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结束时已近午夜,豆大的雨点砸在沃尔沃XC90的哑光车身上,溅起细密的水花,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刺穿着城市的霓虹。车身上的军工级隐形车衣在暴雨中泛着暗哑的光,每一滴雨水滑落的轨迹都清晰可见,却未在漆面留下丝毫痕迹。
肖姒坐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鳄鱼皮手包的天然纹路。手包内侧的微型录音器还在微弱地发热,顾泽宇在洗手间里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回响——“蝰蛇的人伪装成施工人员”“炸药在雕塑地基附近”。这些情报太过关键,她不能只依赖顾泽宇的一面之词,毕竟这位“笑面虎”,从来都擅长用半真半假的信息操控人心。她必须亲自核实。
“陈叔,改道。”肖姒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去港口新区工地东侧的城中村。”
陈叔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从后视镜里看向她。后视镜的镜面经过防雾处理,清晰地映出肖姒那张普通的鹅蛋脸,唯有眼底的锐利藏不住:“小姐,雨夜行动太危险。沈总那边已经调动了无常阁的精英小队搜查炸药,他们配备了军用级金属探测器和热成像仪,比我们单独行动更有把握。”
“无常阁的人未必能查到核心位置。”肖姒抬眼,目光透过雨幕看向远处模糊的工地轮廓。工地的塔吊在暴雨中像沉默的巨人,灯光被雨水折射成一片朦胧的光晕,“顾泽宇说,蝰蛇的人擅长隐匿,他们埋的炸药可能用了军用级别的防水伪装和信号屏蔽装置,普通探测器根本无法识别。我必须去确认,否则奠基仪式当晚,后果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不用跟来,把车停在城中村入口的隐蔽处,我自己进去。外围的‘夜’字组人员,让他们收缩防线,重点监控工地与城中村的交界处,一旦发现大量不明人员聚集,立刻用暗语通报。”
陈叔知道她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他叹了口气,打转向灯变道,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发出平稳的“哗哗”声:“小姐,注意安全。我会在入口等你,车载通讯器保持畅通,有事立刻联系。这是备用武器,藏在车座下方的暗格。”他指了指副驾驶座下方,那里藏着一把微型消音手枪和三枚烟雾弹,都是暗影堂特制的军工级装备。
沃尔沃XC90在暴雨中平稳行驶,二十分钟后,抵达城中村入口。这里是港口新区未拆迁的老街区,低矮的民房挤在一起,像被遗忘的积木。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屋檐下,雨水顺着电线往下淌,在墙面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水痕。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偶尔几家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在积水里映出晃动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雨水冲刷泥土的腥气。
肖姒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黑色长裙。意大利手工高定的真丝绉纱吸了水,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形,右肩处的水晶链条被雨水浸湿,折射出细碎却冰冷的光。她从手包里拿出黑色连帽冲锋衣披上,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这张普通的鹅蛋脸面具,在昏暗的雨夜里,更难被辨认。冲锋衣的面料是防水透气的GORE-TEX材质,雨水落在上面立刻滚落,不沾分毫。
“我走了。”她对陈叔说了一句,转身便钻进了幽深的小巷。
巷子里的积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脚下的碎石和垃圾硌得脚掌生疼。肖姒的脚步很轻,踩着墙角的凸起处前行,尽量不发出声响。她的感官被调到极致,耳朵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雨水滴落的声音、远处狗吠声、还有……巷尾传来的轻微脚步声,带着刻意压低的沉重,步频均匀,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
她立刻闪身躲到一栋民房的墙角,后背紧贴着湿漉漉的墙壁。墙壁上的水泥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冰冷的湿气透过冲锋衣渗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她的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微型□□,电压足以让成年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是陈叔为她准备的防身武器。
“老大,刚才好像有动静。”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警惕,打破了雨夜的寂静。
“慌什么?这破地方除了老鼠,还能有什么?”另一个声音更显沉稳,却透着一股狠戾,“仔细检查,蝰蛇老大说了,今晚必须确认炸药的伪装没被人发现。要是出了纰漏,我们都得死。”
