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晗 第1章 起因

叮——

苏晗从睡梦中被吵醒，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前一晚定好的闹钟，立马起身洗漱。苏晗已经高三了，今天是模拟考，这对她来说非常重要。她的成绩在班里平平无奇，考一本线根本不可能，二本对她而言轻而易举，但要选到好的专科，苏晗有些吃力。这次模拟考如果能冲进年级前一百名，学校会额外加10分，这对她来说是难得的机会，她必须牢牢抓住。

一番洗漱完毕，她一如往常走进厨房，看见灶台的锅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闺女加油，爸妈爱你。暖流瞬间涌上苏晗的心头，这让她拿到那10分的决心更加坚定。

一个曼妙的身影走进教室，众人见状十分诧异。隔壁班的班主任怎么会在自己班里？突然，有个同学率先举手发问：“刘老师，你怎么在我们班啊？我们班的老师呢？”

刘老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全班同学说：“同学们，这次的模拟考很重要。经校委决定，所有书本以及电子产品全部上交，若发现有未上交的，考试成绩全部视为作弊处理，希望每一位同学都能配合。”

众人听到这话一片哗然，只有苏晗立刻将自己带的书本和手机上交，放在黑板下方。大家见她这么做，也不约而同地把书本、手机等电子产品都放到了黑板下方。

其中一位同学路过苏晗的座位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嘀咕了一句：“就你最勤快。”苏晗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常态。

等所有同学都把东西上交后，刘雨接着说：“听我指令，所有同学现在把座位全部交换。”顿时，教室里又响起一片不满的声音。刘老师随即指着A同学，又指了指B同学，让他们互换座位。

就这样，十分钟过去，大家陆续换好了座位。苏晗慢慢摆放好自己的东西，后背突然被轻轻敲了一下。她皱了皱眉，转头一看，田甜正一脸笑意地望着她：“这次模拟考能帮帮我吗？”

苏晗冷冷地问：“怎么帮？”

田甜笑着说：“你懂的。”

苏晗没理她，田甜却以为她默认了。之前几次考试，田甜作弊，苏晗都当作没看见。在这个班里，谁都知道田甜是C集团独宠的千金，这所学校差不多是她家的产业，学校里的一切都是她爸爸捐助的，没人敢违背她的话。

刘老师问道：“都好了吧？”

没人回答，刘老师便把卷子发了下去，大家开始埋头做题。

过了半个小时，苏晗感觉有人在敲自己的后背，她没有理会。对方又用脚踢了踢她的脚，苏晗忍了忍，回头瞪了田甜一眼，田甜却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她。刘老师清了清嗓子，苏晗连忙转过头去。

直到考试结束，田甜也没拿到一个答案。她的跑车梦彻底泡汤了——她爸爸早就说过，这次模拟考如果考好，就送她一辆跑车。

田甜怒不可遏，质问苏晗：“考试之前我让你做的事，你为什么不做？”

苏晗坐在座位上冷冷地说：“我有答应你吗？真是莫名其妙。”

苏晗不知道，这次拒绝田甜的作弊请求，将会给她的人生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

2

酒吧内，田甜小口喝着酒，嘴里骂骂咧咧。旁边几个女孩劝道：“骂什么骂啊，直接让你爸把她弄辍学不就行了？”

田甜瞪了她们一眼：“怎么可能，我爸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A女生追问：“那怎么办？”

田甜突然笑了起来：“我自有办法。”

两个月后，高考结束了。苏晗一边画着服装设计图，一边期待着自己将来要上的大学。突然，家里的电话铃声响起，苏母喊道：“小晗，有人找你！”

苏晗放下铅笔，走过去接电话，原来是班里的同学喊她去KTV，说是高考后的团聚，以后大家各奔东西，聚在一起玩玩。苏晗本想回绝，电话里的女声却带着央求，苏晗只好答应下来。

下午，KTV里一片热闹，大家一边唱歌一边喝饮料。苏晗想找班长说自己要先回去，突然有人推门进来，笑着说：“我来迟了，不好意思啊！”

来人正是田甜。不知哪个男同学起哄，让她自罚三杯，田甜二话不说，连干了三杯。接着，她又倒了一杯饮料，面带微笑，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将饮料递给苏晗：“那天是我的不是，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苏晗愣了一下，接过饮料一饮而尽。

“这是哪里？”

她缓缓睁开眼睛，头一阵晕眩。忽然，她听到两个男人的声音：“你先来还是我先来？照片都拍好了，长得还可以，还是个处，不睡白不睡。”

