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薛瑾和苏晗醒来,二人起身,看到身下的白色帕子,相互看了一眼,苏晗淡淡道:“这帕子上须得有女子初夜所流的处子之血。”薛瑾也是在成婚之前,宫中的姑姑同他道过此事,他未答话,只是从枕头下方掏出一把匕首,将刀尖往自己的手指刺去,血滴了一滴在白色帕子上。苏晗见状,微微颔首言谢。薛瑾神色清冷,沉声吩咐:“今日是你回门之日,你先去皇后与太后宫中请安,等我下了朝,便与你一同前往柳府。”她道:“妾身遵命。”说完这番话,薛瑾便出去了,苏晗心中不由呼出一口气,念叨道:“终于走了。”
苏晗去了皇后和太后宫中请过安后,薛瑾也下了朝,二人便一同去了柳府。
快到柳府外,苏晗从马车的小窗中看到柳越民、徐氏以及田甜在那等候着,苏晗心中嘲讽:到底是皇亲贵族啊,面子真是不一样。
薛瑾在车内闭目养神,直至马车稳稳停下,才缓缓睁眼。二人并肩下车,薛瑾朝柳越民微微颔首。柳越民连忙躬身,伸手引着方向,恭谦道:“快进屋中吧。”薛瑾与苏晗率先迈步而入,身后的田甜望着二人的背影,心中暗自气闷:哼,皇亲国戚,当真这般了不起么?
一阵寒暄过后,五人便到饭厅用膳,柳越民和薛瑾谈论朝中之事,柳越民道:“如今殿下已是弱冠之年,不知何时封王?其他皇子已然都封王,唯有您和六殿下,六殿下年幼,但三殿下您?”薛瑾放下碗筷,淡淡道:“岳父大人忧心了,按照我朝律法,凡是皇子,须得立下战功,才能得以服众。况且我刚回京不久,还得仰仗岳父大人。”说完拿起酒杯向柳越民举杯示意,柳越民连忙举杯相迎,二人一饮而尽。
苏晗心中暗忖:看来这大齐国的皇位并非如她所想那般。突然,田甜举起酒杯,向着苏晗同薛瑾敬酒,口中笑道:“祝你们二位百年好合。”薛瑾眼中笑意浮现,举起酒杯:“谢过小妹。”苏晗也连忙举起酒杯,三人一同喝下。苏晗看到薛瑾眼中笑意,心中有一丝了然。
半月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闻建州一带匪患猖獗,劫掠乡邑,荼毒生民,致使地方动荡,百姓流离。此等顽劣之徒,目无王法,实乃国之蠹虫,民之公敌。
特命三皇子薛瑾,领麾下铁骑三百,即日启程,前往建州剿匪。尔当整肃军纪,恩威并施,能招抚者,许其改过自新,重归良民;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以靖地方。
沿途州府郡县,须全力配合,供给粮草,疏通驿道,不得推诿延误。
功成之日,朕必论功行赏,加官进爵;若有畏缩不前、贻误战机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钦此。
自打成婚那日,这位三殿下再也不曾来过,她也乐见其成。屋外侍女忽然喊道:“三殿下到!”苏晗坐在小塌上看书,仿佛对他的到来并未在意,淡淡道:“殿下请坐。”薛瑾进来看到眼前这般态度,也并未在意,坐在她对侧,道:“父皇今日下旨,后日让我去建州剿匪。”苏晗放下手中的书道:“这般快啊。”薛瑾垂眼看她看的书文是《三十六计》中的《围魏救赵》,一时来了兴趣,道:“我若是魏国的庞涓,定不会回去的。”苏晗争论道:“殿下,这可不一定。”薛瑾质疑道:“哦?”苏晗冷道:“第一:魏军在中间两次尝到甜头,以为齐军如软脚虾一般,且孙膑的计策,一般人如何做得?他是两次拿自己的将士去送死,若是你,你会做吗?所以孙膑的计策成功是有原因的,无毒不丈夫,才可成就大事。”薛瑾笑道:“柳诗妍,你总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苏晗一脸懵看着他,顿顿道:“妾身好像说的太多了。”这让薛瑾觉得眼前的女子愈发有趣。
他收敛了笑意,神色复归清冷,沉声叮嘱:“我离京之后,你在宫中好生待着,莫要生出事端。”听到这番话,苏晗心中不由生起气来。
夜色沉沉,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四下光影明明灭灭。
薛瑾端坐案前,指尖捏着一枚刚拆封的密函,骨节泛白。他抬眸,目光扫向阶下立着的玄衣人,那人一身劲装,身形挺拔如松,正是他的心腹侍卫田羽。他对田羽命令道:“这段时间你在暗中保护柳诗月,莫要让她出意外。”薛瑾心想:看来也得让皇祖母在他未归的这段日子,不要让柳诗月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