炸药!肖姒的心脏猛地一缩。果然,她赌对了,这些人就是蝰蛇的手下,是来检查炸药的。她的指尖在冲锋衣的口袋里轻轻敲击,用暗影堂的暗语给陈叔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目标确认,仓库内有炸药,请求支援。”
她屏住呼吸,看着三个黑影从巷口走过。他们穿着黑色的雨衣,兜帽遮住了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嘴唇紧抿,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手里拿着军用级手电筒,光束在巷子里扫来扫去,最后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废弃仓库门口。仓库的门牌已经脱落,只剩下生锈的铁架,墙面爬满了青苔,看起来早已废弃多年。
其中一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钥匙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骷髅头挂件——那是暗域底层成员的标识。他打开仓库的铁门,铁门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突兀,像是老旧的骨骼在摩擦。三人鱼贯而入,铁门被重新关上,只留下一条缝隙,透出里面昏黄的光。
肖姒等了大约半分钟,确认没有其他埋伏后,才悄悄向仓库摸去。仓库的墙壁斑驳脱落,窗户早已破碎,雨水从窗棂灌进去,发出滴答声。她趴在窗台上,透过破损的玻璃往里看。窗台上的灰尘被雨水打湿,留下她手掌的印记,她下意识地用袖口擦去,避免留下痕迹。
仓库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临时搭建的碘钨灯挂在天花板上,发出昏黄的光,照亮了中间的区域。三个黑影正围着一个巨大的木箱,木箱上盖着加厚的防水油布,油布上印着“建筑材料”的字样,伪装得极为逼真。其中一人掀开油布,露出里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体——那是炸药,被多层防水塑料和防震泡沫包裹,上面还连接着复杂的线路,旁边放着一个军用级别的定时引爆器,显示屏上的数字正在跳动,显示着距离引爆还有72小时。
“检查一下线路,确保万无一失。”为首的黑影吩咐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是长期吸烟留下的痕迹。
另外两人立刻动手,开始检查炸药的线路。他们的动作熟练,手指在线路上快速移动,显然是经验丰富的爆破专家。肖姒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操作,打开微型摄像头,对准仓库里的炸药,拍下照片和视频。手机是军用级加密款,拍摄的文件自动加密上传到云端,同时删除本地缓存,确保不会被拦截。
就在她准备发送文件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陈叔发来的消息:“有不明人员从西侧靠近,数量四人,疑似增援。”肖姒心里一凛,刚要收起手机,仓库里的为首黑影突然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窗户的方向:“谁在外面?”
糟糕!被发现了!
肖姒立刻起身,转身就跑。仓库的铁门被猛地撞开,三个黑影追了出来,手电筒的光束死死地锁定了她的背影,像三道冰冷的利剑。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为首的黑影大喊,声音里带着杀意,在雨夜里回荡。
肖姒不敢回头,拼尽全力在小巷里奔跑。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眼前的景象变得一片朦胧。脚下的积水阻碍着她的步伐,湿透的长裙像沉重的枷锁,让她的速度慢了下来。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能听到对方手里的棍棒划破空气的声音,带着呼啸的风声,越来越近。
她猛地转向一条更窄的小巷,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摆脱追兵。这条小巷宽不足两米,两侧的墙壁高耸,只留下一条狭窄的天空,雨水顺着墙壁往下淌,在地面汇成小溪,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肖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肺部像要炸开一样,带着冰冷的雨水气息。她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已经追了上来,距离越来越近。突然,为首的黑影从侧面扑了过来,手里的钢管带着风声,朝着她的后背砸去。肖姒反应极快,身体猛地向左侧一偏,钢管擦着她的肩膀砸在墙上,发出“哐当”的巨响,溅起一片水泥碎屑,碎屑混着雨水落在她的头发上,冰冷刺骨。
她借着侧身的惯性,转身一脚踹向对方的膝盖。这一脚又快又狠,脚踝在踢击的瞬间快速旋转,带着一股扭力,能瞬间摧毁对方的关节。这是她在暗影堂多年训练的绝技,融合了咏春的粘劲和跆拳道的爆发力,看似普通的踢击,实则蕴含着千钧之力。
黑影惨叫一声,膝盖弯曲,跪倒在积水中,积水溅起一片水花,打湿了他的雨衣。肖姒趁机后退,与另外两个追兵拉开距离。她的手臂被刚才的钢管擦到,虽然隔着冲锋衣,却依旧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显然是软组织挫伤。
“是暗影堂!”其中一个追兵惊呼,语气里带着一丝恐惧。
为首的黑影挣扎着站起来,膝盖显然受了重伤,走路一瘸一拐,眼神却更加阴鸷:“管她是谁,今天必须杀了她!她看到了炸药,不能留活口!”