苏晗听得云里雾里，她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身上，瞬间惊慌失措，恐惧蔓延全身。她想大喊救命，声音却嘶哑得厉害；想起身拿旁边的被子遮住自己，浑身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两人被她微弱的声音打断了商议，对视一眼。眼角带疤的男人率先走上前，苏晗嘶哑着嗓子喊：“你别过来！”

男人充耳不闻，扑上来对她又亲又摸。苏晗拼命挣扎，男人却念叨着：“小东西，吃了药还有力气挣扎。”

十分钟过后，另一个男人也扑了上来，对她做了同样的事。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穿好衣服，“砰”的一声锁上房门，扬长而去。

苏晗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下方的撕裂感时刻提醒着她，这不是一场噩梦。她拼命回想，自己到底被谁下了药，最后想到那杯田甜递来的饮料。她怎么也想不到，同为同班同学，她和田甜无冤无仇，对方竟会如此对她。

不知过了多久，苏晗的身体渐渐有了力气。她缓缓起身，身体如同被车碾过一般。她想找手机求救，却发现手机早已不见踪影。

她扶着墙，缓缓打开房门，一步一步走下楼，来到酒店前台，颤抖着声音借电话：“妈，你快来啊！”

电话那头传来苏母焦急的声音：“小晗，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哪里？”

苏晗哭着说：“我在橙子酒店。”

苏母大惊失色：“你怎么会在那里？我马上过去！”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他妈的！我让你们去拍几张裸照，你们竟敢□□她？你们是想坐牢吗？”田甜对着电话怒吼，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对方的耳膜。

电话那头的两人连忙辩解：“姐，我们一时没忍住，就……”

田甜心里暗自思忖：苏晗应该不会把这件事闹大吧？这种事毕竟不光彩，真闹大了，爸爸肯定会知道，大不了挨一顿骂。

她强压怒火，说道：“算了，钱我会给你们。”说着，她打开微信，给两人各自转了一万块钱，又叮嘱道：“最近别乱跑，好好待在家里。”

两人又惴惴不安地问：“姐，我们会不会坐牢啊？”

田甜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对方家里肯定在乎名声，不敢把事情闹大。”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希望如此吧。”

苏晗家里，苏母急得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苏父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手里还拿着手机，不停地搜索着性侵相关的内容。苏晗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目光呆滞地盯着桌子。

苏父猛地抽了一口烟，下定决心道：“我们报案吧！”

苏母震惊地看着他，失声喊道：“你疯了啊？女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这件事要是闹大，女儿还怎么上大学？”

苏父也提高了音量，红着眼眶吼道：“难道要让小晗白白受这么大的委屈吗？”

说完，他让苏晗穿上外套，带着她直奔警察局。

警局里，苏晗将自己在KTV被下药、在酒店被性侵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的眼神平静如水，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说完后，刘警官让法医带苏晗去做鉴定，又派人调取了KTV和酒店的监控，随即将田甜和她的父亲传唤到了警局。

田父接到电话时愣了一下，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对方只说他女儿涉及下药一事，让他带着田甜来警局一趟。

车上，田甜哭哭啼啼地把苏晗的事情告诉了田父。田父气得肺都要炸了。

警局里，苏晗看到田甜的那一刻，目光骤然变得凶狠。她瞥见办公桌上的订书机，迅速拿起就朝田甜砸去，幸好被旁边的警察及时拦住。苏父苏母也激动地要冲上去打田甜，刘警官厉声喝道：“够了！”

苏父苏母这才停下动作，田甜则吓得躲在田父身后瑟瑟发抖。

刘警官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了出来，田父听完，扬手就给了田甜一巴掌，怒斥道：“看你做的好事！把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给毁了！”

田甜哭着辩解：“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想小惩她一下，我不知道他们会做出这种事！”

刘警官看向苏父苏母，沉声说道：“如果你们要立案，就把证据提交给法院上诉。不过对方是未成年人，不会受到太重的惩罚；那两个性侵的男子，也只会被送去少管所待两三年。你们还愿意立案吗？”

田父连忙开口：“我愿意给你们补偿！你们女儿的大学学费我们全包，要是不想在国内读，我们可以送她去国外顶尖大学。毕业后，我们也能安排她进国内外一流的公司工作。另外，我们还会给你们200万的补偿金，你们考虑一下。”

说完，田父便走出警局，打电话让律师拟定合同，田甜也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面对田父开出的优厚条件，苏父苏母看向苏晗，询问她的意见。

苏晗斩钉截铁地说：“我不同意！”

