是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邪祟诶,邪祟应该不会这么坦诚地告诉我们这些”
艾伯特分别打量了下她们,低声发出轻笑,“我不是邪祟,我是神。”
“我的身份是暗恋者,游戏中见到的前三个人都会成为我的暗恋对象,死亡或受伤都可以转移至我的暗恋者身上。”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沉默……依旧是沉默……
马艺嘉拉过谢禹安背过身去,小声嘀咕着。
马艺嘉:“我咋觉得他在瞎编啊。”
谢禹安:“我也觉得。”她打直球是真没想这么多,但是艾伯特这种社会上的老油条就不一定了哈。
马艺嘉:“难道他是……邪祟……”
谢禹安虽然也觉得艾伯特这身份说得有些轻易了,但还不至于怀疑到这个份上,“我觉得应该不是吧。”
艾伯特还是听到了她们的话,觉得嘴唇有些发干,咳了两声,道:“你们别瞎想,我可不是邪祟。我都还没怀疑你们呢。”
“而且这里的白天,比现实世界流速快,我们最好先把其他玩家找齐。人多力量大,就算遇到邪祟,也能合力应对。”
“所以我们先挨个房间看看,把人找齐吧!”
随后三人开始挨个房间敲门,这层楼除了他们住着的房间还有四个房间。
夜里明明都是维多利亚风的木门,而白天竟然变成现实世界里住的房门。
他们先查看的是门上有三道爪痕的房间,推开门浓重的血气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卡通睡衣的年轻女性躺在地上,她的胸前赫然四道血痕,道道深可见骨。
这是刘丽。
而后是挂着3-21牌子的宿舍门。
“没人回应?”马艺嘉惊讶。
这个门明显就和这栋楼格格不入啊,按理来说应该也是玩家的房间才对。
“那就把门踹开吧。”谢禹安直言。
马艺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样是不是太暴力了一点。”她忽然想起什么,又问,“禹安,你之前不是跟你哥当过一段时间流浪汉吗?有没有学过用卡开门、铁丝撬锁之类的?”
谢禹安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无计可施。“可我们现在既没卡,也没铁丝啊。”
然而此时,他们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齐齐回头一看,是一个面色病弱泛青、身材瘦削如纸的少年。
他眼下乌青得厉害,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气若游丝地开口:“你们好。”
对面的少年实在过于病态,艾伯特和马艺嘉都不约而同地愣住,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