两个追兵立刻扑了上来,一人挥舞着钢管,一人掏出了弹簧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是军用级别的高碳钢材质,锋利无比。肖姒不敢大意,身体微微下沉,摆出防御姿态。她的格斗风格偏向灵巧与致命,每一招都瞄准对方的要害,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避开钢管的攻击,侧身贴近持刀的追兵,手肘猛地撞击对方的肋骨。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是肋骨断裂的声音,追兵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混着雨水染红了地面。与此同时,另一个人的钢管已经砸到了她的面前,她来不及躲闪,只能用手臂格挡。
“咚”的一声,钢管重重地砸在她的手臂上,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像是骨头都要裂开一样。肖姒闷哼一声,借着冲击力后退几步,手臂已经麻木得几乎抬不起来。冲锋衣的袖子被砸破,露出里面的皮肤,已经红肿一片,隐隐有淤青浮现。
为首的黑影见状,立刻扑了上来,手里的钢管再次朝着她的头部砸去。肖姒的眼神一冷,不退反进,身体像蛇一样缠绕上去,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右手肘部狠狠顶向对方的喉咙。
就在这时,对方的喉咙突然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肖姒愣了一下,才发现对方的后颈上插着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尾还在微微晃动。银针是玄铁打造,上面涂有麻醉剂,能让人瞬间失去意识。
她猛地抬头,只见巷口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雨水打湿了他的深灰色Brioni西装,西装的面料是180支的超细羊毛,虽然湿透,却依旧保持着挺括的版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几缕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眉眼,却丝毫不影响他身上的压迫感。是沈欲。
“沈总?你怎么会在这里?”肖姒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手臂的剧痛让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沈欲没有回答,只是快步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她受伤的手臂和湿透的衣服,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海面。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对她道:“跟我走。”
话音刚落,巷口又冲进来四个黑影,是刚才追兵的同伙。他们穿着同样的黑色雨衣,手里拿着砍刀和钢管,气势汹汹,显然是收到消息赶来增援的。沈欲将肖姒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如鹰:“你站在我后面,别乱动。”
肖姒还没反应过来,沈欲已经冲了上去。他的格斗风格与肖姒截然不同,更偏向于沉稳与高效,每一招都精准狠辣,带着无常阁惯用的战术特点——利用环境、声东击西、一击制敌。他先是一脚踢飞身边的一个废弃铁桶,铁桶在积水里滑行,撞向最前面的黑影,打乱了对方的阵型。然后他避开对方的攻击,反手抓住一人的手臂,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对方的手臂被拧断,惨叫着倒在地上,雨衣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衣。
与此同时,另一人持刀刺向他的后背,肖姒想也没想,捡起地上的石块,猛地砸向对方的后脑勺。石块精准命中,对方踉跄了一下,沈欲趁机转身,一脚将其踹倒。这一脚力道极大,对方被踹得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滑落在地,昏了过去。
两人配合得极为默契,无需言语,便知彼此的意图。肖姒利用自己的灵巧,牵制住侧面的敌人,她的步伐轻盈,像鬼魅一样在巷子里穿梭,时不时发动突袭,干扰对方的攻击节奏。而沈欲则主攻正面,他的动作大开大合,却又精准无比,每一招都能击中对方的要害,无常阁的战术讲究“以静制动”,他总能在对方攻击的瞬间找到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一个黑影挥舞着砍刀向肖姒砍来,肖姒身体一矮,避开刀锋,同时伸出右腿,绊倒对方,然后快速起身,一脚踩在对方的背上,让他无法动弹。沈欲则对付剩下的两个黑影,他先是避开一人的钢管,然后一拳打在对方的胸口,对方闷哼一声,口吐鲜血,显然是内脏受了伤。最后一个黑影见势不妙,转身就跑,沈欲刚要去追,肖姒拉住他:“别追了,会有埋伏。他们的目的是拖延时间,等更多增援来。”
沈欲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打湿了她的睫毛,那张普通的鹅蛋脸在雨夜里显得格外苍白,却透着一股坚韧的光芒。他的目光落在她受伤的手臂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的手臂怎么样?”