苏母连忙劝道：“小晗，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伤害很大，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要是闹大了，你的名声就毁了，以后还怎么做人？对方开出的条件这么好，你以后上最好的大学，找最好的工作，嫁个好人家，绰绰有余。忘掉这些不愉快，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苏晗把目光投向苏父，苏父沉默着朝她点了点头。

那一刻，苏晗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她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三年后。

一家超市内，正值中午交接班时间。苏晗慢条斯理地数着钱箱里的钱，笑着对旁边的收银员说：“钱正好。”

距离那件事发生，已经过去了三年。苏晗最终没有去上大学，而是在这家超市做了一名收银员。田甜早已出国深造，那两个性侵她的男孩也从少管所放了出来。

苏晗心里的不甘、怨恨与屈辱，从未有过一刻的释怀。她只能在夜里靠看杀人恐怖片来宣泄情绪。她看着窗外，心里暗暗想道：算算日子，那两个畜生应该已经出来了，是时候做好准备了。

三个月后。

一条老旧的胡同里，苏晗第一次来这里。胡同一侧堆满了废品和垃圾，足有好几米高。她自言自语道：“垃圾一样的人，住在垃圾一样的地方，一点也不假。”

不远处，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叔正在修车。苏晗走上前，问道：“请问胡与是不是住在这里？”

大爷答道：“你说胡与啊？他刚出去，我看他往网吧那边去了。这小子三年前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进了少管所。从小就不学好，天天鬼混，胡吃海喝，也不好好上学。姑娘，你找他干什么？”

苏晗笑着回答：“他欠我一千块钱，我来要钱。”

她向大叔道了谢，转身朝着网吧的方向走去。

苏晗抬头望了望网吧的门牌，从包里拿出香烟和打火机。她把烟叼在嘴里，按了两下打火机，都没能点着。她的肢体动作，早已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苏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看向门口的玻璃，玻璃里映出一个穿红色长裙、踩细高跟鞋的窈窕少女。那是她自己，瓜子脸，明眸皓齿，唇色淡淡，精致的妆容让她显得格外惹眼。

苏晗呼出一口气，迈步走进网吧。她走到网管面前，递上身份证，目光在网吧里搜寻着胡与的身影。她指着胡与旁边的空位，对网管说：“我要坐那里。”

苏晗在胡与身旁坐下，打开电脑，又将烟盒放在两人中间的桌沿上。胡与正一边打游戏一边骂骂咧咧，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旁边的烟盒，却不小心碰到了一只柔软的手。

胡与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顿时愣住了。他心里暗自惊叹：这女孩真漂亮。

苏晗朝他点头示意，又看向他的电脑屏幕，故作惊讶地说：“你游戏打得这么好啊？我学了好久都学不会。”

胡与有些害羞地说：“我好久没玩了，技术都退步了。”

“怎么会？”苏晗满脸期待地说，“我叫苏梦，你可以教教我吗？”

胡与羞怯地点点头：“好。”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胡与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六点了，便提议道：“我们去吃饭吧。”

苏晗笑着答应：“好啊。”

吃饭时，胡与的目光一直黏在苏晗身上，半晌才说道：“你长得好像我认识的一个女孩。”

苏晗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吗？以前也有阿姨说我长得像她的老同学呢。”

胡与咧嘴一笑：“那她肯定是个大美女。”

两人吃完饭后，胡与露出了不舍的神情。苏晗也装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凑近他的耳朵，柔声说：“与哥哥，我好喜欢你，我想和你试试荷尔蒙的滋味。”

她说着，眼神瞟向马路对面的酒店——那正是当年的橙子酒店。

胡与被她的话撩得心猿意马，当即牵着她的手，快步走进了那家酒店，开了一间房。

两人刚进房间，胡与便迫不及待地扑上来对她又亲又摸。苏晗轻轻推开他，从包里拿出半瓶饮料。她含了一口饮料，俯身渡到胡与的嘴里，胡与毫不犹豫地咽了下去。

两人亲吻着倒在床上，没过多久，胡与就因为药效发作，浑身无力地晕倒了。

苏晗推了推他，见他没有动静，望着他眼角那道熟悉的疤痕，心底的恨意瞬间喷涌而出。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包，从里面掏出一把水果刀，没有丝毫犹豫，一刀刺进了胡与的喉咙。

胡与的瞳孔骤然放大，随即失去了所有气息。

苏晗立刻撕下一块床单，死死按住胡与的伤口止血。她又从胡与的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用他的指纹解开了锁，从通讯录里找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号码，又将胡与的微信号登录到自己的手机上。

她把胡与的尸体拖到床底，又将空调温度调到最低，防止尸体腐烂发臭。做完这一切，她走到酒店前台，又续开了三天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