“没事,只是皮外伤。”肖姒摇了摇头,刚要迈步,却因为腿软踉跄了一下。长时间的奔跑和打斗让她体力透支,再加上手臂的剧痛,让她有些支撑不住。
沈欲立刻扶住她,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将她的重量分担到自己身上。他的手掌温热,透过湿透的冲锋衣传来,带着一丝稳定人心的力量。“这里不安全,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扶着肖姒,走进旁边一栋废弃的民房。民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破旧的家具,布满了灰尘。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纸箱,上面落满了蜘蛛网。沈欲找了一个相对干燥的角落,让肖姒坐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李秘书的电话。手机是Vertu的定制款,防水防尘,在暴雨中依旧信号稳定。
“派两个人到港口新区城中村的废弃民房,清理现场,处理掉那些人。”他的语气简洁明了,“另外,带一套干燥的衣物和急救包过来,越快越好。急救包要军用级别的,包含止血粉、抗菌喷雾和缝合工具。”
挂了电话,他转身看向肖姒,目光落在她湿透的长裙上。雨水顺着裙摆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滩水渍。他沉默了片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上。西装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味香水,与雨水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这件Brioni西装是手工缝制的,每英寸针脚达12针,此刻虽然湿透,却依旧能看出其精良的做工。
肖姒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推开:“沈总,不用……”
“披着。”沈欲的语气不容拒绝,“别感冒了,影响后续的计划。你的身体现在不能出任何状况。”
他的西装很大,披在她身上,几乎能遮住她的大半身体。肖姒看着他只穿着白色真丝衬衫的身影,衬衫已经湿透,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结实的肌肉线条。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衬衫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真丝的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肖姒忍不住问道。她想知道,他是巧合路过,还是特意跟着她。
沈欲坐在她对面的破旧椅子上,椅子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他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神深邃:“我派人查了一下,发现顾泽宇在酒会结束后,立刻联系了蝰蛇的手下。我让李秘书派人跟着你,没想到你真的独自行动,还遇到了危险。”
肖姒沉默了。原来他是特意跟着她来的。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早就知道我会来这里?”
“不确定。”沈欲摇头。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只有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噼里啪啦,像是在诉说着这个夜晚的凶险。肖姒的目光落在沈欲的手臂上,只见他的衬衫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处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布料。伤口很长,大约有五厘米,边缘整齐,显然是被锋利的刀具划破的。
“你受伤了。”肖姒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沈欲低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小伤,没事。”
“不行,得处理一下,不然会感染。”肖姒说着,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简易急救包——这是陈叔为她准备的,里面有碘伏、纱布、止血贴等物品,都是医用级别的优质产品。急救包的外壳是碳纤维材质,轻便且坚固,能抵御一定的冲击力。
她起身走到沈欲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衣袖。伤口在他的左臂,不算太深,但很长,还在不停地流血。她的手指轻轻触碰着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温柔而专业。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触碰到沈欲的皮肤时,让他微微一颤。
沈欲的身体微微一僵。
肖姒用棉签蘸取碘伏,轻轻擦拭着伤口。碘伏的刺激性很小,但沈欲的眉头还是微微皱起,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动作很轻柔,尽量减轻他的疼痛。她的眼神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极为重要的艺术品,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谨慎。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却很有节奏,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沈欲和肖姒立刻警惕起来,沈欲伸手握住了藏在腰间的手枪,那是一把□□19,是无常阁的标配武器,枪口装有消音器。肖姒也做好了战斗准备,身体微微绷紧,目光投向门口的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缠郗。穿着黑衣,面料是防水的,雨水顺着下摆滴落。她身上也湿透了,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匕首上还沾着血迹,显然是刚经历过打斗。
“没事吧?”缠郗的语气平静,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两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欲的语气带着一丝警惕。
“追踪顾彦的旧部,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暗域的人。”缠郗的目光落在肖姒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刚才在巷口,看到你们联手,就没上前打扰。外面的残余追兵,我已经处理掉了,一共七人,都已经制服,等待后续处理。”
“多谢。”沈欲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们得尽快离开。”
缠郗点了点头:“我来引开他们,你们趁机从后门离开。后门通向另一条小巷,可以直接通往城中村的出口。”
“小心。”沈欲道。